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在心中瘋狂吐槽,渾然沒有察覺,她們這種氣憤的情緒裡,已經不知不覺摻雜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醋意。
江景要走,自然沒人阻攔。
在一眾科研人員看“神仙”般的目光注視下,江景帶著他的保衛小組離開了實驗室。
剛走出研究所大門,江景就被眼前的陣仗微微驚了一下。
只見研究所外圍已然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神情肅穆,裝甲車靜靜地停在暗處。
探照燈的光柱不時掃過夜空,將整個區域封鎖得如同鐵桶一般,當真是水洩不通。
江景摸了摸鼻子,在士兵們的目光中,坐上安排好的車輛,返回了市區的酒店。
回到舒適的套房,江景把鞋子一踢,外套一脫,直接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大床裡。
幾乎是秒睡過去,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沒心沒肺的樣子,彷彿今天那個掀起驚濤駭浪的人不是他一樣。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住在隔壁套房的周婉琴和林虹,有些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腦海中不時閃過實驗室裡江景專注工作的側影,他壞笑著調戲她們的樣子,以及他渣男的表情……
種種畫面交織,讓她們心緒難平。
而這一夜的帝都,註定有許多人無法安眠。
城市的夜空下,武裝直升機低空盤旋的轟鳴聲比往常更加頻繁。
街道上,紅藍警燈閃爍的頻率似乎也高了不少。
一輛輛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入某些高檔社群或隱秘角落,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小事,被請去“喝茶”的人可不少。
這些被帶走的人中,有的是常年活躍在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
有的是與境外勢力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學者”。
有的是潛伏極深,多年未有動作的老鼠……
一些隱藏得更深,僥倖未被發現的老鼠們,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膽戰心驚地看著發生的一幕幕。
他們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竟然引發瞭如此迅猛而徹底的清洗。
“到底……到底怎麼了?”
“為甚麼……好多人都……”
“風聲太緊了!蟄伏!全部蟄伏!任何行動取消!”
帝都的夜晚,在普通人感知不到的層面,正進行著一場無聲卻異常激烈的風暴。
就在江景沒心沒肺地陷入沉睡時,帝都北郊的那所研究所卻依舊燈火通明,氣氛火熱。
測試終於告一段落。
秦老、陳院士等一眾科學家,將記錄著發動機各項逆天效能資料的加密硬碟,連同那臺發動機小心翼翼地封裝好,鄭重地交到了王建國手中。
王建國親自押送,在一支精銳特戰小隊的護衛下,駛向中部戰區司令部。
司令部內,趙鐵山早已等候多時。
他終於親眼看到那臺造型奇特的銀灰色發動機,並聽完王建國激動難抑的詳細彙報。
瞭解到那些華麗到不真實的資料時,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虎目之中精光爆射。
胸膛劇烈起伏,在心中發出了吶喊:
【天佑我龍國!實乃大幸!!!】
沒有任何猶豫,趙鐵山親自帶隊,乘坐經過特殊改裝的車輛。
在夜色掩護下,朝著帝都最核心的區域疾馳而去。
在一間古樸的書房內,趙鐵山見到老人。
面對這位定海神針般的存在,趙鐵山收斂了所有的激動。
以最嚴謹客觀的態度,原原本本地彙報今晚發生在研究所的一切,包括江景如何親手製造、以及測試出的所有驚人資料。
當聽到這臺發動機僅憑普通水就能輸出如此穩定而強大的動力,並且潛力無窮時。
即便是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眼中也忍不住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能看到一條鋪滿光明的康莊大道在龍國腳下延伸。
“好!好啊!”老人轉過身,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此物在手,能源枷鎖可破,海疆萬里可馳,蒼穹之上亦可任我遨遊!”
“這已非一器一物,而是……重塑乾坤之基!”
特別是當聽到趙鐵山轉述江景關於可將此技術應用於航母、戰鬥機等國之重器的設想時,老人更是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激動過後,老人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嚴肅。
他看向趙鐵山,語氣鄭重無比:“鐵山同志,江景的安全,在帝都期間,由你中部戰區全權負責!”
“我要他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是!請XX放心!保證完成任務!”趙鐵山立刻挺直腰板,肅然領命。
這顯然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彙報完正事,趙鐵山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私心”提議道:
“您看……江景這小子,能力實在太妖孽了!”
“把他放在外面,就算保衛再嚴密,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您看……要不要乾脆特事特辦,直接把他收編進軍隊?”
“就放在我們中部戰區,我向您保證,絕對把他當國寶供起來,一根汗毛都不會讓他掉,能讓他更好地為國防事業做貢獻。”
老人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趙鐵山那點小心思,這是在變著法兒給自己戰區挖人才呢。
他瞥了趙鐵山一眼,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吟了片刻。
平心而論,趙鐵山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軍隊,尤其是核心戰區,確實是安保級別最高、也最能隔絕外界紛擾的地方。
雖然已經給江景配備了頂級的保衛小組,但和成建制的軍隊保護比起來,終究是差了火候。
將這樣的“國寶”置於最安全的環境,似乎也無可厚非。
趙鐵山見老人沉吟,還以為有戲,心中不由得一喜。
然而,老人思索片刻後,卻緩緩搖了搖頭,開口道:“此事,暫且放一放。”
趙鐵山一愣,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