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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主未至,計劃已成。”公子笑道。
雷河漠然道:天道有缺,循隙而行罷了。”
這位秦國十大高手之一的雷河,正是結丹後期的絕世強者。
那白衣青年正是天傀宗當代第一天驕白洛。
他施展秘法改頭換面,轉嫁因果,化作另一副模樣。
為此不惜封印傀儡術,連性情都變得溫潤如玉。
三代祖師的遺物必須到手,這是我重返總部的唯一機會!白洛眼中閃過決然。
天傀宗雖派出眾多高手協助爭奪遺蹟,但核心機緣豈能假手於人?
白洛天賦僅次於金丹大圓滿的秦玄機,是三年前就刻意壓制修為不結丹,專為今日佈局的最佳人選。
此刻他雖仍是築基期,卻已具備與尋常結丹修士抗衡的實力。
他與同伴對視一眼,毫不猶豫踏入土行之地。
周家眾人也緊隨其後。
......
沙漠深處的黑色金字塔前,蘇澈灰溜溜折返回來。
探索至今毫無所獲,眼前這座金字塔成了最後希望。
先探探虛實。”
蘇澈佈下傀儡陣,祭出護身法寶,謹慎靠近金字塔底部的漆黑入口。
試探性投入的沙傀與偵查蛇皆石沉大海。
只能親身闖一闖了。”
蘇澈深吸一口氣,周身法寶環繞,閃身沒入金字塔。
踏入金字塔的瞬間,天地驟變。
幽暗通道中孤燈長明,照見一方石碑立於道前。
此寶得自西域,內藏萬千玄機。
雖與我宗理念相悖,然機關大道殊途同歸,特留待有緣人。”
後世 若參透其中奧妙,便可獲此寶認主。”
蘇澈細細品讀碑文。
這三段以實體銘刻的文字歷經滄桑仍清晰如新,足見立碑者珍視之心。
既是考驗就好辦。”
蘇澈仍保持警惕,畢竟前人未必不會在碑文設局。
他暗自催動護體法寶,繼續向通道深處行進。
他取出龍鱗,在石碑上劃過,新舊刻痕對比鮮明。
這裡應該是首次開啟,我理當是第一個進來的人。”蘇澈暗自思忖。
反覆查驗許久後,他終於踏入通道。
石碑背面還刻著警示文字:
注意:一旦進入便無法回頭,無論修為高低,考驗難度相同,請慎重抉擇!
看到這段話,蘇澈反而堅定了決心,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就在這時,儲物袋突然傳來異動。
蘇澈退回幾步,操控屠夫開啟儲物袋,取出了那枚古怪的眼球。
只見眼球 的火苗忽明忽暗,彷彿有視線在暗中窺視。
他立即將眼球收起。
這眼球難道是活的?還是說...有人在透過它監視我?蘇澈心中驚疑不定。
待異動平息後,他又取出眼球,施加了多重封印。
要不要直接毀掉以絕後患?
蘇澈陷入猶豫。
本以為撿到寶物,沒想到暗藏風險。
但轉念一想,若真有人追尋此物,不正說明它的價值非凡嗎?
既然已經進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他看向碑文,本想修改內容,卻又不擅 。
最終只是將原有刻痕重新描深。
我可沒騙人,若是後來者自己多疑,就怪不得我了。”
蘇澈冷笑一聲,消失在幽暗的隧道中。
與此同時,土行之地入口處。
兩支隊伍剛進入就遭遇黑沙襲擊。
白洛從容祭出古鐘,指尖輕彈間,特殊波紋四散開來。
這些黑沙實為傀儡,而精通傀儡術的白洛早有準備。
混亂波紋讓黑沙失去方向,開始自相殘殺。
趁此間隙,雷河帶著白洛化作流光疾馳;周慶軒則駕馭土行舟破沙前行。
兩支隊伍的準備之充分,遠非初次探索者可比。
土行舟上,周文蝶的右眼突然泛起金光,瞳孔中燃起詭異火焰。
我看到他了。”她聲音冰冷刺骨。
周慶軒追問。
屠夫。”周文蝶一字一頓道,他還活著。”
周慶軒臉色驟變:果然...看來傳聞屬實,那根本不是甚麼修士,而是遺蹟中的魔物。”
能在那種絕境存活,除了魔物還能是甚麼?
“無論如何,我都要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周文蝶的聲音冷若冰霜,那雙眼睛根本不像少女該有的眼神。
金字塔深處。
蘇澈沿著通道前行,很快來到一間封閉的石室。
四面石壁嚴絲合縫,無路可退。
室內僅有一具棺槨,再無他物。
棺材?
蘇澈眼中精光一閃。
他早聽聞遺蹟中某些區域會出現棺木,裡面多是屍傀與陪葬品。
他先放出神識探查,果然如預料般無法穿透。
蘇澈直接喚出屠夫傀儡,上前輕叩棺蓋,毫無反應。
喵——!
突然,一聲淒厲的貓叫在空蕩的石室內炸響。
蘇澈警覺環顧,卻找不到聲源。
那貓叫聲近在咫尺,蘇澈立即撒出沙塵,沙粒瞬間裹住一個貓形輪廓,那東西猛地撲來。
魚龍百變!
蘇澈留下殘影,蛇尾橫掃,將那貓屍狠狠抽飛。
白布包裹的屍骸散落一地,氣息全無,似乎已被徹底擊潰。
這屍傀未免太弱,難道是隨闖入者修為調整的?蘇澈暗自思忖。
蘇澈嘗試用靈體之線操控貓屍,卻發現線條觸之即潰。
竟無法控制!蘇澈震驚。
他從未遇見過不能操控的傀儡,這屍傀是首例。
神識深入探查,發現貓屍丹田處有枚黑色圓珠,狀似金丹。
屍丹?
蘇澈心頭一緊。
屍丹蘊含陰煞之氣,乃屍傀核心。
能凝結屍丹,說明已生靈智,至少是結丹期修為。
但眼前這具明顯被壓制在築基後期水準。
看來是墓主刻意為之,保持與闖入者同等境界。”蘇澈恍然。
即便如此,想控制這等存在仍是痴人說夢。
蘇澈操縱屠夫掀開棺蓋,裡面只有一卷與貓屍同款的白布。
這是件法寶。
神識探查雖無資訊反饋,卻能感受到強烈靈力波動。
試試效果。”
裹屍布纏上屠夫,傀儡身形頓時隱沒。
完美隱匿,連神識都探測不到!蘇澈驚歎。
操控屠夫移動時,他發現傀儡正吸收地底陰氣,腹中陰氣不斷凝聚。
這是要......
蘇澈突然變色。
屠夫竟不受控制地爬向棺材。
停下!
蘇澈全力操控卻無濟於事,裹屍布強行將屠夫拖入棺中,棺蓋自動閉合。
這驟變令蘇澈僵在原地。
他拼命撬動棺蓋,龍鱗都折彎了也紋絲不動。
咔嚓咔嚓......
石牆後方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顯露出通往下一關的通道。
蘇澈呆立原地,盯著紋絲未動的棺蓋,眼中怒火中燒。
轟隆!
粗壯的蛇尾重重砸在棺木上,卻只發出沉悶的聲響,毫無效果。
該死的!這破法寶竟敢耍我!蘇澈咬牙切齒地咒罵。
他原本只是想用屠夫試驗法寶,怎料突發變故。
幸好被收進去的是屠夫,若是自己被困其中,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此刻他與屠夫的聯絡已變得極其微弱,隔著這具詭異的棺材,完全失去了對傀儡的控制。
這種無力感讓蘇澈焦躁不安,不僅沒得到寶物,反倒賠進去一個得力助手。
目光掃過地上的貓屍,蘇澈略作思索,將其背在身上,朝著第二關游去。
雖然不願放棄屠夫,但對這座神秘金字塔一無所知,與其乾等不如繼續前進。
不多時,蘇澈來到新的通道前。
又一塊石碑矗立眼前,筆跡與先前如出一轍。
第一關需擊敗貓王,將其置入棺中即可通關。”
本座特將貓王實力壓制至與闖關者相當。
通關者可獲法寶一件,此物既可強化屍傀,亦能隱匿身形。
然使用時日過長,恐遭屍氣侵蝕,神智漸失,終成行屍走肉。”
後續關卡,此寶或有大用。”
讀完碑文,蘇澈恍然大悟。
原來不必非要貓王入棺,屠夫替代同樣有效,這規則顯然存在漏洞。
無奈搖頭間,蘇澈踏入第二關,身後的通道隨即閉合。
這間石室空曠寂靜,地面劃分著九個巨型方格,每個足有十丈見方。
蘇澈試探性地將貓屍拋向其中一個方格,未見異常。
當他親自踏上第一塊方格時,異變陡生。
嗖嗖嗖——
漫天風刃驟然襲來,蘇澈頓時明瞭:這是專為活物設下的殺陣。
鏘鏘鏘......
風刃斬在龍鱗上迸濺出點 星。
蘇澈眼神一厲,抱山印轟然砸向方格 ,不料風刃不減反增,威力節節攀升。
施展魚龍百變閃轉騰挪,祭出法寶格擋,皆無濟於事。
最終發現唯有硬抗,風刃威力才會逐漸衰減。
原來如此,此陣考驗的竟是承受之力。”蘇澈心下了然。
停止躲閃後,他以龍鱗直面風刃。
每次撞擊都震得身軀發麻,好在威力確實在緩慢減弱。
一炷香後,肆虐的風刃終於平息。
硬接整套殺陣的蘇澈精疲力竭,若非龍鱗護體,尋常修士怕是早已命喪當場。
這第二關難度遠超首關,分明是為完美築基者所設。
望著前方八個方格,蘇澈陷入沉思:難道要逐個闖過?
風刃散盡後,地面上縱橫交錯的陣紋清晰可見。
蘇澈眼中精光閃動,當即俯身研究。
既然來了,總要有所收穫。
陣法之道我尚未涉獵,不妨以此為契機。”
雖在制符煉器上天賦 ,但蘇澈對自己的悟性頗有信心。
只要肯下功夫,參透此陣並非不可能。
時光悄然流逝。
三日後。
蘇澈猛然睜眼,眸中閃過異樣光彩。
第一道陣法是風系殺陣,將風刃術融入陣中,透過媒介觸發。
原理雖簡,操作卻極為繁複。
尤其考核時陣法威力不斷變化,更添難度。
蘇澈心念微轉,口中念訣,陣基瞬間成形。
他注入一道毀滅性波動,土系靈氣瘋狂匯聚,融入陣中——正是土系法術群星墜落。
成了!蘇澈暗自欣喜。
經他改良後,此陣威力大增。
原本的考核陣法,如今已成真正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