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景在短暫的激動和幻想之後,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
他仔細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帶著無比的惋惜對老人說道:
“感謝您如此厚愛,說真的,少將軍銜,對我誘惑太大了,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他先肯定了這份榮譽的吸引力,然後話鋒一轉,“但是,我仔細想了一下,還是……算了吧。”
他解釋道:“我這個人吧,散漫慣了,喜歡自由自在。”
“要是真入了伍,當了將軍,那肯定要遵守軍隊的鐵律,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軍隊形象。”
“那我名下那些公司怎麼辦?星辰科技還搞不搞?美容液還賣不賣?跟外國友人‘友好’的商業往來還進不進行?”
“估計都得停掉或者嚴格受限,可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這些樂趣。”
他攤了攤手,語氣十分惋惜:“所以,思來想去,我只能忍痛拒絕您的好意了,實在是性格使然,受不得那麼大約束,讓您見笑了。”
說真的,這是江景真感到了可惜。
但沒辦法,江景的覺悟還達不到為了這個放下世俗享樂……
老人看著江景那副明明無比心動,卻又因為“捨不得花花世界”而忍痛拒絕的糾結模樣,
他能感覺到,江景這番話同樣是肺腑之言,沒有半點虛假。
一旁的趙鐵山可就急壞了!
他聽著江景的話,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個勁地給江景使眼色,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心裡瘋狂吶喊:‘答應啊!臭小子!那可是少將!老子當年拼死拼活多少年才混上!你點頭就是!你管甚麼公司不公司的!’
可惜,江景完全無視了他那快要抽筋的眼色,目光坦然地看著老人。
趙鐵山見狀,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彷彿江景拒絕的不是軍銜,而是他的心頭肉。
老人笑了笑,表示理解,並沒有強求:“人各有志,不能相強,你既然志不在此,那便尊重你的選擇。”
他略一思索,又提出了一個同樣極具分量的方案。
“不過,你為國家做出如此卓越的貢獻,若是不給予相應的榮譽和待遇,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既然你不願入軍,那麼……科學院院士的稱號,你覺得如何?”
“這個身份沒有那麼多紀律束縛,主要是一種學術榮譽和社會地位的認可,享受的福利待遇也屬頂尖,更能方便你整合資源進行科研,你覺得呢?”
江景聽到“院士”二字,心中又是一動。
再看老人那溫和的目光,依舊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見,而非直接下令,這份尊重讓他不禁有些感動。
他當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院士啊!
那可是龍國學術界的最高榮譽稱號,是多少科學家窮盡一生追求的夢想。
地位尊崇,待遇優厚。
而且確實如老人所說,約束相對少很多,非常符合他既要地位又要自由的需求。
“全憑您做主!”江景這次沒有任何猶豫,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非常爽快地點頭應下。
“好!那就這麼定了!”老人見江景同意,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當場拍板。
這意味著,不久之後,龍國科學院將迎來有史以來最年輕,也可能是貢獻最特殊的院士之一。
又閒聊了幾句,見老人案頭還有堆積如山的檔案,江景和趙鐵山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老人能抽出這麼長時間與他們面對面交談,本身就足以說明江景在他心中的分量和重視程度。
回到那輛車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趙鐵山板著臉,一言不發,時不時就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瞥向江景。
那眼神,活像是江景做了甚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江景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主動開口解釋道。
“趙司令,您別這麼看著我嘛……我這不是性格原因,實在受不了那麼多條條框框的約束嘛。”
“軍隊是好,紀律嚴明,令人嚮往,可我這散漫的性子進去了,怕是隻會給軍隊抹黑,到時候您更頭疼……”
趙鐵山當然知道江景是甚麼性格,也明白他說的有道理。
可一想到這麼一個國寶級的科學家,科技樹點滿的妖孽,明明有機會劃拉到自己的戰區裡,結果卻眼睜睜看著他溜走。
那種巨大的失落感和惋惜感,簡直像是煮熟的鴨子飛走了的感覺。
他要是能把江景挖過來,那中部戰區以後在各大軍區裡得多有面子。
專案經費還不得拿到手軟?
各種黑科技裝備優先裝備……
光是想想那場景,趙鐵山就覺得美得冒泡,走路都能帶風。
可惜啊可惜!
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
送到眼前的將軍都不要!
非要守著那些個破公司……還有那些個女人。
“唉……”趙鐵山重重地嘆了口氣,鬱悶地靠在椅背上,感覺人生失去了好多樂趣。
“你小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江景看著趙鐵山那副鬱悶至極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但也只能裝作看不見,扭頭欣賞起窗外的帝都風景。
江景回到酒店,心情頗為愉悅。
他難得地站在鏡子前略微捯飭了一番。
換上了一身休閒又不失格調的服裝,整個人顯得挺拔俊朗,嘴角那抹習慣性的壞笑更是增添了幾分玩世不恭的魅力。
倒不是說江景對這次的見面怎麼怎麼滴,而是單純的心情不錯。
當他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守在套房外的周婉琴和林虹習慣性地跟上,並例行公事般地詢問:“要去哪裡?”
江景回過頭,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笑容說道:“約會啊,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嘛,和柳家那位大小姐。”
周婉琴和林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了,以這傢伙的性格,昨天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今天轉頭就去泡妞,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了。
面上不約而同地甩給江景一個無語的白眼,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履行著保護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