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的臉刷地紅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自暴自棄般抓起床頭的枕頭抱在胸前：因為我看得出你不是傻子！她的聲音突然帶上一絲哽咽，你這種男人身邊缺美女嗎？我...我拿甚麼跟她們爭？
江景怔住了。蘇小小此刻的神情與之前遊刃有餘的撩撥判若兩人。
所以你覺得...江景慢慢靠近她，我會答應這種離譜要價？
我不知道！蘇小小突然大喊，隨即又像被自己嚇到般縮了縮肩膀，我只是...只是...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江景的臉——那高挺的鼻樑，線條完美的下頜，還有那雙讓她第一眼就心跳加速的眼睛。
作為顏控，她見過太多自稱帥哥的油膩男，但江景的顏值即使放在娛樂圈也是頂尖的。
只是甚麼？江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
蘇小小破罐子破摔：只是想試一試吧，萬一你就好我這口，答應了呢……
江景聽著蘇小小的話有些忍俊不禁，差點笑出來，神TM就好這口。
那個電話，江景突然轉移話題，是誰打來的？
蘇小小身體一僵，隨即強裝鎮定：沒...沒甚麼，廣告推銷。
江景的目光落在她緊握的手機上。螢幕還亮著，顯示一條未讀訊息：【……手術費……】
江景只看到了手術費幾個字，但是就這三個字就讓江景敏銳的察覺到事情的不對。
江景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蘇小小反常的行為和系統顯示的零次充電記錄，一個可能性浮出水面——她需要錢，很多錢，而且不是為了奢侈品。
五十萬...江景故意重複這個數字，觀察她的反應，你確定夠用？
蘇小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不夠？江景輕笑，猜的。
蘇小小的嘴唇顫抖起來，她想說不夠，但是這無疑會讓僅剩的一絲希望破滅。
就五十萬。她聲音很是堅定。
江景沒有立即回答，他慢條斯理地繫上襯衫釦子，絲毫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蘇小小盯著江景的臉，等待著他的回答，每一秒沉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她剛想開口為自己做最後的爭取，江景卻突然站起身。
我去洗澡。他簡短地說，轉身走向浴室，你考慮清楚真要這麼做，我出來時給我答案。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蘇小小像被抽走全身骨頭般癱軟在床上。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陳醫生：
【最新檢查結果出來了，如果不盡快手術，風險會更大。】
蘇小小把臉埋進掌心，顫抖的身體彷彿在無聲的哭泣。
她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告訴江景，她不是那種貪財的女人？不是那種為了錢就能隨便出賣自己的女人？
可是……她確實是為了錢才接近他的。
雖然江景的顏值讓她心生好感，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出發點還是為了錢。
蘇小小緊閉雙眼，腦海裡浮現出福利院那棟斑駁的老樓，還有院長媽媽那張慈祥卻憔悴的臉。
——小小，你要記住，不管以後遇到甚麼困難，都要堂堂正正地做人。
小時候，院長媽媽總是這樣教導她。
蘇小小是個孤兒，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那裡條件簡陋，孩子們的衣服都是捐贈的舊衣，飯菜也總是清湯寡水。
但即便如此，院長媽媽卻從未虧待過任何一個孩子。
她記得自己十歲那年，發了一場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
福利院沒有足夠的錢送她去大醫院，院長媽媽就整夜整夜地守在她床邊，用冷毛巾一遍又一遍地給她擦身子，直到她的燒退下去。
小小，別怕，媽媽在這兒呢。
那時候，她真的以為院長就是她的媽媽。
可是後來，她長大了，才知道院長媽媽其實沒有結婚，也沒有自己的孩子。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
蘇小小不是甚麼讀書的料，高中畢業後就出來打工了。
她做過服務員、發過傳單、甚至當過網店模特，可賺的錢連養活自己都勉強。
直到後來，她發現自己的身材在直播行業很受歡迎，才終於有了一份穩定的收入。
她不是沒想過找份正經工作，可她沒學歷、沒背景，連面試的機會都很少。
直播雖然被人看不起，但至少能讓她存下錢，偶爾還能給福利院寄一些回去。
她原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地過下去。
直到——
小小姐姐，院長媽媽……病了。
那天，她接到福利院一個孩子的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醫生說……是惡性腫瘤……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崩塌了。
蘇小小趕到醫院時，院長媽媽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她瘦了很多，眼窩深陷，頭髮也因為化療掉了一大半。
可看到蘇小小進來，她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小小，你怎麼來了？工作不忙嗎？
蘇小小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媽……她哽咽著喊了一聲，撲到床邊，緊緊握住院長媽媽的手。
雖然院長媽媽的神色頗為憔悴，但是她仍然努力擠出笑容，不想讓蘇小小擔心。
只是她蒼白的面容更加刺痛了蘇小小的心。
蘇小小讓院長媽媽安心治療，但是治療費用卻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
化療、靶向藥、住院費……她這些年攢的錢，不到兩個月就花光了。
她求遍了所有認識的人，可那些曾經一起長大的孩子，有的直接拉黑了她，有的敷衍地說再等等，有的甚至冷嘲熱諷：她自己沒兒沒女，你管那麼多幹嘛？
蘇小小氣得渾身發抖。
病床前，蘇小小對著面前院長媽媽開口安慰：媽，你別擔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她咬著牙，把最後一點積蓄也拿了出來。
可醫生告訴她，光靠化療不行，必須儘快手術，否則……
手術費至少要五十萬。
五十萬。
她哪裡拿得出五十萬？
那天晚上，她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恨自己沒用，恨自己賺不到足夠的錢，恨自己救不了最敬愛的人。
直到……
她在網上看到了江景的直播打賞記錄。
一晚上刷了上百萬……
她死死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微微發抖。
心裡不斷盤算著計劃的可行性。
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她知道，自己現在就像那些被人唾棄的拜金女一樣，用身體去換錢。
可是……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媽，你再等等我……
她擦乾眼淚，調整了心態，主動聯絡了江景……
在她的計劃中，如果江景真有錢，但長得醜，蘇小小就提出讓江景花50萬，她陪江景幾天的方案。
如果江景年少多金，就提出讓江景包養她的方案，但是錢要一次性付清，畢竟她很需要這筆錢。
只是沒想到江景的長相完全戳中了蘇小小的心，導致她都快忘記自己的最終目的是甚麼了。
如果不是醫生的資訊將她拉回現實，她還沉浸在情慾中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