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錢。
食堂阿姨是個四十多歲、面相和善的大姐，她看了眼兩女，笑道：
“小姑娘，掃飯卡或者掃臉支付就行，我們這兒沒裝手機支付那個裝置。”
沫沫一愣：“啊？掃臉？”
“對，錄入過員工資訊的，直接刷臉就行，”阿姨解釋。
“外來訪客的話……你們有臨時飯卡嗎？”
兩女面面相覷，求助地看向江景。
江景這才走上前，對阿姨笑道：“記我賬上吧。”
叫王姐的阿姨一抬頭，看見江景，眼睛立刻笑成了月牙：“哎喲！江總！您今天怎麼來食堂了？”
她的嗓門不小，附近幾排隊伍的人都看了過來。
認出是江景後，不少員工眼睛一亮，但又很剋制地沒有圍過來，只是好奇地往這邊張望。
“帶朋友來嚐嚐咱們食堂的手藝。”江景說著，已經麻利地開始點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再來個山藥排骨湯……米飯兩碗。”
他點的都是家常菜，但分量十足。
王姐一邊快手快腳地打菜，一邊笑著說：“江總您可算來了，大家都說食堂改良後您還沒嘗過呢！得多吃點！”
說著，手裡的勺子像是不聽使喚似的，每樣菜都狠狠地多挖了一大勺，堆在餐盤裡像小山一樣。
輪到沫沫和姚舒婷時，王姐更是熱情：“兩位小姑娘多吃點！這糖醋里脊是我們招牌，這油燜大蝦今天剛到的，新鮮！這清炒時蔬維生素多……”
不由分說，又是幾大勺下去。
等三人端著堆成山的餐盤離開檔口時，沫沫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托盤，忍不住小聲笑道：“阿姨這是把我們當豬喂嗎……”
姚舒婷也哭笑不得：“這分量，三個人都吃不完吧。”
江景倒是很淡定：“阿姨人實在。走吧，找位置。”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四人座坐下。
沫沫看著餐盤裡冒尖的菜餚，又想起剛才阿姨熱情洋溢的臉，忍不住笑出聲：
“那個阿姨人真好！看我們瘦，拼命給我們加菜。”
姚舒婷也笑：“我看她是看在江景的面子上吧。你沒聽她叫江總嗎？”
江景已經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聞言笑道：
“我的面子也就值這些飯菜了。要是擱古代，我這級別怎麼也得混個御膳房特供吧？”
沫沫被他逗得樂不可支：“江景哥哥你還挺會想！”
姚舒婷也抿嘴笑著，眼裡都是光。
三人開始動筷。
“嗯！”沫沫嚐了一口糖醋里脊，眼睛立刻睜圓了，“好吃！外酥裡嫩，酸甜適中，比很多飯店做的都棒！”
姚舒婷試了試清蒸鱸魚，也點頭：“魚很新鮮，火候正好，醬汁也調得好。”
江景吃著紅燒排骨，滿意地點頭：“王姐沒說錯，食堂改良後確實不錯。這排骨燒得入味，肉質軟爛不柴。”
他一邊吃，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兩女。
姚舒婷吃相斯文，小口小口地咀嚼，偶爾抬頭對他笑笑，眼神清澈溫柔。
沫沫則活潑得多，吃到好吃的眼睛會發亮，還會小聲點評，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小倉鼠，有種不自知的可愛。
正吃著，不遠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幾個穿著白大褂、明顯是研發部門的人端著餐盤路過，看見江景，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想要過來打招呼。
但又被同伴拉住，最終只是遠遠地點頭致意，然後找了稍遠的位置坐下。
沫沫注意到了，小聲問：“江景哥哥，他們是你公司的科學家嗎？”
江景看了一眼：“嗯，應該是研發部的，估計剛做完實驗。”
“好酷啊。”沫沫看著那幾個氣質獨特的研究員，眼裡滿是好奇。
“他們是不是每天都在發明很厲害的東西？”
“有時候是。”江景笑了笑，“有時候也可能是在除錯一個bug調到頭禿。”
“哈哈，原來科學家也會頭禿！”沫沫被這個畫面逗笑了。
姚舒婷安靜地吃著飯，聽著兩人聊天，偶爾插一兩句，氣氛輕鬆愉快。
吃到一半，沫沫忽然想起甚麼，眨眨眼問：“江景哥哥，你們公司還招人嗎？你看我這樣的，能來幹嘛？”
江景挑眉看她：“你想來星辰科技？”
“想啊！”沫沫用力點頭，“這麼酷的公司，誰不想來！不過我知道我肯定不夠格啦……我學歷一般，就會跳跳舞唱唱歌，直播賣賣萌……”
她說這話時，語氣帶著點自嘲，但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江景，裡面藏著小小的期待。
江景看著她，忽然想起系統掃描時那個“89分”的顏值，還有“0充電次數”的記錄。
這姑娘，外在條件確實不錯，而且看起來並不像某些網紅那樣“閱歷豐富”。
而且也算是個老熟人了，畢竟很早之前就加過她的綠泡泡了。
雖然沒怎麼說過話……
他慢條斯理地說：“星辰科技有很多崗位，不全是技術崗。市場部、公關部、使用者體驗部，甚至我們自己的直播平臺和內容團隊，都需要人才。”
沫沫的眼睛越來越亮。
“不過。”江景話鋒一轉，“我們招人很嚴格。不光看能力，也看人品和潛力。”
沫沫立刻挺直腰板：“我人品可好了！潛力……潛力我也有的！我學東西很快的！”
姚舒婷在一旁看著表妹積極推銷自己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搖頭。
這丫頭，目的性也太明顯了。
誒！
不對啊！
她目的性這麼明顯我笑甚麼？……
江景笑了笑：“想來簡單，到時候投個簡歷就行，能不能過就看你的本事了。”
之後轉移了話題，沒有繼續深入：“下午你們想怎麼度過？”
沒得到明確的回應，沫沫雖然有點小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江景哥哥推薦吧！我們對榕城不熟。”
“那下午先帶你們在市區轉轉，買點紀念品。”江景想了想，“晚上我帶你們去吃飯。”
江景是在考慮帶回去吃呢，還是在外面吃呢……
當然，他想的是飯……
“好呀好呀！”沫沫立刻響應。
午餐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雖然王姐給的分量多得離譜，但三人居然也吃掉了——主要是味道確實好。
離開食堂時，王姐還特意從視窗探出頭來：“江總，吃好了沒？還滿意嗎？”
“吃好了，謝謝王姐。”江景笑著揮手。
等電梯的時候，沫摸著小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吃得好飽……你們公司食堂也太厲害了，我感覺我要愛上這裡了。”
說著，偷偷瞄了一眼江景。
姚舒婷也點頭：“確實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