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柱子,今飯這麼早啊,雨水放學回來啦?”
“回來了,作業都寫完了。”
傻柱開門出來‘譁’就是一盆髒水照著門口一攘,得虧易中海心裡裝著事走得慢,要是緊走兩步沒準就趕上了。
“都是剩菜,熱熱飯就成。對了,易大爺您這個點是去哪啊?”
見易中海揹著手衣服心事重重的模樣,傻柱也不著急回家吃飯了,眯著兩隻小眼睛一副打聽事的模樣。
易中海哼唧笑了一聲:“我能去哪,去後院看看老太太,這兩天老太太身子骨明顯好不少,我得去囑咐著點,在院裡溜達沒事,可千萬別出院子,不然誰揹她回來是吧。”
“那倒是,前兩天我還跟老太太說來著,去哪跟我說一聲,我揹著去就成。”
傻柱應著聲,心裡卻犯了嘀咕,易中海每次去老太太那邊哪回不是大步流星啊,這怎麼還猶豫上了,“那成,一會我吃完飯也溜達過去看看,您先去吧。”
拐進月亮門,易中海嘆了口氣,柱子這孩子哪都挺好,就是脾氣倔了點、性子拗了點、為人欠了點,嘴巴臭了點,其他一切還好!
這不,閒嘮嗑就閒嘮唄,非得刨根問底的幹嘛,害他還得跑一趟老太太那屋。
這些天易中海失去了對院裡大權的嚮往,也不能說沒那個興趣,只是因為養老的事先暫時放下了。
事有輕重緩急,當務之急還是關係一輩子的養老大計最重要。
稍微一琢磨,易中海還是決定先去老太太那邊打個卯。
柱子那孩子吃飯禿嚕,幾分鐘就能完事,別等他過來自己還跟王耀文說事就不好了。
畢竟確定吳大花肚裡孩子這事很隱蔽,最好還是少讓人知道。
傻柱的嘴不比閻埠貴強哪去,都是老太太的棉褲襠鬆鬆垮垮,他知道就意味著大院全知道。
到時候讓賈東旭怎麼想,這麼些年師徒感情,易中海始終不想搞得太僵,畢竟那個孩子跟賈東旭還有著一層關係。
如果確定是男孩,易中海會第一時間停掉賈東旭的撫養費,自己擔負下來,切斷這個孩子和賈家的一切關聯。
推門進屋,掀簾往東屋一看,嚯,老太太蓋著毯子睡覺呢。
興許是易中海進屋的動靜大了,聾老太睜開眼迷糊一會才坐起身:“是中海呀,不用給我送菜,中午送來的還有剩呢,晚上我在爐子上熱乎一下就行。”
“沒帶,我就是過來看看您身子骨咋樣,囑咐囑咐您病剛好千萬別溜達出院子。”易中海拎了個凳子在炕邊上坐下來。
聾老太擺擺手:“之前我不說健步如飛,那也是行動自如,這一病是真把我給坑了,還連累你們跟著操心。”
易中海可是有段日子沒過來了,老聾子心裡也在犯嘀咕,自己這是沒甚麼用了?!
她還想著在院裡搞搞事情,引起易中海的注意呢。
傻柱大乖孫那邊暫時靠不住,能把何雨水養活就阿彌陀佛了,哪有空伺候她,平時還不得是易中海媳婦麼。
之前易中海整天嚷著尊老愛幼,她得利的同時當然要維護好對方的利益。
可自打院裡撤了管院大爺,易中海就跟銷聲匿跡似的,就聽說偶爾在前院上課,似乎對院裡大夥的生活情況沒那麼上心了。
不過易中海媳婦譚金花倒是沒甚麼大變,偶爾就會送飯送菜過來,這才安撫住了老聾子躁動的心。
可易中海不露面,她也急呀。
今看見易中海還是之前的態度,頓時放心一大半。
“中海呀,聽說大院暫時取消調解員的職位了?”
聾老太搖搖頭,臉上一副瞭然神色,“看著吧,用不了一個月還得把你們恢復上去,國家推動管理,院裡這麼多人就必須得有人負責,又不拿軍管和街道的錢,恢復是遲早的事!”
易中海笑著點頭:“還是老太太您看的通透啊,街道那邊的意思也是看院裡我們的表現,不過人家可沒說一定還是我們三個,沒準能換兩三個上來呢。”
“沒事,不用擔心,我是院裡歲數最大的,我的意見街道還是要考慮的。”
聾老太揮手,頗有鎮壓河山的意思,“不行的話,我就去街道那邊坐著,又或者誰上來讓誰不舒坦不就得了。”
易中海一聽,還真別說,最後這辦法也倒是可行。
如果他不上位,讓聾老太攪和攪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她這麼大歲數,別人也不能把她怎麼樣不是,撒潑耍賴聾老太那才是真祖宗,賈張氏到了跟前都得叫聲老祖求著授藝。
“呦,您二位聊的挺熱鬧啊,我在外邊都聽見老太太聲了,那叫一箇中氣十足。”
傻柱來了,掀開門簾嘿嘿笑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咋樣老太太,今出沒出屋曬太陽?”
聾老太見著傻柱便情不自禁笑了,這個大乖孫之前就是被吳大花帶壞了,差點娶了媳婦忘了太奶。
最近可算是撇開那個又胖又醜的潑婦,回到了正途。
“曬了,晌午吃完飯出去坐了一陣,別說,真管用,到現在身上還是暖烘烘的。”
聾老太拍著傻柱後背,差點把假牙笑掉,“對了,柱子啊,現在也是一人了,抓緊找找媒婆再相看一個,那個吳大花真不行,以後找媳婦一定得擦亮招子,找個溫柔賢淑的,那樣的才能實實在在跟咱過日子。”
“嗐,我當您要說甚麼呢,就讓我消停一陣吧,先好好上班攢點錢,娶媳婦的事不急,慢慢遇唄。”
說到娶媳婦,傻柱當然想娶。
之前跟吳大花辦那事還不顯,可這時間長了一不辦,他這心裡那叫一個刺撓,覺得其實吳大花也還好。
可現在一沒錢,又成了二婚,哪那麼好娶呀!
老聾子似乎看出傻柱的心事,立馬安慰:“別灰心,不行就也找個鄉下的,能嫁到城裡就是他們福分,你是廚子,缺不了吃喝,以後還得是掌勺,錢也不會少掙。”
“那個王耀文大科長怎麼了,不也娶的鄉下丫頭麼,還挺俊的是吧,咱就照著那樣模樣的找。”
老聾子一錘定音,隨後看向易中海:“中海呀,你在廠裡德高望重人脈廣,勤給柱子說這點,沒準就趕上那個緣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