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著急忙慌往家裡趕,和慢悠悠溜達的易中海擦肩而過都沒能認出來,在人流中急速穿梭,左突右進消失不見。
“呦呵,我說老易,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個扛著布袋子的是你徒弟賈東旭吧?”
鉗工一車間同是高階工的老周笑呵呵上前兩步來到易中海邊上,摸摸褲兜遞上一根菸,“聽人說你最近對賈東旭很不上心,大夥都說你們師徒間出了間隙。怎麼著,之前你不還把這孩子當半個兒子養的麼,這是鬧了啥不愉快的事?!”
說起鉗工手藝,雖都是高階工,但老周還真就比不上易中海。
領導在他面前也常拿易中海技術好說事,這讓老周心裡對易中海滿是嫉妒,私底下沒少罵他絕戶。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為了打聽出細情,老周不惜放下身段劃燃火柴遞到易中海嘴邊。
“要我說你們師徒倆這些年的感情了,真有矛盾哪怕你低個頭也不是不可以,畢竟老易你可是拿他當兒子在培養麼!”
這話沒有一個字在罵人,但字字都戳易中海的心窩子!
易中海嘬口煙感覺味道不對,也不知道是煙不對還是話不對,就他孃的心裡特別扭。
“老周你這話是從哪聽來的,東旭是我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對我尊敬是應該的,我愛護他也正常,怎麼可能不上心。至於你說的間隙,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啥!”
易中海目光在人群中尋找賈東旭的身影,可惜小賈同志早就溜得沒影,“這孩子著急回大院相看人,上班的時候就跟我說了,讓我回去不用等他,這不下班就跑去洗手臉,連衣服都換了嘛。剛才一準是著急沒看見我,敢情到你嘴裡就是我們師徒出間隙了?!”
“老周哇,咱們都這個歲數了,可不能別人說甚麼是甚麼,一點自己的判斷力都沒有。還有,我看你最近老是被主任叫去批評,有這心思應該多琢磨一下提升技術嘛,少關注那些雜七雜八的閒話!”
說罷,易中海樂呵呵邁開大步子向前而去,留下一臉呆滯的老周。
老周呼吸急促起來,奶奶的,給他易中海根菸抽,結果還招來一頓損?
是不是人啊你!
同樣是高階工,不就是技術比他強那麼一丟麼,牛氣甚麼呀老絕戶!
冷哼一聲,老周沒好氣悶著頭往前走,不過心裡對易中海的咒罵沒停。
賈東旭相親?
老周眨巴著眼珠反應半天才記起這小子已經離婚的事,忍不住嘀咕相他孃的腦袋瓜。
上回結婚在車間裡說了,他還隨了兩毛錢份子,結果別說吃飯,連塊喜糖都沒吃著,倒是八分一包的經濟煙有他一根。
誰家瞎眼珠子的姑娘能看上賈東旭,那上輩子也是個半瞎的。
怪不得二食堂那個顛勺的能把媳婦給他撬走,活大該!
和老周說過話後,易中海心裡生出警覺,看來自己對賈東旭的態度都被車間大夥看在眼裡,這不是個好兆頭。
即便他們兩口子有了別的打算,也並不想和賈家鬧僵,想著最好能一點點切割。
這就是易中海的性格,而且對待養老這件事求的就是一個穩字!
吳大花肚裡的孩子還得幾個月才能生下來,雖然也找人看過,和王耀文說的一致。但萬里邊不是還有個一麼,萬一是個丫頭呢!
而且這年頭孩子頭幾年的成長極其不易,很容易夭折,雖然他們院沒有先例,但隔壁院發生過兩三次。
關係到自己兩口子老年的生活質量,不得不讓易中海謹慎起來。
賈東旭這邊不能鬧僵,傻柱那邊也不能鬆手。
傻柱混不吝一根筋,哄好了現在能為他所用,以後也能為他乾兒子所用!
不得不說易中海的算盤打得確實比閻埠貴好太多,論算計,閻埠貴就是弟中弟!
賈東旭緊趕慢趕回到九十五號院,中院再次迎來一段小高潮。
大夥就跟迎接新郎官似的,紛紛讓路給小賈,嘴裡的叮囑更是讓人窩心。
“東旭呀,這回可得長點心,這姑娘身材好是好,可不能再動歪心眼了啊,不然咱大院的這點名聲非敗在你手裡不可!”中堂屋的老錢頭站在房簷下呵呵笑著叮囑,“多餘的話大爺群我也就不說了,你這麼大人,甚麼事該辦、甚麼事不該辦心裡有點數。”
賈東旭:我草你姥姥,你個老不死咋不一個跟頭摔死!
“唉,放心吧錢大爺,上回那都是誤會,不是都說清楚了麼,不然人家姑娘也不可能回來是吧。”賈東旭笑著點頭哈腰。
換之前,能給老錢頭一個白眼就不錯了,沒準還能在腳面子上啐他一口。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呀!
賈家似乎馬上就要失去易中海的庇護,這讓賈東旭一直惴惴不安,在院裡也學會了夾起尾巴做人。
易中海唸叨著讓傻柱和老聾子夾起尾巴做人,沒想到第一個執行的卻是賈東旭!
“東旭,大娘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這孩子沒有壞心眼,都是世道逼得呀。咱沒媳婦不用怕,但絕不能再伸手了啊,想想上回打屁股疼不疼,這回要是再出事,大夥可饒不了你!”
“應該不會,既然人家姑娘能回來那就是看上賈東旭了,就算伸手,估計也沒甚麼的,問題不大。”
“嘖,這話可不能亂說,不過就那姑娘的大糧倉,連我都想摸摸。嘿嘿,還是東旭有福氣,這要是成了,一齊兒生倆都不愁給孩子餓著,有的是奶水喂。”
見賈東旭過來,劉光天、閻解成、許大茂在角落裡站不住了,吭哧吭哧往賈東旭身邊擠去。
“新郎官,呸不是,是東旭哥,前兩天打你那事別往心裡去啊,今大喜的日子助你旗開得勝把這姑娘拿下,到時候哥幾個也跟著沾沾眼福!”劉光天嘿嘿笑著說上了好話。
不過這話說的不假,顧小梅要是真留在這院裡,就那兩個大吊瓜可不就給他們小哥幾個養眼福麼。
院裡不是沒俊的,可人家秦淮茹根本就不出跨院,出來也是裹得嚴實。
再說劉光天也不敢使勁看,萬一秦淮茹回去跟王耀文一說,到時候報復他咋辦。
王耀文那人心眼子比賊都多,況且人家還是大科長,最好少招惹。況且秦淮茹也不是善茬,當初拿著菜刀砍賈張氏那勁頭可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