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與你們在此靜觀其變。”三女聞言掩口輕笑——那愣頭青竟屢次拿蘇澈作比,卻不想花憐與三聖母身份懸殊,更遑論蘇澈與劉彥昌的天淵之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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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玉帝與王母靜候太白金星請如來援手,卻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只是乾坐著等待。
劉沉香等人早已察覺二人毫無商議之意,但既然約定五個時辰,他們也不急於一時,便率領眾妖在下方靜候。
時間流逝,五個時辰轉瞬即逝。
然而玉 ** 母期盼的如來並未現身,連太白金星也遲遲未歸。
時辰一到,劉沉香立即上前質問:時限已到,二位可商量出結果了?
這個......玉帝語塞,支吾難言。
王母不甘就此修改天條,急召楊戩近前:楊戩,寶蓮燈究竟在何處?你可有把握對付他們?
楊戩當即搖頭:微臣不知寶蓮燈下落。
若無此燈,實在難以應對。”
他心知肚明——寶蓮燈就在妹妹楊嬋手中,但豈會吐露半分?多年隱忍佈局,歷經艱辛才等到今日,此刻斷不可能再出手阻撓。
況且他所言非虛:沒有寶蓮燈,確實敵不過劉沉香、孫悟空、哪吒三人聯手。
王母頓時束手無策。
難道要親自出手?這顯然行不通。
情急之下,她轉向太上老君:可否再拖延兩個時辰?
太上老君無奈道:老朽可以去說。
但陛下與娘娘毫無商議之態,即便等候佛祖,也該做做樣子才是。”
見下方群妖 * 動,王母急道:你先去說,我們這就裝裝樣子。”
太上老君只得應下,持拂塵來到劉沉香面前:沉香,陛下與娘娘尚未議定,能否寬限兩個時辰?
眾人聞言譁然,對天庭的敷衍態度愈發不滿。
但劉沉香念及昔日偷吃仙丹時太上老君的恩情,加之孫悟空曾私下告知這位道祖的真實身份,自然不敢怠慢。
劉沉香心知肚明,王母和玉帝壓根沒在商議,而是另有所圖。
可他卻忍不住好奇,想看看玉帝和王母究竟會搬來甚麼救兵。
於是開口道:“老君,看在你的情面上,我再給他們兩個時辰。”
老君笑著應下,轉身回到玉帝和王母身旁,示意他們繼續商議。
然而玉帝和王母本就是在拖延時間等援兵,哪裡知道該商量甚麼。
無奈之下,二人只得東拉西扯,裝模作樣地討論,實則暗中盼著太白金星將如來請來。
殊不知,太白金星壓根沒去靈山,反而躲在地仙界某處呼呼大睡。
就在玉帝和王母尷尬閒聊之際,時間悄然流逝。
而在地仙界睡了數月的太白金星終於醒來。
他掐指一算,發現天庭已過去近七個時辰,便不再耽擱,隨手偽造了一封書信,匆匆趕回天庭。
……
兩個時辰轉眼即逝。
劉沉香毫不客氣,上前質問結果:“時辰已到,商量出甚麼了?”
玉帝和王母心中一緊,好在此時太白金星終於姍姍來遲,回到瑤池。
他目光一閃,立刻擺出沮喪之色,快步上前稟報:“陛下、娘娘,如來佛祖正在講經,無暇前來解圍啊!”
此言一出,玉帝和王母頓時傻眼——苦等許久,太白金星竟沒請來如來?
這下如何是好?難道真要親自出手?
另一邊,劉沉香等人卻笑了。
原來太白金星是去請如來佛祖!
可既然豬八戒和孫悟空都參與其中,如來又怎會離開靈山來替天庭解圍?
玉帝和王母的算盤徹底落空了!
太白金星見二人難以置信,暗自慶幸早有準備,連忙從袖中掏出偽造的信件,恭敬呈上:“佛祖有幾句話託臣轉交陛下。”
“這……”
玉帝一愣,接過書信展開,下意識念出聲來:“因因果果,果果因因……”
就在玉帝誦讀時,太白金星悄悄退到一旁,與太上老君相視一笑。
顯然二人早有默契,唯獨玉帝和王母被矇在鼓裡。
瑤池外,一直關注局勢的蘇澈見狀,不禁笑出了聲。
1618年
太白金星著實是個趣人,分明未曾踏足靈山半步,卻煞有介事地偽造佛門書信來搪塞玉帝。
縱使他當真前往靈山,怕也未必能得見如來真容。
佛門為此次天地大劫籌謀已久,如來豈會輕易現身襄助天庭?
眼見眾仙家或虛與委蛇,或避而不見,竟無幾人真心相助玉 ** 母,蘇澈不禁感慨:這天規天條究竟失了多少人心!
見蘇澈忍俊不禁,三位女子掩唇輕笑。
妙音素手輕拂,身上白綢衣衫流轉光華,頃刻間化作觀音菩薩裝束:夫君,時辰將至,妾身該現身了。”
蘇澈斂容頷首:且去罷,我們在此靜候。”
妙音足下生蓮,乘著九品蓮臺飄然沒入瑤池仙霧之中。
......
......
菩薩!速速護佑天庭啊!
正當戰端再啟之際,妙音法相莊嚴顯聖。
玉帝見狀急呼,聲震霄漢。
瑤池外的蘇澈、望舒與楊嬋險些笑岔了氣——這三界至尊竟將顏面拋諸九霄,倒比凡間戲子更甚!
細想來,此界玉帝雖畏妻如虎,卻比諸天萬界的同類多了幾分鮮活人氣。
只是這場景著實荒唐:若玉帝親自動手,莫說劉沉香等不過金仙修為,縱使證得太乙道果,又豈能撼動天帝分毫?
偏生帝后二人始終袖手旁觀,這般畏首畏尾,倒叫蘇澈百思不得其解。
若有人敢在他面前這般放肆,早教其魂飛魄散以儆效尤。
妙音衣袂飄飄落在沉香陣前,慈目微垂:痴兒,這般大鬧非但救不得令堂,反要累及三界蒼生。”
劉沉香怒視楊戩一行,恨聲道:他們只顧天威體面,何曾將眾生放在眼裡!
菩薩不答,轉向凌霄寶座合十道:貧僧願與二位至尊作個賭約——若天庭得勝,貧僧自當退兵;若僥倖勝得半子,但求赦免花憐仙子。”
玉帝聞言眼前一亮,急與王母耳語:橫豎都不吃虧啊!
王母鳳目斜睨:輸了有何好處?
玉帝一眼看穿王母仍不死心,擔心賭輸後被迫修改天條釋放花憐,索性不再與她商量,直接對妙音說道:菩薩,我們賭!賭甚麼都行!
妙音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淡淡道:就賭沉香救母。
貧僧與諸位一同旁觀,若沉香成功救出花憐,便算貧僧勝。”
聽聞賭約內容,眾人神色各異,王母更是面色微變,急忙向楊戩遞了個眼色。
楊戩暗自無奈,不知這位娘娘又要耍甚麼花招。
他本想裝作沒看見,但眼下還不是與天庭翻臉的時候,只得走向王母。
待楊戩走近,王母壓低聲音問道:除了你我,可還有人知曉咒語?
楊戩心知肚明,斬釘截鐵答道:沒有。”
王母頓時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勝券在握的笑容:有乾坤缽和你的咒語在,縱使西天如來親至,也休想救出花憐。”
菩薩,這賭約我們接了。”
在她看來,此賭必勝無疑,故而痛快應下。
楊戩卻隱隱不安——難道劉沉香真就破不開封印?若真如此,先前種種謀劃豈不付諸東流?可事已至此,他也無力相助,只能期盼那小子創造奇蹟。
劉沉香滿臉困惑:菩薩既要與他們打賭,為何偏要扯上沉香?
身後的豬八戒也跟著嘟囔:是啊菩薩,老豬越聽越糊塗,您這到底是幫哪邊啊?
妙音心中暗歎。
若非不便與佛門公然對立,她根本不會現身,頂多作壁上觀。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只平靜道:貧僧心繫三界眾生。”
可、可我們也是為了眾生啊!讓沉香把玉 ** 母抓來,看那二郎神還敢不放人!豬八戒嚷嚷道。
妙音眉頭輕蹙。
這呆子先前還算機靈,怎的如今這般糊塗?當年他任天蓬元帥時就在玉帝麾下,難道不知玉帝真正的手段?憑沉香這群人就想擒拿玉帝,簡直異想天開。
莫說激怒玉帝的後果,單是天庭那些隱而未出的大能,就絕不會坐視玉帝遇險。
豬八戒竟說出這等蠢話,莫非是量劫影響了神智?
轉念間她又釋然——既已脫離佛門,這些人與她何干。
1620年
眼見群妖情緒激昂,大有擒拿玉帝之勢,妙音淡然開口:“倘若玉帝真有閃失,在場諸位誰能擔得起玉皇大帝之位?”
她目光轉向劉沉香:“沉香,你能勝任嗎?”
面對質問,眾人相顧無言,連劉沉香也陷入沉默。
許久,劉沉香才低聲道:“沉香從未有此念頭。”
這時孫悟空眼珠一轉,突然插話:“菩薩,俺老孫倒知道個合適人選。”
妙音詫異地望向這隻一直沉默的猴子——如來明明囑咐過他謹言慎行,怎會在此刻多嘴?
孫悟空咧嘴笑道:“此人菩薩也熟識。
論實力,雖說丟臉,但蘇澈確實強過俺老孫與二郎神,只怕菩薩您也未必是他對手;論出身,他身負女媧血脈,尊貴非常,坐這玉帝之位再合適不過。
菩薩以為如何?”
......
妙音聞言色變,立即察覺這是針對蘇澈的陰謀。
如來分明有意招攬蘇澈,孫悟空此舉莫非是要離間天庭與蘇澈?待蘇澈遭忌憚陷入困境,佛門正好施以援手......
瑤池外,望舒氣得渾身發抖:“這潑猴竟敢算計主人!”
楊嬋急忙勸阻:“妙音姐姐在場,他的詭計成不了。”
“可我實在忍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