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期間,周婉琴和林虹作為他的生活助理,自然全程跟隨。
她們無法在技術層面提供幫助,便將精力放在了照顧江景的飲食起居上。
說是照顧,其實也就是在江景忙得忘記飯點時,提醒他去食堂。
在他臉上沾了油汙或鬍子拉碴時,遞上溼毛巾或提醒他刮刮鬍子。
在他偶爾休息時,默默站到他身後,幫他按摩一下肩頸。
很快,又是一個星期的時間,在汗水和智慧的交織中流過。
巨大的實驗室內,一臺龐然大物已經巍然成型。
它足有兩層樓高,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銀色,表面佈滿了精密而富有力量感的幾何紋路和能量介面。
龐大的主體結構沉穩如山,粗大的管道和線纜連線著各處。
雖然沒有啟動,但僅僅是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就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和科技美感。
專案組的所有成員,無論是白髮蒼蒼的老專家,還是年輕的技術員,此刻都圍攏在四周,仰頭望著這臺由他們參與制造的大傢伙。
臉上無不流露出震撼、激動與無比自豪的神色。
僅僅過去了快十天!
從圖紙到實物,從零散的部件到完整的系統,他們參與並見證了一個奇蹟的誕生!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那個站在最前方的年輕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江景的背影上。
那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他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行業翹楚。
放在外面,都是被人仰望的“天才”、“權威”。
可在這段時間裡,在江景面前,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甚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些精妙絕倫的設計思路,那些化繁為簡、直指本質的講解,無不讓他們心服口服,甘願成為小學生。
還好,他們不是笨學生。
在江景手把手的教導下,他們理解得很快,並且能夠迅速將所學應用到實踐中,後期甚至能獨立處理一些相對複雜的子系統整合工作,效率越來越高。
“天才與天才之間的差距,竟然也如此巨大……”一位老專家低聲感慨,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但這話裡沒有嫉妒,只有慶幸——慶幸能與這樣的天才共事,慶幸能學到如此超前的知識。
吳總工走上前,看著眼前已經基本完工的龐然大物,又看了看江景的側臉,由衷地說:
“江院士,主體工程已經基本完成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外圍的細枝末節了。”
“有之前的經驗,我們處理起來應該問題不大。您快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裡,您耗費的精力實在太多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是啊江院士!您快去休息!”
“身體要緊!您可是我們的主心骨!”
“剩下的交給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紛紛附和,言辭懇切。
他們是真心實意地關心江景的身體,這段時間江景的付出和辛勞,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江景聞言,哈哈一笑。
以他經過強化的體質,這點工作量還真談不上累壞。
不過,看著大家關切的眼神,他也確實覺得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核心難題都已解決,剩下的工作,這群已經被他拉起來的科研人員們,足以勝任。
“好,盛情難卻,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休息一下。”江景故作無奈地聳聳肩,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他轉身,目光落在一直安靜站在外圍的周婉琴和林虹。
他對著兩女擠了擠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壞笑,用口型無聲地說道:“我要去休息了~”
周婉琴和林虹看到他那熟悉的眼神和表情,哪裡還不明白這傢伙心裡打的甚麼鬼主意。
兩女的臉頰瞬間飄起紅雲,不約而同地輕輕啐了一口,同時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
江景嘿嘿一笑,也不在意,邁步朝實驗室外走去。
周婉琴和林虹對視一眼,雖然羞澀,但還是盡責地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基地為他們安排的條件相當不錯的臨時住所。
這是一個套房,客廳臥室一應俱全,私密性很好。
一進門,江景就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脆響。
他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兩女,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
“唉,忙了一個星期,身上又是機油味又是汗味,黏糊糊的,難受死了。我得趕緊洗個澡。”
周婉琴點點頭,柔聲道:“嗯,熱水一直有。你快去洗吧,洗完了好好睡一覺。”
說著,她準備去給江景準備換洗的衣物。
林虹也附和:“就是,趕緊洗乾淨,別把床弄髒了。”
江景卻站著沒動,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們,有些“無辜”地說:“可是……我手夠不著後背啊。這一個星期肩膀和胳膊都僵了,抬起來都費勁……”
周婉琴拿衣服的動作一頓。
林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手夠不著後背?江景同志,你騙鬼呢?昨天看你搬那個幾十公斤的零件都輕鬆得要死!洗個澡就手抬不起來了?”
“就是,那你別洗了。”周婉琴也紅著臉,小聲嘟囔了一句。
江景見“賣慘”無效,也不裝了,臉上壞笑再現,一個箭步上前,在兩人的驚呼聲中,一手一個,摟住了她們的纖腰。
“哎呀!你幹甚麼!”
“江景!放開!”
“一個人洗多沒意思,一起洗唄!節約用水,環保!”江景嘿嘿笑著。
不由分說,半摟半抱地將掙扎的兩女往浴室方向帶。
“再說了,勞逸結合嘛!緊張工作了好久,總得有點娛樂活動放鬆一下身心,釋放釋放壓力,對不對?”
“誰要跟你一起洗!臭流氓!”
“你放開我們……”
江景毫不在意兩人的反抗:“怕甚麼,都是老夫老妻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萬一這裡隔音不好,會被發現的!”
“那你們收著點不就好了。”江景理直氣壯的說。
兩人看著江景一本正經的樣子,紛紛丟了一個白眼給他。
這傢伙,說的倒是輕輕。
怎麼收著嘛,又不是她們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