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滴媽呀...”
賈東旭不經意扭頭看到在老吳家東廂房的窗戶邊貼著一張大餅臉,本來他神經就緊繃著,這一眼差點沒嚇得去見了太奶。
看清是老吳媳婦後,賈東旭這才拍著胸口舒緩上來一口氣。
“我說大娘您嘛呢,跟做賊似的,嚇不嚇人!”
“滾蛋,這是我家,你見過誰不出屋做賊的。”
老吳媳婦不愛聽了,當即臭罵道,隨後一臉新奇地開啟留有一道縫的窗戶,“我說東旭你可真是個爺們,咋著,傻柱又做對不起你的事了?要不你咋能把人家踹成絕戶呢!”
外邊幾人的對話全被老吳媳婦聽在耳中,即便這院子人情淡薄,但傻柱被搞成絕戶依舊讓老吳媳婦感到唏噓。
何大清為了寡婦拋家棄子,如今傻柱為了別人媳婦同樣拋棄了“未出生的孩子”。
嗯,一脈相承!
老吳媳婦正想著等自家老頭回來怎麼講述,結果沒成想被賈東旭發現了。
賈東旭臉色一黑,甚麼叫“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意思就是傻柱跟顧小梅搞到一塊了唄,沒這娘們這麼說話的,損不損吶!
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賈東旭都恨不得脫了鞋大嘴巴子抽她。
“我說劉大娘,您上茅房回來是不是沒洗嘴呀,哪隻眼睛、哪個耳朵看見聽見傻柱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賈東旭本來心情就不好,老吳媳婦還非要惹他,這時候也憋不住火開噴,“別見天的瞎胡說八道,那嘴跟了您是真遭罪,整天瞎噴。有些話說的時候好好想想,實在嘴巴癢就去牆上蹭蹭,那玩意解癢。”
這話說的旁邊幾人眼前一亮,甚麼時候賈東旭嘴皮子這麼溜,跟開了光似的。
一個髒字沒有,愣是把老吳媳婦從上罵到下,就差按著腦袋去蹭牆了。
看來這人就是要逼一逼,不然怎麼能知道有多少潛力呢。
老吳媳婦怔住了,上茅房回來沒洗嘴巴不就是罵她吃了屎?
嘴巴癢蹭牆是罵她嘴賤?
她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被人罵得這麼難堪,還他娘是賈家這個小畜生玩意,這能忍得了麼!
“小比崽子你別跑,看我今不給你鬆鬆皮,非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你不可。”
賈家之前有易中海和稀泥護著的時候老吳媳婦都不帶怕的,更何況現在,大吼一聲,就去抄擀麵杖。
老吳家三個兒子,一個在外地工作,兩個婚後搬離九十五號院,分別到了大金魚衚衕和方磚廠那邊,賈東旭就是快活嘴,還真就惹不起這家人。
別說他賈東旭,就是賈張氏、易中海也不敢跟這戶人家硬剛。
見老吳媳婦消失在窗戶口,很快便拎著擀麵杖開了門,賈東旭亡魂皆冒撒腿就往中堂跑。
老吳媳婦眼見追不上氣得將擀麵棍扔了出去,結果依舊沒砸中。
撿回擀麵棍,氣喘吁吁的老吳媳婦來到易中海面前質問:“易中海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平時在院裡趾高氣昂就算了,我這麼大歲數還要挨他罵,今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給你個說法?
甚麼說法?
易中海腦瓜子嗡嗡的,如果和賈家關係還密切著,這時候他一定會安撫對方,隨後拽著賈東旭過來道個歉把事圓過去。
但現在還是算了吧,這麼下去想和賈家解綁沒頭了。
“吳家嫂子,你也知道我跟賈家的關係,拋開這個不談,我只是師父,負責教手藝,賈東旭人品怎麼樣,還得看賈張氏怎麼教育。這麼說我,我可是得喊冤!”
易中海三兩句話把自己身上的責任撇清。
意思很明白,賈東旭的德行問題可不是我教育出來的,人家有親孃在,品行方面的事去找賈張氏。
“嘿,現在你倒是會做人了,那就等我家男人回來咱們再嘮。”
老吳媳婦見易中海的光棍樣,氣得滿臉漲紅,她不怕賈張氏,但卻很不想和那娘們打交道,這才找上易中海,只是沒承想對方直接把自己撇了個乾淨。
閻埠貴見狀趕緊出列,他怎麼說如今和易中海也是統一戰線,別人不吱聲行,他還是要勸上兩句的。
“他大娘,賈東旭這小子搞不好要坐牢,這時候你千萬別跟他較真,萬一他破罐子破摔就不好了。”
遇事先往嚴重了說,這是閻埠貴做老師之後學會的一項必備技能。
對方畢竟是個女人,事大了,不怕對方不妥協。
果然,聽到閻埠貴的話,老吳媳婦臉色變了。
見老吳媳婦眼珠在眼眶裡打轉,閻埠貴知道對方聽進去了,當即再次開口:“老易說的也有道理,賈東旭的品行還是賈張氏言傳身教,他這個做師父的哪能管那麼多。咱們院最近多事之秋,萬一傻柱那邊出現意外,賈家就完了,這時候你還是別計較那麼多了,不然...”
閻埠貴沒往下說,但大夥都明白他還是想說破罐子破摔那套。
老吳媳婦眨巴兩下眼,冷哼一聲,撂下一句“這事沒完”,隨後拎著擀麵杖回了屋。
“叮鈴......”
許大茂耷拉著腦袋推車過了垂花門走進前院,看到院裡站著這麼多人當即一愣。
“呦呵,您幾位這是開會吶,晚飯都等不了了!”
沒等許大茂反應便被孫得勝拉到一邊:“大茂啊,叔跟你說個事,對你來說絕對是件好事,還不趕緊給叔把煙點上......”
“臥槽,孫叔您沒騙我?傻柱那孫子真絕戶了?”
“命都差點被賈東旭一腳踹沒,這事能有假嗎?當然了,一切還得等傻柱出院才能下定論,不過從現在知道的信兒來看,多半是播不了種了。”
老孫在一邊抽著煙給許大茂繪聲繪色講解,聽得許大茂滿臉紅潤,興奮勁到了頂峰。
傻柱倒黴,許大茂就高興,尤其傻柱變絕戶這事絕對值得他買點好菜喝上一杯。
只是一旁易中海臉色不咋滴,這幫人一會一提“絕戶”,實在難聽之極,這他娘不是指著和尚罵禿子麼。
人群散了,許大茂推著腳踏車跟在王耀文身邊一路嘰嘰喳喳打聽早上的細節,那興奮勁就跟他踹的傻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