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這說的是人話麼,甚麼叫你沒兒子,我不怪你!
易中海心都跟著在抽抽,沒兒子是他想的?!
再看老胡臉上的神色愣是一點揶揄都沒有,就像在聊一件相當平常的事情。
然而這事對易中海來說不亞於胸口碎大石。
痛!
無言的痛!
生命無法承受之痛!!!
易中海已經感受不到周邊的喧囂,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心在滴血,沒老胡這麼說話辦事的。
當著禿子的面炫耀梳子,還當大夫呢,缺大德了呀!
不過人家老胡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臉色平靜的一批。
“老易,別愣著了,吃瓜子呀!”
老胡臉上帶著納悶,伸手指了指塞到易中海手中的那把瓜子,“我跟你說,這可是咱們廠旁邊那個老二姐家炒的,不便宜!”
隨後老胡又從兜裡摸出一把,目光看向被劉光天、閻解成騎著揍的傻柱,“都是一起長大的孩子,從小打到大,咱們當長輩的就別跟著瞎摻和了。你就瞅著吧,今晚上打架,用不了兩天這小哥仨估計就和好了,咱們一摻和幹賺著事多,到時候鄰居們還得說咱們閒話!”
“咯嘣......”
“嗯,這瓜子是真香,吃呀老易,別糟踐了好東西!”
易中海腦袋都漿糊了,甚麼跟甚麼呀!
在老胡一再的催促下,易中海把半把瓜子一股腦塞進嘴裡使勁嚼著,囫圇開口:“確實香,可咱們也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幾個孩子打架......”
“香就對了,不過可不能你那麼吃,你那是囫圇吞棗,得一個個嗑。”
沒等易中海說完,老胡又把手裡的瓜子塞了過來。
易中海:.......
柱子哇,不是易大爺不救你,實在是這瓜子太香了!
眼見那邊傻柱被揍得哇哇亂叫,易中海求助老胡這個二大爺無果,只好將目光看向一旁王耀文。
然而老易同志剛張嘴,王耀文便同樣把瓜子塞了過來,“咋了老易,老胡兜裡還有呢,吃,管飽不敢說,但這陣子管夠沒問題。”
“不是,耀文,我是想說你平時跟柱子關係不錯,要不你過去說兩句,我覺得劉光天跟閻解成能聽你的。就這麼在大夥面前鬥毆,不是那麼回事!”
易中海急了,伸手要抓王耀文胳膊。
王耀文嘴中‘嘶’的一聲趕緊躲開,皺眉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幹嘛呀,你這不是害我麼,你自己瞅瞅閻解成跟劉光天那紅眼的模樣,現在誰過去誰捱打你信不信?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過去試試!”
見王耀文害怕躲開的模樣,易中海忍不住扭頭仔細看去,嘴裡同樣嘶了一聲。
好傢伙,可不是麼,這時候仨人跟被膠水粘著似的抱在一塊,劉光天那拳頭咣咣給了上邊閻解成好幾下。
閻解成也不示弱,大巴掌胡亂甩著,打劉光天兩下,看清後才調整角度去扇傻柱。
反正不管怎麼說,總歸是落在傻柱身上的巴掌和拳頭最多!
易中海手中攥著的瓜子摩擦起來咯吱咯吱響,王耀文沒說錯,這三孩子是真打急眼了,這時候誰上去就只有捱打的份。
可問題是就這麼放任不管,到時候傻柱埋怨他怎麼辦!
易中海現在可不是統管全院的一大爺,如今的處境他急需傻柱這個助力,不能眼睜睜看著傻柱捱打不管呀!
要知道事情開始,他和傻柱可是一唱一和一夥的呀!
事後大夥閒言碎語傳進傻柱耳朵裡,讓他還怎麼和傻柱相處,萬一有事需要傻柱“仗義直言或出手”,他怎麼拉得下那個臉!
大夥是看過癮了,尤其是許大茂。
這傢伙就站在老聾子旁邊,似乎生怕老聾子眼盲耳聾一般,傻柱每被揍的出聲慘叫,許大茂都會哎呦提醒一聲,‘傻柱又捱了一巴掌,好傢伙臉都宣起來了’、‘哎呦臥槽,傻柱被劉光天踹的這一腳有點慘吶,這叫聲踩著尾巴的貓都沒傻柱叫得尖細......’
“小畜生,不用你在這聒噪,老祖宗我看得見!”
老聾子手忙腳亂從譚金花手裡奪過柺杖,照著許大茂肩膀就抽,“還不快過去幫我孫子一把,不然我砸了你家玻璃。”
許大茂嘿嘿笑著躲開,旋即臉上露出可憐相:“哎呦老太太,您也不瞅瞅他們仨那戰況,別說您砸我家玻璃,您就是把我家房子點嘍,我也不敢上手幫忙呀!”
“房子沒了,大不了我跟我爸在院裡搭個窩棚,可上去要是斷胳膊斷腿,那可就遭老罪嘍!”
老聾子心裡便又氣又急,易中海就在不遠處,可她不敢催促對方上去幫忙!
平時在院裡當著大夥的面,老聾子能使喚易中海兩口子一聲,可實際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
易中海兩口子沒孩子,營造出對她好,照顧她養老,不過是為他們自己老了之後做準備、打預防針,之前是做給賈東旭、傻柱看。
可如今吳大花那邊懷的是個男孩,這兩口子一旦認下那孩子當了乾兒子,也就完全沒必要再對老聾子像之前那麼恭敬,在院裡鄰居面前過得去就行。
對易中海的利用價值變少,這是老聾子不想看到的,所以傻柱對她同樣重要。
“哎呦喂,孫子呦,奶奶我跟他們拼了,就讓我死在這幫小畜生手裡吧,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街道那邊肯定會追究院裡大夥責任的呀......”
老聾子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嗷嗷就是兩嗓子,慢騰騰朝著傻柱三人的戰場而去。
這話說的很明白了,她老聾子不是省油的燈,在街道那邊可是有靠山的。
一旦在院裡出了事,又是在街坊鄰居面前,到時候誰都跑不了責任。
然而,離得最近的許富貴叼著煙趕緊後撤兩步。
老聾子主意打得挺好,就是想鬧起來,引起大夥的注意,之後大夥不得不把傻柱三人拉開。
可許富貴怎麼可能隨了老聾子的願,後撤的同時還拽了趙小跳一把,連帶著趙老蔫一塊把路給老聾子讓了出來。
見到許富貴這架勢,周遭住戶紛紛避閃,生怕老聾子一個站不穩栽他們身上,到時候可就出大事了,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
至於老聾子嘴裡喊的,呵呵,誰在乎呢!
出事又不怪他們,他們不過是長夜漫漫,出來看場熱鬧而已。
難不成聾老太太在院裡摔個頭破血流,還要把他們抓起來拘留半個月不成,沒這個道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