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武道重瞳雖強，卻需燃燒精血，每用皆耗壽命。
首次施展雖無礙，短時內卻不可二次、三次動用，否則精血枯竭，必亡無疑。
他料江寧此前耗力已多，激戰良久，又這般年輕，一次已是極限。
若強用第二次，無異自毀。
故他只在等待。
“轟！”
一炷香後，江寧再度擊中皇甫獄河。
皇甫獄河只顧奔逃，身法“一葦渡江”
迅疾無比，屢次脫身。
若江寧身法亦至化境，便可追擊殺之。
可惜二人身法境界相若，江寧僅能纏鬥，此番擊中亦是窺得破綻之果。
此擊未中左肩，而落胸膛，斷卻皇甫獄河數根胸骨。
對常人此為重傷，但對懷揣珍藥的皇甫獄河，不過輕傷。
便在此時，江寧面色忽變——武道重瞳開始內斂，體內湧起異樣之感，精氣神陡然萎靡。
“精血燃燒……”
江寧蹙眉。
皇甫獄河所言不虛，動用重瞳後精血燃耗，令人虛乏。
他當即疾退，毫無猶豫，因此時已感疲憊，如常人晝夜未眠。
“哼，果然與典籍記載無異。
你，命盡於此！”
皇甫獄河敏銳注意到江寧狀態異常。
他原計劃等待武道重瞳失效再動手，但此次目標改為擊殺，關乎某個隱秘。
江寧暗自評估：精血燃燒導致虛弱，若強行使用重瞳，即便獲勝自身也將受損。
這門天賦威力驚人，反噬同樣嚴重。
時機已至，皇甫獄河施展千手如來掌猛攻，掌風呼嘯，氣勢駭人。
他面目猙獰，殺意畢露。
江寧鎮定自若，想起血玲瓏或許能補充精血。
嘗試催動後，系統提示音響起：精血恢復，消耗十萬儲存生命值，虛弱解除。
江寧心中大喜，武道重瞳的副作用竟可藉此消除。
他迅速計算，剩餘生命值約能支援十七次使用，並檢視了兌換列表。
血玲瓏需五十萬功德值，但只要有貨便不成問題。
皇甫獄河自信逼近，江寧冷笑回應，再度開啟重瞳。
此次發現八處破綻，比之前更多。
皇甫獄河本以為江寧不敢冒險，臨近時卻見對方雙瞳異象紛呈，如星辰生滅，混沌初開。
他駭然後退，已無戰意。
老僕急忙救援，幻化白獅虛影撲向江寧，但為時已晚。
江寧一拳擊碎皇甫獄河左肩，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傷勢已無法挽回。
此刻的江寧氣勢如虹，宛若戰神。
皇甫獄河難以置信，驚呼不可能。
江寧不予解釋，聚力欲終結對手。
老僕被迫全力出手，真氣澎湃如山嶽壓頂。
江寧心神微震之際，另一股強悍真氣驟然介入。
圍觀眾人驚愕，竟有兩位絕世高手現身。
江寧立即想到蕭遠山。
面具男子冷聲質問中土來客意欲何為。
老僕傲慢回應，稱東荒為鄉野之地，來訪已是恩賜。
對方毫無懼色，凜然應戰。
江寧心無旁騖直指皇甫獄河。
他既出身中土便決意親手了結這位聖族子弟。
江寧向來無所畏懼又何須顧慮分毫？
拳風浩蕩似能崩碎山河攜雷霆萬鈞之勢。
重瞳內星移斗轉深邃如無盡星空。
“救命！”
皇甫獄河終露懼色失聲驚呼。
江寧此招避無可避中之必亡。
“速速退開！少主若有閃失你我皆難逃重責！”
老僕厲喝。
他雖不懼眼前強敵卻恐其糾纏不休。
皇甫獄河若死必將掀起滔天波瀾。
“既敢踏足東荒便該有葬身此地的覺悟。”
蕭遠山語氣森然阻截之意毫不掩飾。
爆鳴四起真氣縱橫周遭武者盡被剿滅生機斷絕。
江寧宛若天外一擊拳勁洞穿皇甫獄河胸膛骨骼盡碎。
血濺長空。
“你……”
皇甫獄河雙目圓睜盡是無法置信之色。
他豈能接受隕落於此？身為中土聖族驕子本應未來稱尊卻未料在東荒這僻壤之地命喪江寧之手。
龍困淺灘竟亡於螻蟻？他滿腔不甘卻已無力迴天。
只因江寧更強。
皇甫獄河墜 起悶響。
鮮血漫灑碎骨森然。
“少主！”
老僕悲吼眥裂髮指。
他無法相信少主竟會在此殞命。
“可知你已闖下彌天大禍？”
老僕聲音發顫眼前變故太過駭人。
“前輩可要斬他？”
江寧忽冷眼望向老僕問道。
“嗯？”
蕭遠山未料江寧竟如此果決。
“殺我？狂妄至極！絕世與頂尖之別判若雲泥。
老夫一擊便可取你性命。”
老僕面覆寒霜怒意凜然。
“你那位少主先前亦作此想結果如何？”
江寧重瞳流轉瞬息窺見對方兩處破綻且飄忽不定。
絕世高手確然不凡破綻稍縱即逝。
“前輩！當斷則斷殺否？”
江寧揚聲追問。
“何以殺之？”
蕭遠山抬手冷視老僕。
“我可再啟重瞳一次。”
江寧亮出底牌。
“甚麼！”
蕭遠山與老僕同感震驚。
“莫要勉強。”
蕭遠山恐江寧殺心過盛。
“無妨。
前輩請出手！”
江寧神色決然。
“好！”
蕭遠山亦不再遲疑。
“混賬！”
老僕雖疑卻不敢冒險。
蕭遠山掌勢磅礴真氣瀰漫。
江寧全力催動降龍十八掌並疾呼老僕破綻所在！
巨響不絕戰局熾烈江寧難以介入僅能以掌法擾敵。
此刻他深切體會絕世與頂尖之隔。
雖無法參戰卻能不斷道破老僕弱點。
廳堂內真氣激盪。
蕭遠山掌出如蟒影達七八丈威勢駭人。
“真氣圓滿？仍不足懼！”
老僕吼嘯拳風化獅虛影撲殺與蟒影悍然相撞。
雙方激戰難分高下。
然隨江寧持續點破破綻戰局漸移。
一炷香後蕭遠山雖負拳傷老僕卻襟染鮮血面色萎頓。
蕭遠山已佔上風。
“小畜生！”
老僕陡然撲向江寧勢若瘋虎。
“哼。”
蕭遠山閃身攔阻護住江寧。
不料老僕虛晃一招生生抓起皇甫獄河屍身如電疾退。
“砰！”
蕭遠山一掌重擊其背。
老僕吐血遁走形貌愈衰。
蕭遠山未追僅道：“窮寇莫追。”
江寧略感失落，輕嘆一聲後收起重瞳。
蕭遠山走近說道：“感謝小兄弟相助。”
江寧故作不解：“應是前輩救我，怎需前輩言謝？”
蕭遠山笑而不答，轉向昏迷的喬峰：“此人我要帶走，你可有異議？”
“沒有。”
江寧立刻回應。
他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前輩能否將我也一併帶上？”
蕭遠山搖頭：“我另有要事，不便同行。
那人中我一掌，舊傷未愈，如今已虛弱至極，短期內難以回頭尋你。
但你切記，三至七日內他可能恢復，此間務必低調行事，否則性命難保。
頂尖與絕世之間，差距猶如天塹。”
“晚輩明白。”
江寧點頭應道。
“後會有期。”
蕭遠山提起喬峰，縱身離去。
江寧暗自惋惜時間匆促，未能多問幾句。
他對今日較量頗為滿意，武功有所精進，重瞳之力亦已盡數掌握。
這門絕技雖需精血支撐，卻足以令他在同階中所向披靡。
正欲離開時，江寧瞥見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兩人——王語嫣與段譽。
聚賢莊已殘破不堪，多是傷者或昏厥之人，此番災禍皆因那兩位絕世高手而起。
王語嫣能倖存實屬僥倖。
江寧走到王語嫣身旁，輕笑一聲，將她扛起便走。
他特意繞開北面，以防遇見皇甫獄河的老僕。
行進一炷香後，江寧忽生警兆，疾速後退。
原先所立之處轟然塌陷。
“小畜生，還想逃？”
冷厲之聲傳來，江寧面色驟白，未料對方竟追蹤至此。
他強作鎮定，揚聲道：“前輩請現身吧，正如所料，此人已至。”
皇甫獄河的老僕聞言色變，若蕭遠山真在附近，自己必死無疑。
他急退數步，江寧則趁勢扛起王語嫣全力奔逃。
“小畜生，竟敢詐我！”
老僕很快醒悟，怒喝追來。
江寧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山間，反唇相譏：“老不死的東西，今日未漱口麼？”
“待我抓到你，定教你求生不得！”
老僕厲笑緊追。
“先追上再說吧，主人已喪，老狗還能吠得幾時？”
江寧譏諷回應。
老僕雖受重創，實力十不存一，但面對僅是頂尖高手的江寧，仍自信十足。
他不斷以言語擾敵心神，江寧卻始終冷靜周旋。
一炷香後，兩人距離漸近。
江寧心知若自身實力再進一步，或可與此人周旋。
如今他僅為九等頂尖，距絕世之境尚遠，縱使對方重傷，亦難正面抗衡。
唯有繼續奔逃，方有一線生機。
江寧突然記起擊殺皇甫獄河後未檢視經驗值。
由於系統提示關閉，他忽略了斬殺皇甫獄河及其他聚賢莊高手所得的經驗。
檢視後，江寧發現經驗值已達九十一億點。
其中皇甫獄河貢獻了四十億點，這主要源於其根骨加成，其本身僅值四千萬點。
當前經驗不足以將乾坤大挪移升至第六層，該層需一千億點經驗。
九十一億經驗配合少林寺大還丹，本可抵消七絕瘋魔丹的藥效。
但江寧不願如此。
眼前的老僕已十分虛弱，他不願耗費百億經驗去擊殺對方，轉而考慮其他方法。
提升乾坤大挪移或北冥神功並無太大意義，後者需自身實力強勁才能有效吸收內力。
因此，江寧將目光投向“龍象般若功”
。
此功傳聞共十三層，但自古僅流傳十層，餘下三層已成傳說。
這門源自西域的心法極為強大，江寧已習得前五層，內力已相當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