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易中海語氣中的不痛快,老劉同志壓根就不在意,畢竟哪怕對方再次上位一大爺,有他和閻埠貴結盟共同壓制,依舊翻不起甚麼浪花。
最開始不過是好面子不好撕破臉,可現在不一樣,他老劉就是野心勃勃要當這個一大爺。
不玩了,攤牌了。
這點從劉海忠的眼神也能看出,就是吃定你易中海了,怎麼著吧!
“老閻,你看......”
“坐坐,看甚麼呀,你坐就行了。”
閻埠貴一臉膩歪,你劉海忠屁股蛋子都探下去一半了才想起問問我的意見,早幹嘛去了,敢情咱倆結盟就你一人拿好處是吧。
說不得他姓閻的也得坐坐二大爺的位置。
至於說和易中海走到一塊這事沒想過,閻埠貴也不敢想。
易中海不是劉海忠,劉胖子沒心眼,撐死就靈機一動,比方說今天提出讓易中海接力賈張氏這事。
但大多時候劉胖子都是稀裡糊塗的,和這樣的人合作,閻埠貴心裡踏實。
一旦換成易中海,那搞完劉海忠,下一個就是他閻埠貴,這點門道他還是懂的。
“老易,你先說?”
三人落座後,院裡便不見大聲喧譁的聲音,除了個別幾人在小聲嘀咕,其餘人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在四方桌這塊。
易中海擺手:“還是老劉你來說吧,我不合適,畢竟事關賈東旭,該避嫌我還是要避嫌的。”
“行,那我就說了。”
劉海忠點點頭,揭開大茶缸蓋子咕嘟一口,儘管院裡並不吵鬧,依舊擺手示意大夥安靜,“相信在開會之前大夥便了解到這次全院大會的目的。沒錯,因為下午賈家相親的事給院裡抹了黑。這事說起來實在讓人氣憤,賈東旭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呀。”
“雖然賈東旭一再強調不是有意,可事情出了就是出了,大夥有怨言在所難免。賈家也拿出三十塊錢作為封口費補貼給姑娘,可終究紙包不住火,就在我們商量如何解決這件事的時候,賈張氏找了過來。”
“當即提出要給大夥一個交代,同時也承認這些年對兒子過於縱容,想要當著大夥的面對賈東旭進行棍棒式教育,也就有了我們大會今天的主題‘賈母訓子’!”
“老劉,快點吧,大夥都等急了!”
聽著劉海忠在那嘰裡咕嚕廢話一大堆,閻埠貴捏著眼鏡腿提了提,忍不住開口提醒。
劉海忠說的正起勁,結果被閻埠貴這麼橫插一槓子,登時跟喝涼水噎著似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朝對面一看,大夥確實臉上都不咋興奮了,當即咳嗽兩聲:“那我就簡短說一下,賈張氏提出老辦法,就是用皮帶抽打賈東旭,一是向大夥致歉,二一個也是為了給孩子一個教訓。這三嘛,更是為警醒院裡的年輕人,不要因為一時衝動,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站在閻埠貴家門口的老李用胳膊撞了下傻柱:“孩砸,聽見沒,賈東旭給你們開了個好頭哇,以後可別學這小子,為了那點玩意挨頓打不值當的是不是!”
“是,李叔你說的太對了。”
傻柱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應答著。
小眼睛卻不著痕跡觀察老李的表情,心裡覆盤下午的流程,似乎沒被老李抓著甚麼地方不對吧。
見老李臉上還是樂呵的,傻柱這才把嗓子眼的小心臟混著唾沫嚥了下去:“李叔,明你一早是不是得去車站,那你可得早點,別耽擱了。”
老李嘴裡咯嘣咯嘣嗑著瓜子:“嗐,你叔我有的是時間,明趕不上車,後天也一樣。”
“別啊叔,東西都買好了,別再放壞嘍。”
“嗯,也是,看來今晚上的早點睡,本來還想跟你嬸子嘮會嗑的。”
傻柱瞬間直起腰板,老李明要回鄉下,今晚上跟王秀蓮嘮嗑?!
恐怕不是嘮嗑,是想深入交流吧!
那可不行呀,趕明我還要用呢!
“哎呦我的叔呀,你們都多少年老夫老妻了,還有啥好嘮的,要我說回家就趕緊休息吧,我都不敢想家裡老人看見你回家時啥表情,肯定早就盼著呢。”
老李嘆了口氣,瓜子也不嗑了:“誰說不是呢,前些日子我託人帶了個信,說了這個月回去看他們,估計早就等急了。”
前邊劉海忠的話還在繼續,不過也接近尾聲。
“我為賈張氏這種舍兒為公的精神所感動,當然咱們這也不是走流程的表面功夫,之後等賈張氏力竭,會由賈東旭的師父易中海接替,下面大會正式開始!”
“劉光天、閻解成,把賈東旭帶到前邊,順便把長凳拎過來。”
話音落地,劉海忠轟然起立,解下腰間皮帶拍在方桌上。
別看賈東旭話撂的挺硬,可真到了捱打的時候也疲軟。
劉光天伸手拽著賈東旭,感覺跟拖著個死人沒啥區別:“我說賈東旭,當初看我們哥幾個捱打挺痛快的吧,怎麼輪到自個就慫成這德行了,就你這點小膽,說你耍流氓我還真就不信。”
賈東旭想硬氣回懟兩句,奈何腳下步子都快邁不開了,腦子一片亂麻張不開嘴。
閻解成拎著長凳,賈張氏黑著臉跟在後邊。
不光易中海恨劉海忠,這時候的賈張氏恨不得一屁股坐死這個劉胖子,甚麼玩意,還讓易中海代打,可憐她的孩子命裡有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