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趙家!趙啟明家的兩個兒子,趙有為和趙軒逸,昨天晚上被監察的人直接從家裡帶走了!”
“甚麼?!甚麼時候的事?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啊!”
“據說就是半夜,行動特別快,特別突然。趙老爺子好像也被‘請’去談話了。”
“我的天……這得是多大的雷啊?一點緩衝都沒有?”
“可不是嘛!聽說趙軒逸當時只穿條褲衩就被架走了,罵得可難聽了……”
“看來證據確鑿啊!不然不會這麼直接。估計事兒不小,這回趙家怕是懸了。”
“何止懸了,我看是要徹底完了。聽說牽連進去的人不少,好些和趙家走得近的、有利益往來的,早上也被叫去問話了。”
“這下可熱鬧了……這兩天得夾著尾巴做人,千萬別跟趙家扯上關係!”
一時間,帝都某些圈子裡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裡與趙家關係密切,或者有過利益輸送的人,更是如坐針氈,生怕下一個被帶走的就是自己。
不少人暗自咒罵趙家父子做事不乾淨,惹了不該惹的人,捅了天大的簍子,連累旁人。
也有人暗自心驚,這雷霆手段,這毫無徵兆的突襲,背後出手的能量,恐怕高得嚇人。
趙家在帝都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說動就動,還動得這麼徹底,一點風聲都沒露……
這得是甚麼級別的力量?
柳家老宅。
柳老爺子正在院子裡慢悠悠地打著太極拳,聽管家低聲彙報了剛剛聽到的訊息。
他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流暢地繼續下去,只是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收勢站定,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對跟在一旁的寶貝孫女柳如煙說道:
“如煙啊,聽到個訊息。那個老是追在你屁股後面跑的趙家小子,趙軒逸,還有他哥哥趙有為,昨晚上被監委的人帶走了。聽說犯的事兒不小,估計得在裡頭待上好些年嘍。”
正拿著水壺給花澆水的柳如煙聞言一愣,轉過頭,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湧上幾分毫不掩飾的輕鬆和一絲解氣。
她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故作平靜地“哦”了一聲:“是嗎?他們自己行為不端,被抓也是活該。”
柳老爺子樂呵呵地走到孫女身邊,慢條斯理地說道:“是啊,自作孽不可活。不過嘛……這事兒出得巧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柳如煙一眼,“我看今天天氣不錯,家裡也清淨。不如……你打個電話,請江景那小子來家裡坐坐?”
“讓你爸媽準備幾個拿手菜,咱們中午吃頓便飯,也當是感謝他昨天送你的生日禮物。”
“家宴”兩個字,被老爺子說得格外清晰。
柳如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心跳也漏了一拍。
家宴……這意義可非同一般。
爺爺和爸爸媽媽都在,這分明是要進一步確定關係,甚至有定下的意味了!
她羞赧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裡卻像是打翻了蜜罐,甜絲絲的。江景……他會願意嗎?
“爺爺!”她嬌嗔地喊了一聲,卻沒有反對。
“怎麼?不好意思打電話?那爺爺幫你打?”柳老爺子故意逗她。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柳如煙連忙說道,放下水壺,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跑回自己房間去拿手機了。
那輕快的腳步和微微發紅的耳根,暴露了她內心的雀躍。
柳老爺子看著孫女的背影,捋著鬍鬚,笑得像只老謀深算的狐狸。
……
江景被手機鈴聲從睡夢中喚醒,摸過來一看,是柳如煙。
他接通,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喂,如煙,這麼早?”
電話那頭傳來柳如煙略帶羞澀和期待的聲音:“江景……你起床了嗎?那個……我爺爺說,今天想請你來家裡吃頓便飯,中午……你有空嗎?”
家宴?
江景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柳老爺子這動作夠快的啊,趙家剛倒,這“家宴”就安排上了。
不過,這正合他意。
“當然有空。”江景的聲音帶著笑意,“中午我一定準時到。”
“嗯!那等你!”柳如煙的聲音裡充滿了歡喜。
結束通話電話,江景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空,心情愉悅。
江景沒怎麼刻意打扮,依舊是清爽簡單的休閒裝束,但那張臉和那份從容的氣度,本身就是最好的裝扮。
他輕車熟路地再次來到柳家老宅。
柳老爺子親自在門口相迎,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笑意,拍了拍江景的肩膀:
“小江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就等你了!” 那親熱勁兒,比對自家孫子還甚。
柳如煙的父母也在旁,臉上帶著溫和而熱情的笑容,招呼著江景。
“柳老,叔叔阿姨,打擾了。”江景禮貌地打招呼,恰到好處。
“不打擾不打擾,你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柳母笑著回應,眼神在江景和自家女兒身上不著痕跡地轉了一圈,越看越是覺得般配。
進了客廳,柳老爺子很“懂事”地一揮手:“你們年輕人聊,我和如煙爸媽去廚房看看,催催菜!”
說著,就拉著還有些想和江景多說幾句的柳父柳母往廚房方向走,臨走前還對柳如煙眨了眨眼,留下一個促狹的笑容。
柳如煙被爺爺弄得臉頰微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沒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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