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早知道土豪就是江景,如果她當初沒有那麼多無謂的猜忌和膽怯,主動發個訊息,哪怕只是禮貌地問候一聲,情況會不會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以江景的身份和能力,哪怕只是得到他一絲半點的關注或提攜,她的直播事業恐怕早就一飛沖天了!
不,甚至可能不僅僅是事業……
想起電視上江景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和他創造的無數奇蹟,林沫的心跳不爭氣地加速了。
現在,機會似乎以一種更奇妙的方式繞了回來,但主角卻好像變成了她的表姐……
林沫下意識地看向姚舒婷。
她的表姐正微微蹙眉,似乎還在消化這個驚人的巧合。
臉上帶著一絲好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背後可能意味著甚麼。
姚舒婷性格單純,甚至有些怯懦,但正因為如此,她身上有種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的柔和氣質。
難道……江景就是喜歡這種型別?
林沫心裡瞬間閃過許多念頭,有對當初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的惋惜,有對錶姐好運氣的羨慕,甚至……
還有一絲躍躍欲試和不甘心。
如果她現在主動去聯絡江景,會不會還有機會?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感到一陣心虛,目光不由得從姚舒婷臉上移開。
“沫沫?你怎麼了?發甚麼呆?”姚舒婷注意到表妹的異常,關心地問道。
“啊?沒、沒甚麼!”林沫趕緊收斂心神,扯出一個笑容,“就是太震驚了,沒想到世界這麼小……緣分這麼奇妙。”
她頓了頓,半是真心半是試探地問:“表姐,江總……他約你甚麼時候約你一起遊玩啊?你們準備去哪?”
姚舒婷搖搖頭,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帶著期待的紅潤:“還沒具體定呢,他說晚點聯絡我……我也不知道他會想去哪裡。”
看著表姐這副帶著小女生憧憬的模樣,林沫心中的那點複雜情緒更濃了。
她這個單純的表姐,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漸漸地到了晚上,帝都這間小小的公寓裡卻瀰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氛。
洗漱完畢,姚舒婷和林沫躺在各自的床上,各自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心緒如同窗外遠處隱約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難以平靜。
姚舒婷的心裡驚喜、害羞、期待……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而另一邊的林沫,心情則要複雜糾結得多。
她反覆點開那個沉寂了數月的聊天視窗,看著那個頭像和暱稱發呆。
主動發訊息?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決了。
太刻意了!
加了好友這麼久不說話,現在突然冒出來,目的性簡直昭然若揭。
江景那樣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說不定還會引起反感,徹底堵死任何可能。
不能直接上。
林沫翻了個身,面對著牆壁,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手機螢幕,大腦飛速運轉。
曲線救國……對,曲線救國!
她需要一個看似自然、不經意的契機,既能引起江景的注意,又不會顯得太有企圖。
最好還能把自己和“姚舒婷表妹”這個身份自然地關聯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機相簿上。
有了!
林沫悄悄坐起身,藉著手機螢幕的微光,開始在相簿裡翻找。
很快,她找到了幾張和姚舒婷的合影。
那是去年姚舒婷某個航班間隙回來,兩人一起出去吃飯時拍的。
照片裡,兩個年輕女孩都笑得很開心,姚舒婷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氣質溫柔。
她則穿著更活潑的連衣裙,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兩人顏值都不低,照片本身就很養眼。
林沫選了一張光線最好、兩人狀態最自然的合影,然後開啟修圖軟體,精心調整了一下。
然後,她點開了朋友圈,開始編輯。
文案她斟酌了很久。
不能太直白,不能太矯情,要顯得自然。
最終,她敲下這樣一行字:
“最開心的事之一:婷婷姐結束航班回家啦![撒花] 又可以一起聊天吃飯逛街啦~ [合影.jpg]”
內容設定成僅江景可見。
做完這一切,林沫感覺自己心跳如擂鼓,臉頰也有些發燙。
她像做賊一樣迅速鎖屏,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然後重新躺下,緊緊閉上眼睛。
一種混合著緊張期待和一絲罪惡感的複雜情緒在她腦海裡湧動。
她不知道江景會不會看到,看到之後會怎麼想,會不會順著這條“線索”做點甚麼……
她既希望發生點甚麼,又害怕一切只是自己的徒勞和幻想。
黑暗裡,只有兩人細微的呼吸聲,和各自洶湧的心事。
與此同時,帝都二環內那座四合院裡,江景正饒有興致地參觀著自己的新“產業”。
院落打理得極好,青磚灰瓦,迴廊曲折,幾株古樹枝葉婆娑,在夜色和燈光的映襯下別有一番韻味。
內部裝修既保留了傳統中式建築的雅緻精髓,又巧妙地融入了現代化的舒適設施,看得出頗費了一番心思。
“不錯,以後來帝都就住這兒了,比酒店自在。”江景滿意地點點頭,對身旁的周婉琴說道。
周婉琴微微頷首。
就在江景琢磨著是不是該泡壺茶,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帝都靜謐夜晚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柳如煙。
江景嘴角勾起,走到廊下的石凳邊坐下,接通了電話。
“喂,江景!”電話那頭傳來柳如煙清脆悅耳的聲音,背景似乎有些輕微的嘈雜,但很快安靜下來,像是她特意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你到帝都了嗎?不會放我鴿子吧?” 語氣裡帶著調侃。
“柳大小姐的生日邀約,我咋可能會放鴿子嘛。”江景笑著回應,“早就到了,正在我的小院子裡喝茶呢。”
“你的小院子?”柳如煙有些好奇,“你在帝都還有住處?”
“剛置辦不久,一個小四合院,圖個清靜。”江景輕描淡寫地帶過。
柳如煙“哦”了一聲,也沒深究,心思顯然都在生日會上:
“那就好!時間地點還是一樣的。請柬我本來想讓人送給你,但想著你肯定不拘這些,就沒弄那些形式,到時候你直接來就好,我跟門口打過招呼了。”
“行,我知道了。準時到。”江景答應得很爽快。
又閒聊了幾句,柳如煙似乎還有事要忙,便匆匆掛了電話,只是最後不忘叮囑一句:“記得穿帥一點!”
江景失笑,搖搖頭收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