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目前人在帝都。”李智妍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他於前日抵達，昨日接受了龍國科學院院士的授銜，儀式規格極高，由那位老人親自頒發。”
“今天下午，他接受了央媽財經頻道的專訪，主持人是一位名叫顏書瑤的女性……”
“榕城這邊，他的那些女人……情況基本穩定，沒有異常。”
她事無鉅細地將江景最近的行程和觀察到的情況彙報了一遍，顯示出極強的資訊收集和記憶能力。
“院士……哼，龍國倒是捨得下本錢。”李賢記在電話那頭輕哼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但隨即變得嚴肅起來，“這些表面情報價值不大，我關心的核心問題呢？腦控系統，神經感應技術，有沒有線索？”
“計劃必須抓緊了，集團對那兩項技術的渴望遠超你的想象！”
“我已經非常小心地觀察了。”李智妍咬了咬嬌豔的下唇，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和挫敗感。
“但是……江景他似乎根本沒有將技術資料整理成文的習慣。”
“我藉著打掃和整理的機會，幾乎檢查過他書房和臥室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甚至連他常用的電子裝置都想辦法短暫接觸過，沒有任何發現。”
“這個莊園裡，似乎根本不存在任何紙質的或者儲存著核心技術的裝置。”
李智妍語氣充滿了沮喪：“那些技術，就好像……好像只存在於他的腦子裡一樣。”
“蠢貨！”李賢記的聲音帶著一絲慍怒，“這麼尖端、複雜的技術，怎麼可能全靠腦子記憶？”
“就算核心原理在他腦子裡，也必然有輔助的計算、設計資料！”
“他肯定是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極其隱秘的儲存方式！”
“或者，他根本就沒把這些東西放在身邊，而是交給了龍國最核心的保密機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管他用甚麼方法，別忘了你的任務，也別忘了你弟弟的未來還掌握在集團手裡！”
“我們必須拿到那些技術，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誘惑、套話、潛入……無論用甚麼手段，我要的是結果！”
李智妍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我明白了，我會再想辦法的。”
“抓緊時間！龍國得到這些技術越久，我們的優勢就越小！”李賢記最後強調了一句，便冷冷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李智妍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她心裡充滿了暗恨和無力。
為甚麼江景不把技術擺在明面上呢？
哪怕只有一點線索也好！
這樣她至少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現在這種無從下手的感覺，讓她倍感煎熬。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李賢記最後那句話——“無論你用甚麼手段……”
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嗎？
如果自己真的主動投懷送抱……他會接受嗎？
接受了之後，自己能從他口中套出核心技術嗎？
一想到可能要委身於那個看起來對美女來者不拒的大色狼，李智妍的心就亂成了一團麻。
她就這樣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角落裡，發起了呆，連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覺。
“智妍？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是有甚麼心事嗎？”一個溫柔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帶著關切。
李智妍猛地回過神，迅速收斂起臉上所有外露的情緒，轉過頭時，已經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來人正是李雪。
“雪姐，”李智妍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語氣輕柔，“沒事的，就是……就是有點想家了，出來透透氣。”
她將情緒掩飾得很好，彷彿剛才那個與人密談、內心掙扎的人不是她一樣。
李雪看著她，直覺告訴她李智妍剛才的狀態不太對勁，絕不僅僅是想家那麼簡單。
那瞬間捕捉到的、她臉上未來得及完全消散的複雜神色，讓李雪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但是，看著李智妍此刻溫柔順從、人畜無害的樣子，她又完全想不通能有甚麼問題。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畢竟她一個孤身在外、語言又不算太通的女孩子，有些思鄉情緒也是正常的。
李雪搖搖頭，將那一絲疑慮暫時壓下，溫和地說道：“外面涼，快回去吧，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跟我們說。”
“嗯，謝謝雪姐關心，我這就回去。”李智妍乖巧地點點頭，跟著李雪往回走，重新變回了那個安靜本分、盡職盡責的侍女。
只是，在她低垂的眼眸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和決絕，悄然閃過。
時間，不多了。
她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
泡菜國，一星集團總部頂樓，一間極盡奢華的辦公室內。
李賢記結束通話與李智妍的通話，臉上帶著一絲不滿和焦躁，轉向坐在巨大辦公桌後，那位不怒自威的老者
一星集團的最高掌權人，他的父親——李新海。
“父親，看來那個女人在江景身邊，至今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建樹，連核心技術的邊都沒摸到。”李賢記的語氣帶著不爽。
李新海緩緩放下手中的雪茄。
他年近七旬，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這個野心勃勃的三兒子，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淡定，賢記，沒有建樹，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江景的技術那麼容易到手，他也不可能在龍國獲得如此高的地位和重視。”
他端起桌上的水晶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繼續說道：“李智妍只不過是我們佈下的棋子。”
“這顆棋子能成功，自然最好，可以為我們省去很多麻煩。”
“但是，我們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個女人身上。”
他頓了頓，用一句地道的龍國諺語點醒兒子：“龍國有句老話，叫【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這個道理，你要明白。”
李賢記聞言，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焦躁，恭敬地低下頭：“是，父親，我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