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能收我師父的錢?”
賈東旭有點崩潰,雖然易中海如今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可師徒名分還在,賈張氏這麼做似乎有些忒不地道。
賈張氏瞪好大兒一眼,把錢往兜裡揣了揣:“甚麼你師父的錢,這是一大爺劉海忠給咱們家的謠言補償款。再說了,即便是易中海出的,那也是咱們之前給吳大花的錢吶,這是咱們自己的錢!”
賈東旭慌了,雖然易中海不再是一大爺,可在這大院裡得罪了他、訛他的錢,估計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您可真是我親媽,別忘了之前我師父是怎麼接濟咱們家的,當時要不是我師父一直給咱家送玉米麵,咱們娘倆得過啥樣的日子呀!”
賈東旭當然也喜歡錢,可這錢是和易中海決裂換來的,他不敢拿。
賈張氏伸頭朝外張望做飯的顧小梅:“小聲點,這錢我的得攢起來。別提你師父接濟那事,他為啥接濟咱們,他自己心裡最有數。為啥現在不接濟了,還不是有了更好的養老人麼!”
“怎麼著,糊弄著我兒子盡心盡力伺候他這麼多年,結果到頭來一聲不出就把人踹開,有這麼辦事的嗎?你還叫他師父,他教你甚麼了?”
“你瞅瞅你那兩個師兄,跟著易中海多少年了,學到了多少,學的都是皮毛呀,他們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賈張氏的嘴跟機關槍沒兩樣,噴起來就沒完沒了。
“再看看人家劉海忠,哪年沒徒弟來看,易中海呢,他有嗎?也就是你過年的時候過去打個卯,你那倆師兄見著面了?!”
賈東旭眨巴兩下眼,提這個的話那他還真沒法跟他媽爭辯。
易中海那真是把手藝藏得嚴嚴實實的,生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我告訴你東旭,之前易中海是看咱們家孤兒寡母好拿捏才選中你,現在有更好的,肯定要拋開你去選更好的。”
賈張氏振振有詞,“誰知道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賈家的種,即便是,那咱們娘倆跟吳大花之間的樑子也結下了,你認為那孩子長大了能任你這個爹?”
“不可能,有易中海在,那孩子就沒認祖歸宗的可能。所以不如趁現在謠言滿天飛,正好把之前的撫養費要回來,而且以後也不用再給。”
見賈東旭還是不放心,賈張氏再次加碼。
“放心吧,我不光收了錢,還提了條件,今年的工級考核,易中海會幫你成功升級!”
賈東旭被賈張氏說動了,畢竟娘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他還是很聽賈張氏的話。
隨後又聽到易中海會在工級考核上幫忙,這才狠狠鬆口氣,提著的心狠狠放下。
晚上,賈東旭在被窩裡將這些一字不落地講給了顧小梅。
顧小梅大吃一驚,差點激動地坐起來,幸好被賈東旭按了下去,“小梅,小心肚裡的孩子!”
“你們娘倆太糊塗了,我告訴你,只要你一天還是易中海的徒弟,就還是他的養老人之一。如果你適當在他面前示示弱,甭管在院裡還是廠裡,好歹也有些照拂。可如果把他逼急了,跟咱們家斬斷最後這層師徒情分,恐怕就再沒辦法修復。”
顧小梅肺都快被這愚蠢的母子倆氣炸了,自己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挑了這麼個人家。
本來是奔著給易中海養老、吃絕戶來的,結果嫁進來一看不是那麼回事。
這兩家如今的關係那叫一個脆弱,顧小梅也想過修補兩家的關係,爭取讓賈東旭在易中海面前多露臉。可有吳大花那個孩子在,易中海兩口子似乎鐵了心要拋開賈東旭。
這尼瑪就很愁人,如今賈張氏又走了這步棋,顧小梅是真心服了!
“那現在怎麼辦?”
賈東旭本來就是個沒主意的,之前認為賈張氏說得對,現在又覺得顧小梅比他媽有道理。
顧小梅伸手擰著眉心,黑暗中雙眼依舊盯著房頂,片刻後開口:“你這樣,趁你媽睡覺把錢偷出來,明天上班把易中海叫到沒人的地方,一定要和他說清楚這只是你媽一個人的主意,咱倆是不知情的。”
“記住,一定要跪下、一定要痛哭流涕、一定要磕頭認錯哭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哪怕師父不用你給他養老,等你有了出息也會盡一份孝心!”
“最後硬把錢塞給對方,擦擦眼淚趕緊跑,不要給對方推脫的機會,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
賈東旭腦袋在被窩裡不停點著,不過以他的腦袋根本想不出顧小梅的用意,“那......那錢咱們真不要了?”
顧小梅真想一腳把這個蠢蛋踹下炕:“你是豬腦子麼,為了眼前百十塊放棄以後的萬把塊?你能不能為咱們以後的孩子想想,就憑你掙的那些錢,能養得起孩子麼,孩子長大了娶媳婦住哪,這些你都不想想麼?!”
“放心,這錢易中海不會要的,估計還會透過劉海忠交到你媽手上。讓你塞完錢就跑開是為了表決心,修復那僅存的一絲師徒情誼,讓易中海知道,即便吳大花那個孩子靠不住,還有你賈東旭這個徒弟!”
“哦,就是讓我做替補?”
經過顧小梅一番解釋,賈東旭明白了,感情他要給自己的兒子做替補唄,孃的!
顧小梅拍掉賈東旭摸向她大腿的手:“你以為易中海如今還稀罕你這個替補?這麼做是讓易中海沒有正當名義解除你們之間的師徒關係。不然恐怕用不了半年,他就會一腳踹了你和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