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外屋擠滿了人。
賈張氏見自己在外屋搭建的小床鋪鋪板子都被坐彎了,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這木板子還是當初老賈活著的時候撿回來的,紀念意義非凡。
關鍵要是坐折了,明天好大兒結完婚讓她住哪去?
十幾號人圍繞三個管院大爺而坐,說起來賈東旭結婚算得上老劉同志接手大院主事人以來遭遇的最大、最能表現管理能力一件事。
賈東旭一婚的時候,全權由易中海操辦,那時候院裡大夥也都給面兒,即便一毛、五分,也有不少人隨了份子錢。
現在就不一樣了,重重阻礙在眼前。
見大夥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劉海忠稍微有那麼點志得意滿。
“今天叫大夥來的目的相信不用我多說了,明天咱們院賈家要辦喜事,經過我們三個管院大爺和賈張氏商量,賈家決定辦的漂亮點,也算為咱們院掙臉面嘛!”
劉海忠斟酌片刻,再次開口,“說實話,這次賈東旭婚期安排的時間很緊張,甚麼準備都沒有,叫大家過來也是為這事。”
話音落下,大夥不約而同撇嘴。
甚麼叫給大院掙臉面,賈家?
他們這幫子住戶稀罕麼?!
換別的事,大晚上被叫來大夥不會說甚麼,全當湊個熱鬧。
可尼瑪這是賈家的事,他們巴不得看賈家的熱鬧,怎麼可能真心出主意,這不扯淡麼。
別的不說,就說這些人家和賈家沒有矛盾的還真少。
尤其傻柱,那仇大了去了,沒承想同樣被請了過來,為此還是老胡和易中海一起去請的。
傻柱又不是真傻,當然知道賈家明天準備讓他掌勺。
掌勺可沒有白忙活的,甭想跟上回似的兩根菸就打發了,上回那是還沒結仇。
現在麼,那就得是街面上的規矩。
雖說看老胡和易中海的面子可以適當放寬,但錢、煙、菜,這三樣一樣都不能少了他傻柱的,不然免談。
“咳...”
老胡輕咳一聲,“是這樣的,我們和賈張氏商量過了,賈家準備在院裡擺四桌,可賈東旭畢竟是二婚,這次院裡隨份子的人家太少,撐不起這麼多席面,不知道大夥有沒有好點的主意?!”
好麼,老胡話一出口,大夥齊齊看向賈張氏。
他們可不相信這是賈張氏答應的,擺四桌不得十幾塊錢吶。
賈張氏的摳門和算計一點不遜色閻埠貴,屬那貔貅的只進不出。份子錢恐怕連半桌酒席都撐不起來,難道剩下三桌半打算自己掏腰包貼補?!
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到賈家。
小刀劃屁眼,給他們開了眼了。
賈張氏沒了之前的蠻橫勁,這幫人可是三位管院大爺好不容易請過來的。
明天是她家辦喜事,可不敢這個時候耍橫,又或說些不中聽的話。
萬一惹劉海忠、老胡惱怒甩手離開,到時候她哭都沒地哭去,兒子估計能記恨她一輩子。
大夥詫異過後有點反應不過來,好麼,四桌在這院裡算得上大排場了。
一桌擠上那麼十幾個人就是五十多人,除去賈張氏、賈東旭、新娘子以及送親的孃家隊伍,估摸著還得空三桌。
看這樣子,三個管院大爺是要隨份子的,難不成他們仨一人一桌當桌長?!
好吧,如果賈張氏孃家那邊來幾個人,賈東旭在廠裡有人緣的話再來幾個人,即便能湊上一桌,可還是空兩桌呀!
賈東旭適時拿出煙開始散起來,先從三個大爺開始,接著是王耀文、閻埠貴、趙老蔫,最後才是劉光天、許大茂這些院裡的小輩。
來到傻柱面前的時候即便對方臊眉耷眼,可賈東旭也不過尷尬兩秒,他知道明天四桌菜餚可全依仗傻柱呢。
萬一傻柱手上沒個輕重,跟上回似的多放些鹽,新娘那邊的人回去一準嘀咕。
“柱子,我......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點上。”
說著賈東旭將煙給傻柱插進嘴裡,摸出火柴畢恭畢敬點菸。
傻柱哼哼兩聲,“別以為給我根菸抽,我就會答應你們傢什麼事,我過來完全是看胡大爺和易大爺的面子。”
賈東旭一張臉臊的發燙,不遠的賈張氏更是臉上哼肉絲陰現。
一旁許大茂幾個小年輕憋著笑看這對“連襟”的熱鬧。
“耀文,你腦子活泛,要不你給想想主意?!”見沒人吱聲,易中海將目光看向王耀文,面容嚴肅聲音深沉。
在易中海看來,王耀文算是院裡的點子王。
之前他挺膈應王耀文,伺機報復非但沒成功還惹一身騷。
但就衝“認吳大花肚裡孩子為乾兒子”這點,他易中海打心眼裡感謝對方,如果真有一天王耀文混拉了,他落井下石的時候一定撿塊小點的石頭。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即便王耀文沒了官身,有這腦子在也不會吃虧,更何況院裡還有白毛軍師老胡在。
果然,老胡第一個皺眉。
現在討論的是啥?
是怎麼說服院裡大夥來吃賈家這頓飯,說白了就是怎麼從大夥兜裡把份子錢掏出來給賈家。
如果說大家一點點討論,你一句我一句還行,可你易中海直接點名讓耀文出主意,就尼瑪有點損了吧!
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更何況是給賈家這樣的人家。
如果老胡不是管院大爺,兩毛錢都不會掏,這個熱鬧不湊也罷。
這點其實還真冤枉易中海了,他沒有難為王耀文的意思,畢竟如今不再偏向賈家,即便明天賈家把臉丟乾淨,他也不在乎。
“老易呀,連你們三個大爺都搞不定的事,我能有甚麼主意。”
王耀文叼著煙呵呵笑道,“既然賈家想把事辦的漂亮些,想在新娘子孃家人面前賺足面子,那肯定是要有所付出的。畢竟大夥的時間也是時間,不可能為了迎接新娘子放下自己的事在大院門口守著!”
“說點實在的,賈東旭第一次結婚的時候院裡還有不少人家隨份子,白天沒擺酒席,可我聽說晚上吃飯也沒人家的份呀!”
賈家母子臉色一變,如果沒有賈東旭這次二婚,他們娘倆根本記不起這事。
“要不這樣吧,甚麼份子錢不份子錢的,就當賈家為了挽回在院裡名聲,院裡大夥也給賈家捧個人場,一家出一人過來壓板凳得了!”
賈東旭一開始還沒聽明白,怔愣兩秒才反應過來,王耀文這意思是讓大夥白吃他們家的?!
他們家趁啥呀,好麼,請全院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