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今賈東旭這事沒準還真能成,你們瞅我分析一把啊!”
老吳媳婦背靠水井臺子開始掰扯手指頭,“這鄉下姑娘長得也就看的過眼,不難看,但要說好看吧也不搭邊,除了有個大胸大屁股,也沒別的了。”
“這樣式的農村姑娘在咱們城裡想找個正式工家庭可不容易,我琢磨著是在外邊轉一圈沒合適的,這才又找上賈家。城裡姑娘眼中賈東旭條件是很差,可在鄉下姑娘眼裡那就很不錯了呀!”
“既然這姑娘能回來再跟賈東旭相看,依我看八九不離十是願意的,現在就看賈家這邊的態度。剛賈東旭跟賈張氏那模樣你們也見著了,巴不得今晚上就入洞房,這事不就妥了麼。”
老吳媳婦兩隻手一甩噠,把事掰碎了揉開了給大夥這麼一說。
唉,大夥明白了,敢情不就是這麼回事麼。
既然人家姑娘願意回來,那就是相中了這門親事,就等賈家拿個主意了。
王秀蓮舔舔嘴唇,嘖地一聲:“不對吧,上回這姑娘可是訛賈張氏三十塊錢去了,賈家不可能不防備著,這樣的媳婦他們家還敢要?”
“這你就不懂了吧,就跟大花頭訛賈家一樣,娶了這姑娘三十塊錢不就又回來了麼!”老吳媳婦嘿嘿一笑解釋道。
傻柱家房簷下。
之前只有老李和閻埠貴在嘮閒嗑,現在大夥下班了,一幫老爺們都聚到這邊。
易中海溜溜達達走進中院,也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知道大夥愛看熱鬧,可現在是飯點啊,不用做飯的麼。
“這是咋回事,院裡發生啥事了?”
身後傳來劉海忠驚訝的問話聲。
經過易中海一番解釋,劉海忠長出一口氣,在他的治理下大院可不能跟之前似的有點事沒點事就亂套哇!
隨後在劉海忠的招呼下,二人連家都沒回,同樣來到傻柱家房簷下。
最近易中海幾乎低調到了塵埃裡,見人就笑不說,還會主動找話題,說的還都是對方關心的事,為了緩和與大院眾人的關係,可謂煞費苦心殫精竭慮!
好在效果是顯著的,這不來到傻柱家門口後,就連閻埠貴都沒給他臉色看麼。
原因便是他送了閻埠貴一小袋花肥。
是易中海旁敲側擊後,徒弟孝敬他的,結果回院後轉手便給了閻埠貴。
這會兒傻柱家門口可算是熱鬧了,幾乎聚集了大院四分之一的男性。
很快,作為二大爺的老胡和揹著趙老蔫的趙小跳也趕了過來。
王耀文坐在長凳上嗑著瓜子,許大茂在一邊蹲著,望著賈家窗戶根下正扒窗的劉光天和閻解成嘿嘿傻樂。
坐在長凳另一邊的是傻柱,這是他家的長凳,當然有他的一股之地。
“我說許大茂,你可真夠損的,不用說,扒窗戶這主意一準是你出的,到時候他倆吃了虧,你也好不到哪去。”傻柱笑著摸出煙遞給王耀文,隨後再次摸出一根,虛晃一下遞到自己嘴邊。
許大茂開始還納悶傻柱會給他遞煙,結果是耍著他玩吶。
“我說傻柱,你還是少說兩句吧,你人品不行!”
許大茂邊說邊搖頭,“咱院裡可沒出過撬別人媳婦的事,你給開了個好頭。往小了說是不道德,往大了說那就是缺了八輩子大德,你老何家列祖列宗下輩子投胎都沒臉見人!”
“騰”一下,傻柱漲紅著臉從長凳上站起來。
得虧王耀文事先有準備,不然就這一下,尾巴骨好歹得移下位。
傻柱動作快,許大茂也不慢,自己說了啥他清楚,傻柱啥脾氣他更清楚。
就在傻柱動作的時候,許大茂已經閃身到了兩米之外:“唉,我說傻柱,咱們不帶說不過就動手的啊,你信不信我招呼一聲,劉光天跟閻解成立馬跑過來,到時候可不好看!”
許大茂這話說的可就太損了,把旁邊老孫、老李等人聽得直搖頭。
你說你罵人就罵傻柱一人得了唄,何必還把老何家列祖列宗都給帶上呢,就不怕那些人晚上找你嘮嘮?!
劉海忠正跟老胡、易中海商量過兩天開大會的事項,結果一不留神聽見許大茂罵的這麼難聽,登時皺起了眉頭,看向一邊跟老李、閻埠貴扯淡的許富貴。
“我說老許呀,你別光顧著自個嘮閒嗑,也管管你家大茂。”
劉海忠板起臉,低聲對許富貴說著,“聽聽那孩子說的是甚麼話,咱們院以後要向文明大院發展,決不能讓大茂他們這幫年輕人拖了後腿。怎麼說他現在也是軋鋼廠的預備工人,是四九城工人階級中的一員,一言一行還是要注意的,個人素質這方面還是要靠你這個做父親的言傳身教麼。”
許富貴別的沒聽清,後邊這話倒是聽得清楚。
你劉海忠是缺心眼子麼,還他娘好意思在這聊甚麼言傳身教?
那是不是以後劉光天、劉光福哥倆成家後也要半夜打孩子,你劉海忠是言傳身教了,可那是壞榜樣呀!
“得嘞老劉,你就別操心了,一會我說說大茂,這孩子說話沒個把門,你就當他瞎咧咧了。”許富貴揮揮手,扭過頭繼續跟老李扯淡去了。
易中海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自發笑。
劉海忠這個一大爺在院裡也有阻力呀,看樣子也沒比他做一大爺的時候強到哪去,那晚不過是在對後院老太太的事情上大夥意見統一罷了。
其他麼,呵呵,大夥還是那幫自私自利的大夥呀!
賈張氏和媒婆連說帶笑地走出來,看樣子這事八九不離十今就能定下來。
劉光天和閻解成見狀噌噌跳開,然而他們再快,哪躲得開賈張氏的吊三角眼,“兩個小畜生,別的沒學會,扒牆根倒是學的精,沒教養的玩意,你爹媽怎麼養了你們兩個不止五六的玩意兒!”
光嘴裡罵還不行,賈張氏順手便摸向地上的磚頭,看那架勢非得給這兩小子點顏色瞅瞅。
“唉,賈家妹子,算了,都是小年輕,湊個熱鬧而已,何必跟孩子計較,今大喜的日子別壞了氣氛嘛。”南城區張媒婆趕緊拽住賈張氏,笑著規勸道。
賈張氏這兩嗓子聲音可不小,她就是故意這麼喊的。
一是讓顧小梅聽聽,她們賈家在院裡那也是有地位的,不會任由別人欺負。
順帶也算給顧小梅個下馬威,讓她知道自己這個婆婆的潑辣勁,別進了家門就跟吳大花似的想著當家,孝順婆婆才是王道!
二麼,是嚷給大院這些人聽得,正好今院裡人齊。
這兩嗓子就是告訴劉海忠等人,別看賈家跟易中海走得遠了,依舊不是任人拿捏的,只要有她這個老太婆在,誰也甭小看了賈家。
許富貴笑了,站起身望向鐵青著臉的劉海忠:“老劉哇,你身為院裡的一大爺,家裡孩子還是要管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