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過後,王耀文給易中海拔針,再次引來對方痛哭流涕。
“這拔針怎麼比扎針還疼,這不對勁呀。”
“老易,你在質疑我拔針的手法嗎?”
王耀文手中動作一停,易中海激靈一下差點疼尿。
易中海疼得都快身子擠進診床了,哪還顧得上回答王耀文,一張臉扭曲著不停晃動。
拔完針,老易同志跟條脫水的死魚沒甚麼兩樣,渾身無力癱在診床上。
一陣過後,賈東旭拿著單子耷拉著腦袋回來了。
“呦,小賈回來啦,走,跟我去拿藥。”郝仁起身就要帶賈東旭走。
賈東旭嘴角抽動,趕緊伸手拉住郝仁:“等會郝醫生,我沒湊來錢,我那兩個師兄上班沒帶錢吶。”
“哦,這樣啊。”
郝仁裝模作樣點點頭,“那你也可以跟車間的工友們借一借嘛,不至於空著手回來呀!”
賈東旭一聽就更為難堪了:“借了,沒借著......”
“行了,別在外邊丟人了,我帶錢了,趕緊進屋把我扶起來。”沒等賈東旭話說完,易中海在裡屋氣呼呼吼道。
裡屋的門開著,外邊賈東旭和郝仁的談話易中海聽得清楚。
這兩次扎完針都會開些藥,但價格並不高,沒想到這麼點錢賈東旭都湊不出來,關鍵是自己其他兩個徒弟也沒有出錢的意思。
易中海覺得自己老臉都丟盡了。
被賈東旭扶著走到外邊,伸手摸出錢遞給賈東旭,隨即讓他跟郝仁去取藥。
“老易啊,你這老師傅怎麼當的,在車間借不到錢可以說你平時不得人心,可就連你這幾個徒弟都一毛不拔,可見你這師父做的真不咋地。”
王耀文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臉上帶著探尋的意味,可說出的話卻是句句扎進易中海心窩。
“坐吧。”
王耀文放下茶缸朝郝仁剛才的位置努了努嘴,“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連一塊多錢都在車間借不到呢,這事回去可得反思一下呀。院裡大夥都傳你在廠裡怎麼了得,怎麼受人尊敬,敢情就是這德行?!”
易中海被王耀文幾句話損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尼瑪怎麼還逮著話題不放了呢。
“應該是東旭打著他自己的名義去借的,大夥並不知道他是給我借錢,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易中海坐下後重重嘆了口氣,“東旭這孩子有點不著調,也不怪大夥不借他。”
老胡在一邊嘴裡嘖嘖出著怪音:“不對吧,人家小賈可是都跟你另外兩個徒弟說了,難道車間的工人能不知道?”
易中海一愣,心裡罵開了,你個白毛老東西是從哪個旮旯冒出來的,用得著你多嘴多舌麼!
不過嘴上還不能得罪,只好強顏歡笑:“可能是沒解釋清楚吧。”
老胡點點頭,還想找點別的話題,打聽一下院裡的事,可這時候賈東旭回來了。
易中海見狀趕緊告辭,被賈東旭攙著溜了。
再待下去,易中海覺得自己老臉都得把皮扒下來留這。
最失望的要屬郝仁,他這邊剛回來,結果人家這就走了,他還沒跟賈東旭聊夠呢。
接下來,王耀文便成了二人央求的物件。
沒辦法,王耀文只好把院裡最近發生的事給二人講了講,這給郝仁和老胡激動的,恨不得立馬回家捲鋪蓋搬到南鑼鼓巷去住。
晚上的驢肉館王耀文爽約了,改成明晚。
原因嘛,下午臨下班時許富貴找了過來,吳家龍虎豹豺狼狗六個兄弟今晚就要去大院給吳大花討要個公道。
聽許富貴在那給王耀文掰扯著講,給老胡和郝仁急壞了。
敢情王耀文那院裡今晚上又有大事發生唄,住在那的住戶這得多幸福呀!
再瞅瞅許富貴講述時那繪聲繪色的動作輔助,聽聽人家那話術、那詭計多端的語言,老胡和郝仁的小心臟都開始搶跳了好麼。
“吳大花好好一姑娘嫁進咱們大院這才多久,先是被賈家娘倆欺負下藥,後無奈轉嫁傻柱,現在又被傻柱吃幹抹淨把人掃地出門,院裡三大爺非但不勸解,還幫著這兩家欺負一個懷孕的弱女子,將人孤苦伶仃趕到倒坐房的小屋。”
許富貴接過王耀文遞過來的煙,“當時我就是這麼和吳家村的人說的,別說吳大花那幾個兄弟,就連吳家村這人聽了都氣的差點蹦起來。”
“人家可說了,別看吳大花在村裡當姑娘的時候有點蠻橫,可不管到哪這人都是從吳家村出去的,這事吳家兄弟要是解決不了,那就別怪村裡姓吳的幾百口子殺進咱們大院!”
王耀文蹙眉:“老許啊,你說實話,你究竟說了點啥,咋就引來這麼大仇恨呢?”
“也沒說啥,就是說了點不好聽的。”
許富貴見老胡和郝仁圍上來,朝二人訕訕一笑,“就說院裡三個管院大爺偏心眼欺負吳大花唄,以易中海、閻埠貴為首在院裡拿吳大花當破鞋看待啥的,其實也沒說啥別的。”
旁邊老胡跟郝仁都聽懵了。
就這還沒說啥,你要是說點啥,那吳家村幾百口子還不拎著菜刀衝進你們院吶!
王耀文一看許富貴這表情就是沒說實話,實話絕對比這難聽好幾倍,不然怎麼連吳家村的村民都急眼了呢。
“老許啊,這事可能大了呀!”
王耀文沉吟一陣,“要不你還是喬裝打扮一下再回大院吧,我怕到時候吳家兄弟一看不是那麼回事,沒準能找你麻煩。”
許富貴激靈一下:“哎呦,還是耀文你腦瓜轉得快,那要不我翻牆進去,圍個女人的頭巾混在人群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