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眨巴著小眼,開始琢磨難不成這事真有劉海忠說得這麼嚴重,還是說劉胖子在危言聳聽。
半分鐘後。
嘶......
“老劉,還真不能讓賈張氏去報公!”
閻埠貴瞪大雙眼,伸手越過桌面緊緊抓住劉海忠胳膊,“咱倆可都有仨兒子呀,這事要是鬧大,最吃虧的就是咱倆,以後孩子真找不著媳婦呀!”
“不對!老劉你說的對,賈張氏她不敢去,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把事鬧大,要知道易中海可是她們賈家之前的靠山,真翻臉,賈家以後在院裡有罪受!”
“可萬一賈張氏那見錢眼開的傻玩意腦子一抽,跑街道那邊瞎呲一通怎麼辦?”劉海忠手指敲擊桌面,“是你承受得住後果,還是我承受得住?
“孩子找物件的事先放一邊,這以後院裡大夥還出不出門了,出門還和人打不打招呼了?會不會被人啐一臉?!”
“影響很深遠吶老閻,虧你還是老師,怎麼這點東西都想不明白,你去街上買東西,知道你是九十五號院的住戶,人家都可能不賣你!”
劉海忠把桌面敲的邦邦響,在向閻埠貴闡述一個深刻的事實。
旁邊一大媽臉色同樣不好看,她家劉光齊聽說都快處上物件了,怎麼這節骨眼出這麼檔子事。
萬一女方那邊在附近有認識的人呢。
一打聽,嚯,這院名聲夠臭的!
“老劉,你可得想想辦法呀,剛老閻說的沒錯,最吃虧的就是咱們兩家。”一大媽在旁邊急聲催著,“要不,我去把賈張氏叫回來再好好聊聊?”
啪!!!
“糊塗!”
又是一巴掌拍在桌面,震得茶壺茶杯咯咯響,“老胡大哥說過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叫心有驚雷而面不改色......反正就是遇事不慌的意思,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
“有甚麼可慌的,她賈張氏又不是現在就去報公,再說她敢不敢去還兩說呢,有時間容咱們想辦法。”
“對對,還是老劉腦瓜好使,之前我就看出來了。”
閻埠貴借花獻佛給劉海忠倒了杯白開水,推到對面,“其實說甚麼孩子是誰的不重要,賈張氏不就是想把之前的撫養費拿回來麼,這老孃們心眼真是爛透了。”
劉光天在一旁附和:“就是,沒這樣的,好歹還是孩子奶奶呢,她這是硬要給孩子改祖宗!”
“人家不是說了嘛,不缺那個孫子,顧小梅肚子裡還有一個呢!”一大媽在旁邊氣得眼皮子快翻飛了。
劉海忠抬手又要拍桌子,最終還是忍住了。
瑪德,雖然手上的傷已經好了幾個月,可也禁不住這麼大力氣撞擊。
“行了,都別說了,讓我想想怎麼辦。”
“吳大花那邊是絕不可能退錢的,退錢豈不是說這孩子是易中海的,再說進了吳大花手裡的錢還能拿回來?!”
“老易那邊估計也聽到傳言了,不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有這謠言是從誰嘴裡出來的?”
“唉,要是老胡大哥在就好了......”
劉海忠嘀嘀咕咕一大堆,愣是半點主意沒有。
就在幾人發愁時,劉光天眼前一亮:“爸,老胡大爺不在,你們可以找王耀文呀!”
嘿,一語驚醒夢中人。
靠老胡久了,劉胖子都忘了第一代軍師是誰了,當初王耀文給許富貴出主意,可是把他們三個大爺整得狼狽不堪。
很快,王耀文被請了過來。
劉海忠媳婦從小廚房裡端來泡好的茶水,給閻埠貴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待遇真是那個!
在路上劉光天和王耀文說了些,落座後劉海忠又前後這麼一說,王耀文便明白怎麼回事了。
“老劉哇,我看賈張氏就是虛張聲勢嘛,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
王耀文呷了口茶水,嘴中嘖嘖作響,“賈張氏生事還能為甚麼,你們這麼多年鄰居還不瞭解她麼?報公對她有甚麼好處,屁都撈不著,到時候譚金花還不擠兌死她,再說人家街道辦那邊興許都不搭理她。”
旁邊聆聽的幾人瞬間呼吸都暢通了。
要不說王耀文是初代軍師呢,聽聽人家這分析,那叫一個頭頭是道、邏輯清晰。
“耀文,你是這個!”
閻埠貴豎起大拇指,“你當官,我真服,這腦瓜轉的是真快。”
王耀文擺擺手:“得,老閻你也別給我戴高帽,論算計過日子,我差你八條街。”
劉海忠臉上有點悻悻然:“耀文呀,我也猜賈張氏不敢去,可咱不敢賭哇,這萬一去了呢?!”
“那就去唄!”
王耀文兩手一攤。
“別呀!”劉海忠急了,“耀文你給想想辦法,這樣,我跟老閻一人給你買包煙。”
旁邊閻埠貴鏡片後小眼瞬間瞪大,這怎麼還有他的事?
你劉胖子自己買不行麼!
“提煙哥們情誼就遠了,不過經老劉你這麼一提醒,主意還真有一個。”王耀文不顧幾人急切,依舊老神在在給自己續茶水。
啪!!!
劉光天腦袋捱了一巴掌。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看你耀文叔杯裡沒茶水都不知道倒上。”
“唉,老劉,幹嘛怪孩子。”
王耀文摸出華子遞給劉光天一根,“我又不是沒手,這點活不麻煩光天。”
劉光天摸出火柴劃燃,捧到王耀文嘴邊。
長長吐出一口白煙,王耀文這才開口:“說出大天來,賈張氏的目的無非是想拿回撫養費,也就是求財。可錢在哪,在吳大花手裡,別說這個孩子是賈東旭的,哪怕不是,這錢賈張氏也拿不回去!”
見幾人連連點頭,王耀文繼續道,“拿不到錢,那麼賈張氏就有走極端的可能,畢竟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就像老劉說的不敢賭嘛!接下來,咱們先把賈張氏放一放,再來說說謠言的主角老易。”
“老易求的是甚麼,無非就是一個踏實可靠的養老人嘛,光天你說是不是?”
劉光天正細細品味華子的味道,冷不丁沒反應過來,一張嘴嗆得彎下腰咳嗽。
劉海忠沉吟問道:“耀文,你的意思是讓光天給老易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