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莫名其妙的同時,又有些怒髮衝冠。
聽聽傻柱說都是些甚麼畜生話,他劉海忠是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了嗎,怎麼就德行有虧了?!
還說甚麼欺負老人,誰是那個老人,聾老太太?
他對老聾子雖然沒甚麼好印象,可一向秉承著不招惹的態度,哪怕老太太說話不好聽,劉海忠頂多裝聽不見,連嘴都沒多犟過一個。
怎麼著,捱罵還挨出事來了?!
聽著傻柱在屋內喋喋不休地叫罵,劉海忠大胖身子都在顫抖,恨不得把傻柱拽出來爆捶一頓。
還要聯合大院住戶把他從一大爺的位置上趕下來,你傻柱怎麼就這麼能耐呢,沒這麼欺負人的吧!
跟在他老子身邊的劉光天也沒好到哪去,齜牙咧嘴的模樣就像老劉家圈養的大狼狗,聽到傻柱要往他家裡潑大糞,幾乎目瞪欲裂。
此時只要老劉同志一聲令下,這小子絕對不會有半分猶豫,定會直撲傻柱,說不準能把中間那條小短腿給撕咬下來。
打得過、打不過先放一邊,但劉光天的勇猛眾人皆知。
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恐懼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氣才是人類的讚歌,劉光天小小年紀提前幾十年便已經明白這個道理,可歌可嘆得一批!
再看旁邊閻埠貴,腦門上的腫塊消失了,只遺留一塊小小的淺淺的淤青印子。
眼鏡也修好了,當然只更換鏡片和調整鏡框,鏡腿依舊用白膠布纏繞著。此時鏡片後的小眯眯眼在屋內透射的燈光下閃爍著惡狠的光芒,整張小臉板的像千年不化的冰塊,哪裡還有之前林黛玉哭天搶地的姿態,似乎下一秒便會化身死神手持鐮刀去收割傻柱的靈魂!
身後閻解成同樣一臉憤怒,不過跟劉光天比可就差遠了。
沒別的,他被傻柱教訓的次數有點多,即便傻柱罵他老子不是個玩意兒,閻解成依舊有點犯怵。
不過留意到劉海忠的神色後,閻解成緩緩鬆口氣,看來不用他出面喝罵,傻柱自然會有人對付。
聽到老聾子窩心的依靠,傻柱火氣更大了。
“媽了個巴子的,我今天不教訓他們我就不姓傻,額不是,我就不姓何......”
“噗嗤!!!”
屋外王耀文、老胡、趙老蔫幾人實在沒憋住笑出聲,這尼瑪傻柱不去說相聲可惜了,聽大夥叫傻柱聽慣了,還以為自己姓傻,看來確實被氣的不輕。
話說劇中傻柱人生活的是挺糊塗,準確點說是稀裡糊塗、得過且過!
許大茂心裡美極了,今天傻柱得罪的人不少,而易中海也不再是一大爺,即便是為老聾子的事也沒辦法給傻柱撐腰,看來姓傻的今晚勢必要遭逢大劫,還是可能被抽到臉皮紅腫的那種劫難。
畢竟劉海忠是鍛工,一身力氣都在胳膊上。
王耀文趁機拍拍閻埠貴瘦弱的小肩膀頭子,低聲開口:“老閻吶,老聾子畢竟歲數大了,說話辦事得站理,到時候事捅開了,院裡大夥也不會埋怨你,只會說老聾子倚老賣老!”
閻埠貴一愣,瞬間醍醐灌頂。
可不是麼,自己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就忘了這茬,要是沒王耀文提醒,一旦釀成大禍可就沒辦法挽回了呀!
老聾子是誰,真當五保戶是那麼好評的?
別說院裡大夥讓她幾分,真出了事,就連街道都會給幾分薄面。
據說這大院之前可都是老聾子家的,後來前邊兩個院賣了出去,只保留了後院。
再後來子弟兵接管的時候睡在大街上,老聾子自知她一個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守不住這麼大個院子,與其到時候被街道收回去,不如自己主動捐出去,這才找到當時的軍管,以心疼子弟兵的名義將她住的幾間除外全都捐了出去。
換來五保戶和每逢過年過節來自街道的探望。
閻埠貴心中晃了一下,自家知道自家,他家成分可不咋地,要不然閻解成也能上個高中甚麼的,找工作也不用這麼發愁。
真和老聾子矛盾鬧大了,搞到街道那邊,即便理兒在他這邊沒準也得他向老聾子道歉,誰讓對方黃土埋到脖子了呢。
“耀文,謝了,你可是救了老哥哥我呀!”
閻埠貴抓著王耀文的手感激的不要不要的。
其實王耀文就是不想進了屋費唾沫,這才提前告知閻埠貴一句,真沒救他的意思。
易中海同樣沒好到哪去,心中又驚又怒,傻柱就他娘是個攪屎棍,你罵就罵吧,怎麼還罵兩家,逮著閻埠貴一人罵不行麼,這麼下去萬一劉海忠和閻埠貴聯合起來怎麼辦?
“咣噹!!!”
易中海不能等了,大力推開門竄進去對著傻柱就是劈頭蓋臉一頓呵斥。
“柱子,你胡說八道甚麼呢,甚麼你死我死的,到那個地步了嗎?”
“有事解決事,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又是放火又是潑大糞,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到時候聯防隊來了第一個把你帶走,你也不想想你出了事,雨水那孩子怎麼辦!”
“你心疼老太太我能理解,我也不願意看到老太太受委屈,可劉海忠、閻埠貴始終是你的長輩,沒你那麼說話的,以後不能再這樣了,聽見沒有?!”
易中海背對著眾人,邊呵斥傻柱邊朝對方擠眉弄眼,“趕緊坐一邊去,給老胡、老劉他們騰個地,今這事你也別摻和了,沒你想得那麼嚴重,大夥坐一塊把話說開就好了。”
傻柱剛是被老聾子把火拱上來,如今經過易中海提醒,立馬意識到不能再意氣用事胡說八道。
老聾子坐在炕上剛還在抹淚,現在一臉茫然地望著易中海,這似乎和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樣呀!
在老聾子怔愣的目光中,一行人魚貫而入,隨後在易中海的忙活下找椅子、凳子落座,趙小跳直接把他老子往炕頭上一放,嚇得老聾子往後縮了好大一段距離。
因為傻柱和老聾子剛才那幾句窩心話,使得屋內氣壓很低,易中海只好先開口調節。
“老太太呀,前兩天您跟我說那事,我都跟大夥說了,也把老閻找了過來,可老閻說當時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大夥對這事都挺關心,這不就一塊過來了麼。您歲數大了,好好想想是不是跟我說的時候漏了甚麼環節,比如說是您先罵了老閻,老閻聽不下去這才還嘴兩句?!”
老聾子眼珠一轉,伸手想拿炕頭的柺杖,結果被趙老蔫屁股壓的結實,一抽沒抽動,還差點把自己拽個跟頭。
無奈老聾子只好虎著一張慘白小臉伸手一巴掌拍在炕沿上:“胡扯,我這麼大歲數怎麼可能罵一個小輩,這是哪個王八犢子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