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得勝媳婦趙桂枝身子還在抽搭,方才賈張氏那比鬼還猙獰的面孔一直停留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得虧救下的及時,不然打死她也要搬離這大院。
反正她家沒兒子,哪怕傾家蕩產也要帶著小閨女離開。
“對對,我看閻埠貴說的在理,他一大爺,畢竟這事跟你和許大茂多少沾點關係,我看就當精神補償了,適當掏點吧,可別再讓賈張氏想不開。”
趙桂枝在一旁哆哆嗦嗦小聲勸說,“這要是晚一點,人沒救下來真蹬了腿,可就不是掏一點的事了呀!”
聽著周遭大夥對劉海忠和許大茂的賠償勸說,賈張氏心裡有底了。
雖然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心下驚懼的厲害,可為了錢,她還是要拼一把的,不然就不是她賈張氏。
“東旭,趕緊扶媽起來,我不想活了呀,這就去找你爸,以後你跟顧小梅好好過日子,不用惦記我倆。”
賈張氏身上的力氣還沒恢復,但決心去見老賈的氣勢搞得挺足,“讓許大茂把凳子給我扶好,這回我一定要死在這!”
周圍大夥雖知道賈張氏在咋唬,可誰也不敢再吱聲。
生怕嘟囔兩句被賈婆子聽見,一會談賠償的時候被加進去。
劉海忠陰沉著臉站在一邊,這麼一會他被閻埠貴、易中海二人擠兌的不輕,也有些後悔之前的舉動。
“賈東旭、顧小梅,你們兩口子先把賈張氏扶回家,我們要開個會,畢竟賈張氏遭了罪,適當的精神補償還是有的。不過也不要貪心,適可而止最好!”
賈張氏想起身反駁,奈何身上用不出一絲力氣。
閻埠貴小眼珠一轉,當然不希望賈張氏在這個時候離場,不然他還怎麼攻擊劉海忠,還怎麼把對方從一大爺的位置上拉下馬。
易中海倒是無所謂,他的目的雖說和閻埠貴一致,可有些隨波逐流的意味。
反正和閻埠貴的結盟已經達成,這時候有甚麼事就該閻埠貴這個二大爺頂在前邊。
對於劉海忠的火力,他是一丁點都不想承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第一個反駁賈張氏母子離開的竟是許大茂。
“等會,甚麼精神賠償,精神賠償跟我有啥關係?還有,賈東旭走了,誰賠我的門?”
十來個膽子大沒跑開的鄰居這才想起事情的起因,罪魁禍首是賈東旭,真說起來這傢伙可是持刀闖到鄰居家門口想要行兇的呀!
大夥紛紛朝著老許家門前看去,好傢伙,密密麻麻滿是刀痕,就跟那菜板子沒兩樣。
賈東旭那小身板爆發力這麼強悍的麼?
看來顧小梅在大炕上也是沒少享福嘛。
“我這大門是沒法要了,賈張氏上不上吊、死不死我不管,總之這門得賠!”
許大茂斬釘截鐵的話震驚全場。
劉海忠神情一怔,真想拍拍許大茂肩膀,讚揚一聲“好小夥”!
既然你小子吸引火力,那我可就看熱鬧了呦!
劉海忠識趣地後退一步,將主場讓給許大茂。
賈東旭一聽差點氣炸,擼起的袖子又放了下來,使勁在臉上把鼻涕眼淚劃拉一把,起身就要去拽許大茂衣領:“你個逼崽子說甚麼呢,再他娘說一遍試試?我媽差點被你們逼死,現在還有臉跟我要賠償,我看你是腦子不好使。”
“滾一邊去。”
許大茂一巴掌拍在賈東旭小臂上,“你媽死不死關我甚麼事,是她自己要死,我又沒強迫他,這事還用再強調一百遍是不是。我告訴你,即便你媽死我家門口,該要賠償的還是我。”
“別以為不怕死就天下第一有理,今天不賠我門錢,咱們就去街道辦說道說道。拿在別人家門口上吊做威脅,也就你媽賈張氏能做得出來,一點筆臉都不要了。”
“尼瑪......”
賈東旭有點崩潰,剛才許大茂那一巴掌拍下來,到現在他的小臂還有些發麻,面對人高馬大的許大茂,他是真打不過。
這時候湊上去,萬一下一巴掌拍臉上就丟人了。
只好將目光瞥向旁邊積極性較高的閻埠貴。
“二大爺,您聽聽許大茂說的是人話嗎?”
“我媽差點被他和劉海忠父子逼死,他一點悔意都沒有,反倒要訛我,難道我媽一條命還及不上他家一扇破門?!”
閻埠貴渾身一震,賈東旭這個逼甚麼時候對他這麼恭敬過,是不是能從側面證明他如今在大院的位置在穩固提升中。
當下,閻埠貴提了提眼鏡,上前一步:“許大茂你不要說氣話,咱們拋開賈張氏上吊的事不談,難道不是你在中院辱罵賈張氏在先?賈東旭為甚麼砍你家大門,還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嗎?!”
“這樣,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拎著菜刀把他家門也砍了嘛!”
賈東旭:......
許大茂咬著牙點點頭:“行,這可是閻埠貴你說的,那我現在就去砍回來。”
說罷,許大茂撿起丟在不遠處的菜刀,繞開鄰居直奔中院。
隨後便是一陣砰砰聲響,看樣子許大茂砍得還挺帶勁。
閻埠貴懵逼了,他真就是隨口一說,而且後邊的話還沒說完,許大茂已經跑去砍門了,這尼瑪就很操蛋呀!
賈東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家那門可禁不住這麼砍呀,然而讓他過去阻止,他更加不敢。許大茂不會砍他,可不代表不會打他呀!
如今賈東旭也只能再次求助閻埠貴,誰讓主意是你出的呢,現在出了事,可不就得你兜底麼。
閻埠貴小腦瓜有點轉不開,他就打個比方,許大茂怎麼就聽進去了,還去執行了呢?!
“混賬,許大茂這個混賬玩意!”
閻埠貴也沒辦法了,兒子不在身邊,誰也指揮不動呀,難道讓老吳、老孫去攔許大茂?
人家也不傻,怎麼可能去攔拿菜刀的小夥子,得吃撐成啥樣!
易中海在旁邊不吱聲,心裡卻把閻埠貴罵了個遍。
這傢伙除了算計吃喝過日子,也沒比劉海忠那個草包強哪去,要不是劉海忠身後站著老胡,這兩人能被他玩死。
劉海忠一點上前的意思都沒有,現在是賈家和許大茂之間的矛盾,順帶還能看閻埠貴的熱鬧,一會沒準賠償都免了。
閻埠貴和易中海想篡位,呵呵,先把許大茂搞定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