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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視江寧為無名之輩,此刻方知其力可怖。
如此強者卻未曾聞名令人驚疑。
有人聯想到邊城曾現刀斬百曉生之狂人,疑與江寧特徵相符。
畫像比對確係一人,邊城狂人現身此地引發議論。
江寧持刀而立重申近前者死,眾人雖怨卻無人敢前。
裘不法笑稱邊城狂人果然名不虛傳。
江寧冷目掃視全場。
穆琪突傳呼救慘叫,江寧驚見蓮池沸湧,無數肉須破水而出捲走多人。
頃刻間祥和蓮池化作猩紅詭異之境。
蓮臺隨之異變轉為漆黑,原聖潔氣息盡化邪佞。
穆琪面容扭曲,漆黑的蓮瓣瞬間化作無數黑色觸鬚向她刺去。
她周身猛然綻放出純淨光芒,頭頂似有琉璃燈盞浮現,垂下縷縷光絲將其籠罩。
觸鬚碰觸聖光便急速縮回,卻並未退卻,反而更兇猛地襲向穆琪。
旁觀者皆驚愕失聲。
此地本傳為大日如來涅盤臺,怎會瀰漫這般邪異氣息?
危急關頭,江寧躍入蓮池,水中驟然伸出眾多觸手纏向他。
他揮動魔刀斬斷觸鬚,墨黑血液如雨飛濺,腥臭氣息瀰漫四周。
這血雨具有強烈腐蝕性,數人閃避不及,被濺中後皮肉潰爛,倒地哀嚎。
江寧以魔氣震開血雨,同時刀光疾閃,斬斷圍困穆琪的觸手。
蓮池沸騰,大 動,彷彿有巨物正破土而出。
轟然巨響中,地面裂開縫隙,一隻龐大觸手橫掃而出,將未及躲避者碾為肉泥。
眾人驚慌呼喊,隨後裂縫增多,更多巨型觸手出現。
觸手攪碎山巒,只見一隻巨大章魚顯露身形。
原來整座山竟是它的軀體,蓮池位於其頭頂。”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北海巨妖?”
有人顫聲道。
魔域分四海,太古時北海有巨妖,身軀綿延萬里,以神魔為食,稱霸北海。
後參與眾神戰爭,戰後不知所蹤。
傳說紛紜難辨真假,但北海曾存章魚巨妖之事確有記載。
“傳聞北海巨妖身軀遠超於此,應非本尊。”
有人質疑道。
章魚頭顱不斷伸出觸鬚攻擊穆琪。
江寧無心追究其來歷,只擔憂穆琪安危。
巨章觸手橫掃天地,所觸之物盡皆粉碎。
江寧凌空而立,半步通神修為徹底釋放,滔天魔氣席捲四方。
手中龍頭魔刀化為黑龍撲向章魚,刀光斬斷無數觸手。
章魚怒嘯,江寧衝至其頭頂欲救穆琪,卻見章魚頭頂裂開巨口,將她吞入。
江寧怒吼劈砍,但章魚頭顱堅硬異常,魔刀難傷。
吞下穆琪後,章魚躍上半空,蜷身砸向地面,撞出深坑後遁入其中。
江寧毫不猶豫追入坑內。
坑底連通海洋,冰冷海水洶湧而出,寒意直透靈魂。
數人觸及海水即凍為冰雕。
江寧化身巨鯤追擊章魚,直至深海。
章魚忽然停駐,似與前方案者交戰。
那人不敢,被擊飛數千丈。
擊退對手後,章魚繼續逃竄。
江寧追趕時發現交手者竟是年輕僧人。
僧人生得眉目如畫,雖為佛門子弟,卻透著出塵氣質。
他傷勢沉重,咳血不止。
江寧皺眉駐足,為其療傷。
半柱香後,僧人傷勢盡復。
“是你相救?”
僧人問道。
江寧頷首。
“貧僧悟真。”
“名號無關緊要,我需救人,你既無恙便速離。”
江寧道。
悟真含笑,眼眸澄澈睿智。”施主亦為涅盤臺而來?”
他問。
江寧不答,徑自追向章魚。
悟真卻緊隨其後。
“施主不必急切,貧僧知其所往,且它無法煉化涅盤臺。”
悟真說道。
“涅盤臺已被那章魚奪走?”
江寧反問。
江寧心中疑惑,先前所見涅盤臺並非真品,其餘亦未得見。
那巨大章魚敗退遁走,並未奪取涅盤臺。
名喚悟真的年輕僧人似乎知曉諸多內情。
“眼下當務之急是救人,涅盤臺之事容後再說。”
江寧道。
悟真含笑搖頭:“謬矣,救人與涅盤臺實為一事。”
“施主可知那女子真正來歷?”
悟真問道。
“曾聞她是慧法前輩轉世。”
悟真笑意更深:“此為其一,她實為涅盤臺本身轉生。”
“涅盤臺竟是活人?”
江寧愕然。
“無人規定涅盤臺不能為人。”
悟真遂將始末告知江小魚。
他出自大雷音寺,乃昔日大日如來修行道場。
往昔神戰爆發,大日如來參戰隕落。
涅盤臺原為如來蓮座金身,長年受佛法浸染,早已化出人身。
神戰之中,涅盤臺隨佛參戰,如來隕落,它亦受重創墮入輪迴。
“為何佛國傳言涅盤臺存於須彌幻境待有緣人?”
江寧不解。
“須彌幻境非佛門所創,實為北海巨妖身軀所化。”
此妖亦參與神戰,對手正是大日如來。
妖佛皆殞,巨妖死後身軀化為須彌幻境。
此事僅大雷音寺一脈秘傳。
北海巨妖化須彌,只為伺機重生,而重生必需涅盤臺之力。
因涅盤臺入輪迴,巨妖難以尋覓,遂立靈山引佛門入駐。
並散播涅盤臺在須彌幻境之訊,誘使佛門中人尋找。
它料定涅盤臺終將回歸佛門,一旦進入幻境,便可奪其涅盤之力重生。
“你既知此事,為何不告知佛門以防巨妖得逞?”
“非不願,實不能。
上次入內本欲帶出慧法,不料她被殺重入輪迴。
待我想離開,卻困於此地無法脫身。”
江寧震驚望向悟真。
慧法乃千年前人物,悟真若曾救她,豈非已逾千歲?
千年修行者,怎會如此衰弱,竟被半步通神章魚所傷?
“困於此地後,我唯有借佛門涅盤法重生,每百年輪迴一次,力量日漸消散。
本已絕望欲離,未料涅盤臺再現須彌幻境。”
悟真似看出江寧疑慮,出言解釋。
“無論穆琪是否為涅盤臺,她皆是我幼妹,我必救她。”
江寧決然道。
“救她不難,誅滅北海巨妖即可。”
悟真言。
“那章魚便是巨妖?”
“非也,北海巨妖早已戰死,此僅其殘魂。
滅此殘魂,巨妖便徹底消亡,涅盤臺自會無恙。”
“事不宜遲,速帶路。”
悟真身形如流光前掠,江寧緊隨其後。
不久,一座恢宏海底宮殿現於眼前。
“北海巨妖就在其中。”
江寧頷首,執魔刀踏入殿內。
宮殿雖殘破,仍可見昔日輝煌。
正殿之中,巨妖匍匐於地,頭頂裂口生出自蓮,穆琪端坐蓮心。
閉目巨妖驟睜雙眼,見悟真時目光憤恨如對死敵。
“妖孽,受死!”
江寧怒喝,魔刀裂空斬出。
刀化龍形,貫天徹地。
巨妖觸手沖天而起,如傘蓋護住穆琪。
“速斬此妖,若其煉化涅盤臺,重生必禍亂天地。”
悟真喝罷亦衝向巨妖。
二人合戰,巨妖漸顯不支。
此章魚僅殘魂所化,歷經千萬年力量衰微。
江寧正值巔峰,又得萬魔之力,巨妖難以抗衡。
悟真拳出似龍,雖為僧人,招式卻凌厲狠辣,盡攻要害,令江寧幾疑面對邪魔而非僧侶。
江寧揮刀斬斷巨妖兩根觸手。
巨妖噴血,傷勢不輕。
然其仍死死護住穆琪,不讓她落入江寧之手。
江寧繼續揮刀斬斷北海巨妖剩餘觸手。
儘管傷勢嚴重,北海巨妖仍頑強再生出大量觸手。
悟真靈活遊至其下方,向上猛擊腹部。
北海巨妖慘嚎噴血,頓時衰弱。
穆琪在它頭頂隨之面色慘白吐血。
江寧急問原因。
悟真催促攻擊腹部心臟,阻止反噬破壞涅盤臺。
江寧立即躍至其下,刀光貫穿妖體。
北海巨妖斃命,悟真發出猙獰狂笑。
悟真笑聲猖獗邪異。
江寧面露疑色,悟真趕忙收斂。
他解釋因長期受困而失態。
江寧未作回應。
穆琪此時氣息微弱,唇邊滲血。
江寧轉身趕去救援,背後悟真驟然發難,一拳擊碎江寧殘影。
江寧真身自其後顯現,早存戒備。
悟真臉色陰沉,詢問何時識破。
江寧稱初見即知。
悟真問為何當時不動手。
江寧答為探查其意圖。
悟真冷笑反問如今知曉又如何。
江寧決意剷除。
悟真斷言其力不能及。
隨即眉心血目綻開,軀殼膨脹,觸手破體而出,化為巨章魚形態。
江寧明悟其乃真身北海巨妖。
北海巨妖自述曾被大日如來禁錮,卻僥倖存活,今將重生。
觸手迅疾卷向穆琪。
江寧閃身護住穆琪,揮刀斷其觸手,但觸手越斬越多。
北海巨妖勸降,許以重利。
江寧沉默奮戰。
穆琪甦醒,虛弱指示魁星耀星方位。
江寧依言斬向虛空,逼出一名瘦削老者。
老者實為操縱巨妖之人,斷臂重傷。
江寧疾速追擊,將其劈殺。
巨妖隨之縮滅。
穆琪吐血傾倒,江寧扶住。
她取出體內涅盤臺交予江寧救急。
江寧追問其身份,穆琪淡然未答。
此時靈山眾僧趕到,見巨章魚 悲嘆,原來它是守護穆琪的佛門法王之一。
靈山眾僧跪拜穆琪尊稱佛主。
穆琪顯露聖佛光斬斷塵念化身為大日如來佛。
大日如來佛望向江寧言明諸天未來繫於其身。
她點出閻羅秘境險阻自身力未復暫難相助。
隨後佛影消散眾僧亦退。
江寧握涅盤臺心緒紛亂。
江小魚催促前往閻羅秘境尋還魂草。
依地圖指引江寧抵閻羅山入閻羅殿。
移開閻羅像現地道毅然進入。
地道機關重重皆被江寧破去。
半柱香後至閻羅鬼蜮死寂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