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江寧雖負重壓卻不慌亂：乾坤大挪移全力運轉，左掌降龍十八掌，右劍獨孤九式，足踏凌波微步閃避密集攻勢。
生平首度體驗生死一線的重壓。
內力如洪流傾瀉，舊傷亦使狀態漸衰，江寧曾生悔意。
但目光穿透御輦紗幕，瞥見那月下精靈般的女子時，心志復歸堅毅。
人生若不能快意，活著有何意義？
念及此，江寧再無保留，不顧傷勢狂發掌勁。
降龍十八掌如暴雨傾瀉，川陝盟傷亡驟增。
先前擇機出掌已能兩擊斃敵，此刻毫不吝惜內力，殺敵效率倍增。
然這般搏命打法消耗過巨。
僅兩刻鐘，十萬內力已耗至不足一萬。
昔日氣象恢弘的錦官城川陝盟總壇，此刻血流成河。
清冷月華染上淡紅，血霧瀰漫古城，腥氣刺鼻。
萬年古城本多隱世豪傑，往日連周澤天也不放眼內，此刻卻無人敢近觀戰局。
第四卷 魔域稱雄 305 似曾相識的痛楚
痛快！實在痛快！
江寧震退周澤天劍鋒，逼退歐陽鋒掌勁，撫著左胸貫穿傷大笑。
此時他宛若魔神降世，血汙滿身，各處還沾著零星殘肢。
此戰新添十餘傷口，雖不及楊虛彥所致重傷，仍使體力持續流失。
而那些傷他之人，早已在這錦官城中化為碎片。
江寧以劍踐行了諾言。
嘔——
一位女俠從殺戮中驚醒，目睹修羅場般的慘狀，縱然歷戰無數也忍不住俯身嘔吐。
餘下川陝盟眾多數呆立當場，有人 癱軟，有人狂嘔不止，盡被這地獄景象奪了心神。
錦官城今夜遭劫江寧拄劍喘息鮮血淌入口中宛如魔神周澤天見狀不肯給他恢復之機再度猛攻他認為江寧消耗更大纏鬥可勝若容其回氣則再無良機江寧暗歎只得迎戰內力所剩無幾莫說周澤天即便歐陽鋒亦能與他抗衡歐陽鋒窺出虛實隨即加入戰局江寧處境更艱所幸川陝盟眾已怯不再圍攻然僅對二人江寧亦不敢輕用降龍十八掌乾坤大挪移亦少施展往日乾坤大挪移耗力五千至五百今減為五百至五十原本十萬內力堪足此戰強敵環伺運功至極限每秒五百消耗加降龍掌內力疾瀉五德之體回覆不過杯水車薪周澤天欲拖垮江寧江寧則思拖延待內力反超周澤天洞悉其困與歐陽鋒如瘋狗只以重手硬拼耗其內力體力周澤天承多利魔王之功歐陽鋒蛤蟆功剛猛無儔逆轉九陰毒物傍身周澤天掌力渾厚尋常一擊亦須全力應對此刻二人癲狂江寧獨孤九劍難施唯以降龍掌太祖長拳周旋場中僅三人卻氣勁迫人遠及全城川陝盟眾膽寒無人再敢上前江寧方得喘息然體力內力皆近枯竭自問將喪於此忽有破空聲至張無忌趕至請罪周澤天歐陽鋒初以為援不料來人竟是敵手江寧心暖張無忌自藥王谷便相隨今又危時來救張無忌踏入血泊肉泥之地掌接歐陽鋒蛤蟆功將其震飛歐陽鋒敗退周澤天見勢與江寧對掌借力欲遁江寧張無忌默契同追周澤天張無忌先至不顧損耗重拳擊之周澤天驚懼二人竟舍歐陽鋒專留己命
歐陽鋒是否折返？周澤天與江寧均不抱此想。
歐陽鋒貪生怕死，何來情義與風骨可言？
果不其然，見張無忌與江寧留下週澤天，歐陽鋒毫不遲疑，催動內力疾速遠遁。
瀕死之際，周澤天最恨的竟是棄他而去的歐陽鋒——縱然易地而處，他亦會做相同抉擇。
江寧自周澤天身上拔出劍，漠然瞥過對手未合的雙眼，轉身走向婠婠。
張無忌到來後，川陝盟眾人散去，無人再留意婠婠。
江寧為婠婠解穴後便力竭昏睡，滿身傷痕亦覺值得。
歐陽鋒若知江寧此時狀態，或會懊悔錯過良機，但重選一次，他仍將如此——只因他是歐陽鋒。
張無忌默默背起江寧，拾起劍，朝川陝盟總壇走去。
昏沉間，江寧未察系統提示：領悟降龍十八掌，擊殺周澤天獲功德戰甲等物。
張無忌為江寧包紮後，由婠婠看護，自身則退至屋頂守衛。
婠婠輕撫江寧面頰，淚落不止。
她曾因驕矜與嫉妒，離他而去，欲使其悔恨。
可當他為她不惜與天下為敵、日夜兼程、重傷奮戰時，她已心軟。
江寧解穴後昏倒，婠婠望著窗外明月，赤足沐於月光中。
她握著他的手，忽覺此生從未如此刻般鮮活。
他註定是攪動風雲之人，亦是為她捨命之人。
既然改不了他的多情，她便只能接受。
此夜彎月，可為見證。
第四卷 魔域稱雄 307 收穫之時
江寧醒來，系統提示接連湧現：擊殺大宗師獲經驗功德與裝備，降龍十八掌化為基礎攻擊，耗內大減可發隔空掌勁。
誅滅周澤天得功德值萬點、魔王戰甲及聖級秘典。
此戰斬敵數百竟未損功德，可知所殺之人皆屬該死。
江寧想通後心情略微放鬆。
畢竟涉及數百人，若非真正冷血之輩，心理壓力必然沉重。
婠婠睜開泛紅雙眼，帶著驚喜望向江寧。
江寧未檢視那些藍綠裝備，關閉系統面板，含笑注視婠婠。
“前夜你倒下時，婠婠心中充滿懊悔。
你若離世，婠婠必先除去歐陽鋒，再隨你同赴九泉。”
婠婠伸手輕撫江寧面頰低語。
“哈哈，無忌未告知你我的情況嗎？”
江寧撐身坐起。
婠婠微皺鼻尖抱怨：“你那下屬沉默如木，若非婠婠察言觀色知你無礙，只怕早已憂心至極。”
“婠婠聰慧又美麗，武功高強，靈動可愛……”
江寧握住她纖手連連稱讚，目光漸顯沉醉。
這番誇讚卻讓婠婠神色黯然：“即便婠婠任性害你涉險，你仍如此認為？”
“莫再自責。
是我用情不專惹你離去，傷我者是周澤天，與你無關。”
江寧將她攬入懷中，唯恐此事磨去她原本的靈秀。
那夜廝殺如噩夢縈繞婠婠心頭，難以消散。
江寧明白此戰過於慘烈，對曾是傳人的婠婠亦屬殘酷。
“你沉睡兩日定然餓了，婠婠去備些食物。”
婠婠忽想起江寧虛弱，不再多言，整衣離房。
江寧欲留她交談，卻察覺體內空蕩，遂凝神內視。
情愛雖美，若無實力終是虛妄。
發覺內力正以每秒0.1%恢復，江寧稍安。
此前他甚至擔憂功力盡失。
既內力無礙，他便細察此戰所得。
如今等級雖不可見，料想已頗高，故昨夜激戰所獲多為藍裝。
唯二佳獲乃徹底領悟降龍十八掌與擊敗周澤天。
領悟降龍十八掌恰補遠端短板。
以往對戰小卒雖無大礙，卻偶受煩擾。
掌勁可隔空擊發，雖未必如劍氣銳利，但其正面摧破之力猶勝。
遇外功強者時，掌勁或可直破其防。
此掌法與劍氣各具優劣，江寧甚為滿意。
若說掌法領悟如及時雨，則擊敗周澤天所獲更勝十倍——部聖級土德 。
論品級，大成掌法或略勝尋常聖級 ；論威能，掌法亦遠勝之。
然土德 有一無可替代之優：完全契合江寧土德之身。
身為五德之體，修煉五行 本可成就非凡，但集齊五行 絕非易事。
未料擊敗周澤天竟得土德 ，此乃開啟無限前路之門，令江寧可追及昔日仰望之輩，如長生天、神域之流。
“叮咚！是否修習五行 之土德篇？此法完美契合五德之體（1%），修畢可進化為厚德之體（15%）。”
望著系統倉庫中那本泛黃典籍，江寧按下激動，以微顫之聲應道：“是。”
叮咚！玩家成功修煉聖級土德，所有內力正轉為土屬性。
因具備五德之體，可主動將土屬性轉為金屬性，當前轉化效率為內力恢復速度的百分之一，轉化期間內力恢復停止。
土德屬於神級五行組成部分。
蒼天以後土為德，因玩家體質與土德完全契合，修煉成功後所有功德值翻倍、防禦與生命值翻倍（成長值同樣加倍，並隨土德與五行等級提高而提升）、獲得土系親和，對水系存在強力剋制，但易受木系攻擊、體力與內力恢復速度加倍（成長值亦加倍，隨土德與五行等級提升），只要站立地面，重傷時可得到十倍恢復效果！
系統提示響起時，一股陰冷卻令人安心、厚重無比的能量湧入江寧體內。
在這股能量作用下，他身上傷口迅速癒合。
同時，江寧清晰覺察到自己與大地之間那種隱約而親切的聯絡。
閉上雙眼，他甚至能感知房間每個角落的動靜：數以萬計的蟑螂在四處活動，交配覓食或繁殖；幾隻老鼠謹慎地在地下探查，似乎考慮在此築巢；牆角有蜘蛛正在結網，試圖在這座荒涼宮殿的房間中捕食……除了活物，江寧還隱約感覺到地下流動的土屬效能量，正被自己身體吸收並緩緩改造肉身。
世界突然以如此清晰的樣貌展現在江寧面前，讓他覺得過去幾十年彷彿白活。
這便是大地厚土之德嗎？江寧感到轉為土屬性的內力比以往更易操控，儘管在這條更高階的能量道路上僅邁出一小步，他仍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新奇。
順著這份新奇，江寧嘗試將意識延伸至屋外，卻感到一陣乏力。
他推測可能是土屬性內力不足或精神力強度不夠。
但這並不重要，既然已開啟這扇特別的窗戶，窺見這個前所未聞的世界，江寧覺得即便此刻死去也無遺憾了，何況未來還有機會獲得其他五德。
不到一刻鐘，江寧已感覺體力與內力基本恢復，加上內心對大地的強烈渴望，他赤腳下床，踏足地面。
真正站在地上時，江寧彷彿覺得自己已天下無敵。
雖然明白這只是錯覺，但這種感受令人踏實，並無狂妄蔑視天下的張揚。
“吱呀——”
正當江寧沉浸於幻想時，婠婠端著一碗稀粥推門而入。
“你……你怎麼這樣！重傷未愈怎能下床亂走？”
婠婠急忙放下粥碗，走到江寧身旁想扶他回床休息。
“哈哈！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繼續躺著反而恢復更慢！”
江寧朗聲笑道，見婠婠一臉不信，便輕輕揮手，向地面擊出一掌降龍十八掌。
在婠婠眼中，那看似隨意的一揮，卻是曾擊敗無數英雄的招式“亢龍有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