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馬哥終於告一段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時。
江景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卻很堅決:
“馬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充值通道,可以開。”
小馬哥聞言一喜。
但江景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要等到玩家人數穩定之後,我會考慮開放一些不影響遊戲平衡的付費內容。”
“比如額外的角色欄位、無屬性加成的純外觀時裝、或者一些便利性的服務。”
他看著小馬哥瞬間僵住的笑容,繼續說道:“但是,你剛才說的那種抽獎模式,機率抽卡,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們不會把任何影響遊戲實力,或者具有稀缺功能性的道具(比如建幫令),放進機率卡池裡。”
“這些東西,到時候只會明碼標價地拿出來賣,玩家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和財力直接購買,還有購買數量限制,絕不可能搞甚麼機率那一套。”
江景這番毫不留情的拒絕,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小馬哥剛剛燃起的“氪金”之火。
小馬哥臉上的興奮和憧憬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尷尬和訕訕。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爭取一下。
但看著江景那平靜卻堅定的眼神,以及話語中透出的對“抽獎機率”那股子難以掩飾的怨氣,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呃……哈哈,江董果然……有自己的堅持和理念。”小馬哥乾笑兩聲,試圖緩解尷尬。
“是我考慮不周,考慮不周,遊戲嘛,最終還是得以玩家的體驗為重,江董高見,高見!”
他心裡卻是在暗暗嘀咕:這位爺……看來以前沒少在抽卡遊戲上栽跟頭啊,怨念這麼深……
但商人的本能讓他立刻調整了心態,將話題重新拉回到最初的目的上。
“那關於入股的事情,您看?”
江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又抿了一口,看似在品味茶香,實則腦中在飛速權衡。
企鵝入股,能給他帶來甚麼?
宣傳資源?
以他現在和星辰科技的恐怖熱度,隨便發條微博都是頭條,根本不需要藉助企鵝的渠道。
甚至可以說,現在是企鵝需要蹭他的熱度。
風險分擔?
簡直是笑話。
《幻界》這種劃時代的產品,目前來看只有賺錢的份,根本不存在任何市場風險,純粹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資金支援?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幻界》本身的銷售額就是天文數字,再加上美容液、義肢出口帶來的海量現金流,他的資金池深不見底。
這麼一想,企鵝入股,幾乎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反而像是他主動把鍋裡香噴噴的肉分給對方一塊。
他自己一個人吃獨食不香嗎?
為甚麼要平白無故讓別人來分一杯羹?
更何況,一旦讓企鵝入股,哪怕只是小比例,也意味著在未來的某些決策中,可能會出現不同的聲音。
雖然以他的掌控力不怕這個,但總歸是多了一層麻煩。
企鵝的名頭和資源,對現在的他而言,吸引力確實有限。
理清了頭緒,江景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放下茶杯,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卻沒有直接回答小馬哥的問題。
而是指了指桌上剛剛端上來的、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語氣輕鬆地說道:
“馬總,這菜看著就不錯,我們先吃飯吧,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這話聽起來客氣,但其中的推脫和婉拒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小馬哥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瞬間就聽懂了江景的弦外之音。
他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和黯淡,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清楚,換位思考,如果他是江景,手握這樣的王炸,也絕不可能輕易讓別人入股來分利潤。
自己當唯一的話事人,掌控一切,難道不好嗎?
“哈哈,對對對,先吃飯,先吃飯!瞧我,光顧著談事情了。”小馬哥立刻打了個哈哈,非常配合地將話題引開。
開始熱情地為江景介紹起每一道菜的特色和淵源,彷彿剛才的入股提議從未發生過。
他身後的幾位企鵝高管,雖然臉上依舊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中也難免流露出一絲失落。
他們很清楚,如果能促成這次入股,對他們個人和企鵝集團都將是巨大的利好,他們的身價和地位也能水漲船高。
可惜,現實很骨感。
小馬哥心裡跟明鏡似的,江景這次能答應來參加活動,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
讓他和企鵝在業界和公眾面前賺足了眼球和聲望。
與江景本人建立並維持良好的私人關係,遠比追求一時半刻的商業合作要重要得多。
想通了這一點,他心態更加平和,招待得也更加殷勤周到。
江景等人開始動筷。
他看了一眼如同標槍般站在自己身後兩側的周婉琴和林虹,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婉琴,林虹,別站著了,一起坐下吃。”
兩女聞言,都是一愣。
周婉琴立刻低聲回應:“這不合適,我們有職責在身,需要保證你的安全。”
林虹也點頭附和:“是啊,我們在旁邊就好。”
江景卻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保護甚麼呀,有雷震他們在外面呢,出不了事。”
“再說了,這是馬總的地盤,安全得很,別那麼多規矩,坐下來,一起吃,這麼多菜我們也吃不完。”
看著江景那堅持的眼神,周婉琴和林虹對視一眼,知道拗不過他,只好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