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這架勢起的實在太足了。
本來還烏泱泱的前院頓時沒了聲音,只剩鄰居們沉重的喘息聲,以及為即將到來許富貴慘叫的期待。
就連吳家兄弟都屏住了呼吸,媽耶,這是有多大仇恨,怎麼自己院裡人打起來也這麼下得去手。
方才閻埠貴蹦起來抽就已經讓人牙疼,現在又來個驚世駭俗的回身旋轉殺。
那腰都扭得不像正常人了,別沒傷著許富貴再把自個搞成殘疾。
“嘶...”
老胡忍不住屁股離開臺階,身子前傾緊盯這一擊,嘴裡嘀嘀咕咕,“人才呀,這院裡都是人才呀......”
郝仁同樣目瞪狗呆:“人才不人才不知道,但確實一個比一個損,還他娘屬於骨子裡蔫壞的那種!”
王耀文輕咳一聲,郝仁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剛想扭頭解釋,結果便見到虎視眈眈望向他的趙家父子。
“趙老哥別誤會,我是說那些人,耀文你們可不能算在裡邊。”
郝仁嘿嘿笑著摸出煙恭敬給趙老蔫點上,“咱們屬於同一類人,要讓咱辦那嘴上一套手上一套的活,還真費勁。”
趙老蔫叼著煙:“沒事,你來院裡住上半個月,保準比面前老孫還損。”
郝仁:這話我信,這大院比較邪乎!
許富貴已經做好接受抽打的準備,不過他可是花了錢的,老孫也說了,只是有一點點力道,可誰知道皮帶落到屁股蛋子上會這麼痛呀!
這哪是抽,簡直就是用錘子鑿啊!
嗷一嗓子,許富貴再次滾落在地,臉上猙獰的都沒了人模樣,可見老孫這一記托馬斯迴旋抽用了多大勁。
嗝一下,許富貴捂著屁股抽了過去。
這可嚇壞了拎著皮帶的老孫,急忙繞過長凳去攙扶許富貴:“老許老許,我沒用力呀,你這是怎麼了,快醒醒,你出事不要緊,我可不想背上人命呀!”
一旁大夥本來還是挺緊張,可聽到老孫這話頓時表情古怪起來。
這他娘說的是人話麼。
皮帶是你抽的,那架勢恨不得把許富貴抽到凳子裡邊去,現在你又說這話?!
“快,快掐他人中。”
劉海忠見勢不好,立馬跳起來跑過去。
老孫是真慌了,一把攥住許富貴襠部咔嚓就是一下。
許富貴瞬間身子弓起,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意識到老孫的動作後,揮舞拳頭照著老孫臉蛋子就是一個左勾拳,直接把老孫砸出去一米遠。
不得不說人在極度亢奮的精神狀態下,確實能發揮出超出自身水平的力量。
誰能想到就許富貴這小身板能把老孫給一拳幹翻在地呢。
一拳打出,襠部的疼痛感再次襲來,許富貴一陣抽搐,瑪德,老孫簡直畜生,這麼大歲數怎麼能對他那裡下手。
跑過來的劉海忠傻眼了,他說的人中不是人中間呀!
老孫捂著臉蛋子爬起來也急眼了,撲上來就要跟許富貴對轟,得虧劉海忠身板子厚實給攔了下來,易中海等人也過來勸說。
看老孫架勢足,上頭了,閻埠貴趕緊把皮帶撿回來遞到老孫手裡:“老孫吶,你說你這一拳挨的冤不冤吧,我看著都疼,接下來還有兩皮帶,可得好好給老許上上課!”
最終老孫還是忍住了,瞪閻埠貴一眼,默默把皮帶遞給易中海。
大夥看得熱情高漲,恨不得許富貴趕緊起來跟老孫掐一架才好,奈何許富貴抱著褲襠跟癱爛肉似的萎在地上抽抽。
劉海忠宣佈大會暫停,給許富貴留下休整的時間。
這才七皮帶,許富貴便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劉海忠看對方的眼神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當初許大茂用鐵頭鑿他屁股縫他都沒這麼叫喚過。
半個小時後,許富貴不情不願再次被架上長凳。
這次出手的是易中海,許富貴原打算依舊用金錢戰術,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這茬。
院裡大夥都知道他掙得多,為了一塊錢不值當丟掉尊嚴。
更何況之前他挨許大茂皮帶的時候可是老慘了,現在許富貴身上收點利息也不錯。
“住手!”
然而就在易中海高高揮起皮帶的時候,院裡竄進來一幫人。
為首的正是軋鋼廠保衛隊隊長孫長河,後邊跟著比比劃劃的許大茂。
“就是他們這些人,這就是街道選出來管院大爺,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吶,竟然在院裡私設刑堂,眼裡還有沒有國家,還有沒有法律。”
許大茂進院便上躥下跳,指著易中海、劉海忠、閻埠貴等人的鼻子大罵,“孫隊長你瞅瞅,這就是咱們廠裡的好員工,拎著皮帶的那個叫易中海,這個端著茶缸的叫劉海忠,這可都是咱們廠裡的高階工,還有那個瘦的跟猴似的叫閻埠貴,是咱們附屬紅星小學的老師,就是他們枉顧王法,在院裡胡作非為呀!”
痛心疾首,許大茂撕心裂肺地喊著,一副要孫長河做主的模樣。
之前孫長河沒少處理家屬院紛爭,可著實沒想到這次涉及到這麼多人。
關鍵是,許大茂有幾次進廠是和王耀文在一起的,而且事情就發生在這個大院,不然孫長河也不會親自趕過來。
掃了一圈,看到坐在臺階上的王耀文,孫長河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要王耀文沒事就行,他還真怕這事牽連到王耀文山身上。
“啪!”
易中海身子一抖,隨手把皮帶甩到地上,還不忘用腳踢到一邊。
劉海忠和閻埠貴也坐不住了,這尼瑪咋還把廠裡保衛科的人叫來了呢,許大茂不知道他爹辦的那缺德事麼?!
然而許大茂的嘶嚎把幾人膽子都嚇破了。
“爸,你怎麼了,爸你說話呀,孫隊長,我爸他好像......沒氣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