“先生您好，歡迎光臨。”門店的銷售經理是一位三十歲左右，妝容精緻、穿著合體套裝的女性。
她一眼就認出了江景，臉上立刻堆起最專業也最熱情的笑容。
“江總，好久不見。今天想看些甚麼？”
“隨便看看，主要買點新年禮物。”江景說得輕描淡寫，腳步已經走向珠寶櫃檯。
經理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神示意其他銷售立刻準備茶水點心。
沫沫和姚舒婷跟在江景身後，看著玻璃櫃臺裡那些閃耀的珠寶，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沫沫偷偷瞄了一眼最近的一條鑽石手鍊的價籤。
個、十、百、千、萬、十萬……
七十八萬？！
她瞳孔地震。
就這一條細細的、看起來也沒多少鑽石的手鍊，要七十八萬？
這錢夠她在老家付個首付了！
江景卻在櫃檯前停下，目光掃過陳列品，手指隨意點了幾樣：“這條藍寶石項鍊，配套的耳釘和戒指。”
“這個翡翠鐲子，水頭不錯。這套鑽石首飾，簡約款，適合日常戴。”
“還有那邊那幾塊腕錶，女款的，每樣來一塊，錶盤顏色不同的都要。”
他語速平穩，就像在菜市場指點著“這個白菜來兩顆，那個蘿蔔來一根”。
銷售經理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溢位來了，手裡拿著平板飛快記錄，一邊記錄一邊確認：
“江總，藍寶石套組是鎮店之款，翡翠鐲子是老坑玻璃種，鑽石套組是經典六爪鑲嵌，腕錶每款顏色各一隻是嗎？”
“好的，馬上為您準備！”
沫沫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這就買了？
都不仔細看看？
不試試戴？
不問清楚細節？
而且“每樣來一塊”、“顏色不同的都要”……這是買菜嗎？！
姚舒婷也愣住了，她知道江景有錢，但沒想到他花錢是這種掃蕩風格。
江景付完這一單，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兩女，笑了笑：“你們也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一起打包。”
“啊？”沫沫回過神，指著自己。
“我們？”
江景點頭：“不是說好了嗎，送你們的新年禮物。自己挑，別客氣。”
沫沫嚥了口唾沫，眼睛再次亮起來：“真的可以嗎？”
江景語氣隨意，“當然，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姚舒婷卻連忙擺手：“這太貴重了，不合適的。我們怎麼能收這麼貴的禮物……”
她看了一眼櫃檯，最便宜的一件單品都要六位數起步。
江景笑了：“真沒甚麼。說了好好招待你們，買點小禮物帶回去也是應該的。”
姚舒婷嘴角微抽，看著那些“小禮物”，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江景，你這小禮物……恐怕會讓很多人驚掉下巴的。”
“那就讓他們掉吧。”江景哈哈一笑，“別想那麼多，喜歡甚麼就去挑。不用在意價格。”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格外自然。
沫沫已經按捺不住了。
她拉著姚舒婷的胳膊，小聲但興奮地說：“表姐！江景哥哥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去看看嘛！挑個便宜點的也行呀！”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些東西，靠她直播，得播多久才能買得起？
而且就算買得起，她捨得嗎？
現在有人買單，還是江景這樣帥氣體貼的超級富豪……
不要是傻子！
姚舒婷看著表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江景坦然的目光，心裡掙扎了一下。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那……謝謝江先生。”
“這就對了。”江景示意銷售經理，“帶兩位小姐去看看，她們喜歡甚麼就記下。”
“好的江總！”經理立刻叫來兩位資深銷售，殷勤地引著姚舒婷和沫沫走向另一邊的櫃檯。
沫沫像掉進米缸的小老鼠，看著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這個鑽石吊墜好閃！”
“哇，這個紅寶石戒指的切割太美了！”
“表姐你看這個手鍊，設計好特別！”
她每看中一樣，就下意識先瞄一眼價籤，然後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但隨即想起江景那句“不用在意價格”，又挺直腰板，仔細欣賞起來。
姚舒婷要剋制得多，她慢慢看著，最終挑了一條設計簡約的鑲鑽項鍊，款式大方，價格在櫃檯裡屬於中等偏下。
“姚小姐眼光真好，這款是我們今年的低調奢華系列，非常襯托氣質。”銷售適時地恭維。
沫沫則糾結得多，看中了好幾樣，最後在一條彩寶手鍊和一塊入門級女款腕錶之間猶豫不決。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景。
江景正坐在貴賓休息區的沙發上，喝著茶，翻著手機。
沫沫內心吶喊：這時候的江景哥哥好帥啊。
那種對金錢毫不在意的從容，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簡直迷人到爆炸！
她一咬牙，對銷售說：“我要這個手鍊！”
銷售笑容滿面地記下。
江景這邊，等兩女挑得差不多了，他又對經理說：“再拿些適合年輕女孩的時尚首飾，款式活潑一點的，各來幾套。”
之後一套流程付錢走人。
“感謝江總惠顧！貨品我們會安排專人打包，稍後直接送到您指定的地址。”
經理九十度鞠躬，臉上的笑容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一行人離開之後，江景來到一家服裝類的高奢店。
直接開門見山額提出了要求。
經理愣了一下：“絲襪？”
“對，高品質的，最好是有些特別設計的。”江景面不改色地說。
經理立刻反應過來，笑容更加專業：
“有的江總！我們出品的高定絲襪系列，無論是光澤度、韌性還是舒適度都是一流的，而且有一些限量設計款。我馬上拿圖冊給您看！”
反正家裡的幾女化妝品是用不到了，美容液直接吊打一切。
衣服品味拿不準，但絲襪這玩意兒……作為老饕，這可是必需品。
多囤點，有備無患。
很快，經理拿來一本精緻的圖冊，裡面是各種絲襪的樣品圖和介紹。
江景饒有興致地翻看著，時不時點一下：“這個黑色蕾絲邊的，各尺碼來一打。
這個帶細閃的，不錯。
這個漁網……咳，這個也來點。
還有這個號稱‘撕不破’的科技面料款，來幾雙試試。”
他挑選的時候，表情無比正經，彷彿在討論甚麼嚴肅的科研專案。
經理認真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