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蔫一番話簡直把閻埠貴吊起來花式捶打,都說打人不打臉,可老蔫同志專門對著閻埠貴的短處開揭,之後還不忘猛猛撒鹽。
閻埠貴之前作為存在感最低的三大爺,壓根就沒想過自身形象這碼事。
當然了,和生計比起來,形象在他眼裡或許連根鹹菜條都比不上。
即便當眾被趙老蔫打臉,閻埠貴仍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多過分,他一個月才掙多少,能跟其餘兩位大爺劉海忠、易中海相比麼!
很多雙職工家庭,甚至一家三口的工資加起來都及不上易中海一人呀!
在四九城易中海這樣的收入已經算上邊那一撥,甚至超過軋鋼廠很多小領導。
而劉海忠呢,同樣作為高階工,工資在大院也是名列前茅的,在王耀文來之前,他的個人工資係數那也是排在第二位的。
後院孫得勝在肉聯廠上班,每月工資也不過劉海忠的一半。
雖說掙得不多,可每月往家裡帶不少碎肉和大骨頭,換算成工資的話也不低呀!
老許家就更不用提了,許富貴每月都要下鄉放電影,雞蛋和山貨從不缺,到了鄉下還頓頓有酒有肉。
至於王耀文,閻埠貴連比的心思都沒有,人家底子是大學生,現在拿全院最高工資很正常。
中院賈家、傻柱也夠過好麼。
倒坐房老趙家,明明趙小跳到了可以打零工的年紀,可趙老蔫非要兒子讀書,那怪得了誰。
這麼看下來就他家過得最操蛋。
他那點微薄的工資,如今要養活一家六口,不算計行麼。
閻埠貴越想越委屈,方才為了阻止賈張氏上吊自殺,被板凳磕到的大胯開始隱隱作痛,他做了這麼多,可誰看見了他的付出?!
易中海見閻埠貴要撂攤子,當即毛了。
媽耶,少了閻埠貴這個出頭鳥可不行呀,讓他自己對付劉海忠,他還沒那個底氣。
先不說有把柄被對方攥著,就說這半年來劉海忠養出來威勢就不是他這個三大爺能壓的。
在閻埠貴手摸到門拉手時,易中海及時跑過去將其攔了下來。
“老閻,你這是幹嘛?老蔫也是抱怨兩句,不至於,不至於。”
易中海拽著閻埠貴的小胳膊不撒手,使勁往回拖,“剛才要不是你及時阻止事情惡化,恐怕這時候賈張氏情況已經不好,你可是咱們院的大功臣呀!”
“快坐下來商量正事,正事要緊,大夥都少說兩句。”
有易中海給找臺階,閻埠貴這才假裝不情不願坐回方才的位置。
閻埠貴這邊氣壓很低,相反在趙老蔫旁邊的許大茂幾個小夥子就有些嘻哈,拿方才的事情打樂。
爐子被移到門外,老胡灌滿暖水瓶拎進屋給大夥泡茶:“今天這事應該是一場意外,我相信賈家嫂子也不是有心要嚇唬大夥,當時就是事趕事話趕話,好在沒出現意外情況。”
“是啊,不過這事咱們還是要好好壓一下,讓院裡大夥別往外傳,儘量把事情消化在自家院裡,不然影響恐怕很不好啊!”易中海接茬道。
至於怎麼賠償賈家,易中海是不會提的。
明顯誰提便得罪劉海忠和許大茂,這活兒必定要讓賈東旭來做。
然而賈東旭還沒開口,閻埠貴第一個站了出來。
“事已經發生了,恐怕壓是壓不住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把人逼到上吊自殺的地步,估計用不了兩天整個街道都知曉。”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影響縮到最小,賈張氏作為受害人,我個人覺得應該得到一些補償,也省得她再鬧事!”
聽到閻埠貴主動為賈家爭取補償,賈東旭感激地望了對方一眼。
這麼多年賈東旭都沒高看過閻埠貴,沒想到時過境遷,卻需要他當初夾著眼皮看的人來幫忙。
不管怎麼說,易中海始終是賈東旭的師父,雖說和賈張氏不對付,可賈東旭在場,他還是要講兩句的。
“老閻這話在理,只有安撫好賈張氏,才能把事件影響壓住,不然任由發酵,賈張氏不出面和街坊解釋,咱們院的名聲能臭出整個南鑼鼓巷。”
“等會,等會,我說二位,聽你們的意思是我和一大爺欺負賈家是麼?”
許大茂一瞪眼不幹了,“整件事大夥都清楚,賈張氏怎麼就成了受害人了呢?上吊自殺是她自導自演的戲碼,要說受害人那也是我呀,她可是要在我家門口上吊!”
.......
一番討價還價下來,結果出爐。
看在賈張氏差點真去見了老賈的份上,許大茂和劉海忠各掏五毛錢補償給賈家。
賈東旭本以為透過這事能訛許大茂和劉海忠五塊,結果一下縮減到十分之一,當即小臉耷拉的沒法看。
他媽賈張氏差點付出生命,結果就換來一塊錢?!
一塊錢夠幹嘛,修門都不夠的呀!
“東旭,拿著吧,這是我跟老閻能給你爭取到最大補償了。”易中海拍拍賈東旭肩膀,揹著手朝中院走去。
賈東旭心裡恨吶,易中海如今就是見不得他家一點好,明面上看似是在為他家爭取好處,可實際上不過躲在角落說些不得罪人的片湯話。
以易中海的口才,如果站在道德制高點向劉海忠和許大茂發起衝鋒,再加上閻埠貴的協助,對面二人根本招架不住的呀!
可惜兩家早已有了隔閡,這老傢伙根本不願意再為賈家出力。
關鍵易中海有了養老人,不需要再處處維護賈家和賈東旭。
易中海揹著手來到中院,輕蔑地瞄了眼賈家西廂房,嘴裡冷哼一聲,今天算賈張氏命大,看她下次還敢不敢再說死在誰家門口,慣的一身臭毛病。
賈東旭回到家把錢拿給賈張氏,躺在小床板上的賈張氏瞬間炸了毛。
一塊錢能幹嘛,她今天丟了多大的人,就換來一塊錢?!
“媽,您別激動,先躺好。剛我回來的時候被閻埠貴叫住,他說一會過來和您商量點事。”賈東旭小聲說著,“我琢磨著閻老摳是想搞臭劉海忠。”
賈張氏點點頭緩緩躺下來,三角眼裡射出一絲狠毒,隨後看向顧小梅:“看甚麼,還不想辦法去借點錢把門修一下。”
“啊?”
顧小梅懵了,借錢修門?
這門是你們娘倆惹事搞壞的,怎麼讓她去借錢?!
賈東旭眼珠一轉,想到了易中海:“小梅,你也知道如今咱們家和師父的關係,跟別人也借不到,只能你去對面試一下了。”
聽到去和易中海借,顧小梅忍不住深呼吸。
正愁沒有正當理由接觸易中海呢,現在這娘倆幫了她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