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敖春匆匆趕至雪印宮,身後竟還跟著沉香與丁香。
蘇澈眉梢微挑——沒想到丁香終究與沉香相遇了。
察覺三人臨近,蘇澈帶著望舒與敖聽心迎出宮門。
甫一照面,丁香便雀躍奔至蘇澈跟前:神仙!可算找到您了!求您收我為徒傳授仙法!
蘇澈嘴角輕抽,暫未理會她,轉向敖春:何事如此慌張?
敖春急聲道:姐夫!救命啊!
究竟發生何事?蘇澈面露惑色。
敖春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說道:姐夫,我們昨日已到華山腳下,正欲上山尋你們,卻遇見了丁香姑娘。
不料哮天犬也追至華山,我們情急之下躲進了淨壇使者的廟裡。
因吃了些供品,那位淨壇使者便扣下我們,要我們三日內請來父王。”
蘇澈瞭然一笑:原來是遇見了豬八戒。
不過我給你的玉簡呢?有它在,豬八戒應當攔不住你們吧?
敖春面露窘色:姐夫有所不知,那玉簡已被我用掉了。
來華山途中,我們一直被哮天犬追蹤,後來又遇上哪吒。
那廝與我素有嫌隙,交手時我不敵,一時氣惱就用了您給的玉簡。
如今豬八戒揚言若三日內見不到父王,就要去東海吃空龍宮,還請姐夫相助。”
蘇澈目光微動,心想他們既已遇見豬八戒,想必劉沉香即將踏上拜師學藝之路。
原著中他們是智取豬八戒,如今卻來求助,看來自己要走這一趟了。
也罷,我便隨你們走一遭。”蘇澈點頭應允。
太好了!姐夫、四姐、仙子,我們這就出發吧!敖春喜出望外。
蘇澈喚出飛舟,攜望舒與敖聽心登船,見三人仍站在原地,不由笑道:還不上來?
這就來!敖春連忙招呼劉沉香和丁香,這是姐夫的法寶,快上來!
二人新奇地登上飛舟,蘇澈駕馭飛舟騰空而起,朝淨壇使者廟飛去。
飛舟升至高空,初次乘坐的劉沉香與丁香興奮不已,趴在船舷俯瞰下方景緻。
待新鮮勁稍過,丁香眼珠一轉,快步來到船頭,單膝跪地向蘇澈行禮:神仙,終於又見到您了!求您收我為徒,傳授仙法!
蘇澈看著跪地的少女,無奈道:莫要白費心思,我非神仙,也不收徒弟。”
丁香一時愣住,滿臉困惑地望著蘇澈:仙人為何不願收我為徒?我定會勤修苦練,絕不辱沒仙門威名。”
站在一旁的劉沉香偷眼瞧著二人,見蘇澈拒絕收徒,不禁暗自好笑。
若這位仙人真這般容易收徒,自己早該拜入門下了。
這些日子他已知曉身世,明白母親乃是天上仙子,自覺天資不輸旁人。
連他都未能如願,丁香這丫頭又豈能成功?
蘇澈嘴角微揚:當真要拜師?不後悔?
丁香眼睛一亮:師父這是答應了?
莫要亂喊。”蘇澈失笑搖頭,我可沒答應收你。”
少女頓時垮下臉來,所有失望都寫在臉上。
蘇澈見她這般模樣,沉吟道:不過可以給你個機會。
若能透過兩道考驗,或可破例收你。”
師父儘管吩咐!丁香雀躍不已。
這番對話卻讓劉沉香目瞪口呆。
為何當初自己求師被一口回絕,丁香卻能獲得機會?他心中酸澀難言,卻又不敢表露——畢竟深知這位的來歷。
看著丁香即將攀上高枝,三界皆可橫行,他不禁暗自豔羨。
蘇澈繼續道:多年前我收過一名 ** ,名叫韓菱紗,至今仍是唯一傳人。
你要拜師,須先得她首肯。
若能透過這第一關,再談第二道考驗。”
韓菱紗?丁香好奇追問,那第二道考驗是?
過了第一關再說。”蘇澈笑道,若連這關都過不了,餘下也不必多言。”
丁香信心滿滿地起身:師姐現在何處?
她暫離華山,日後自會相見。”蘇澈答道。
豬八戒的淨壇使者廟離華山很近,蘇澈駕著飛舟緩緩前行,不到一個時辰就抵達了廟前。
此時豬八戒正在大殿裡享用供品,完全沒發現蘇澈一行人的到來。
主人,這豬八戒的廟宇真夠氣派,比楊嬋姐姐的道場還要大呢!望舒望著眼前的廟宇說道。
蘇澈微微頷首:佛門向來注重排場。
豬八戒身為淨壇使者,雖不及四大菩薩尊貴,但好歹也是個菩薩果位,道場自然不能太寒酸。
走,咱們進去會會他。”
望舒和敖聽心立即點頭跟上,敖春也趕緊招呼劉沉香和丁香一同進廟。
不多時,眾人來到正殿外。
正當敖春和劉沉香要邁入殿內時,一個肥頭大耳、扎滿小辮的身影從旁邊晃了出來。
你們三個小鬼,沒把老龍王請來,又跑回來做甚麼?豬八戒眯著眼睛問道。
敖春咧嘴一笑:我父王確實沒來,不過我姐夫來了,看你這次還敢不敢刁難我們!
你姐夫?誰啊?豬八戒一臉茫然,目光越過三人,這才注意到後面的蘇澈等人。
【這不是如來提過的女媧血脈嗎?好像叫...蘇澈?對,就是蘇澈!】
【他怎麼來了?莫非真是敖春的姐夫?】
【這下可麻煩了...】
【難道真要白白便宜這三個小鬼?】
【可如來說過敖春和丁香該是我徒弟,還得引導沉香去找大師兄。
要是他們真和蘇澈有關係...】
【罷了,先試探一番。
實在不行就把沉香引薦給大師兄,這兩個徒弟我還不想收呢!】
盤算已定,豬八戒立刻堆起憨厚的笑容迎上前:我說今天怎麼總覺得有喜事,原來是貴客臨門啊!蘇道友要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老豬我好準備酒菜招待!
蘇澈眼中精光一閃,看來豬八戒早已知曉他的身份。
這也難怪,作為佛門重要人物,淨壇使者怎會不關注三界動向。
別看這呆子表面憨厚,實則精明得很。
當年西行路上就慣會偷奸耍滑,要說他修為不濟,那才是笑話。
他畢竟是天庭的天蓬元帥,深諳天罡三十六變之法,若論真實修為,未必遜色於那孫猴子。
之所以總不肯全力出手,一是生性憊懶,二則心知肚明——這西行路上真正的主角乃是孫悟空。
以他的精明,怎會蠢到去搶猴子的風頭?
......
......
【拜謝大大的催更,小弟感激不盡!】
正因這般性情,西遊功成後,如來才封他作淨壇使者,賜予菩薩果位。
當然,單憑取經路上的功勞,要得菩薩果位還差些火候。
奈何他背景深厚——下凡前不僅是天蓬元帥,更與人教玄都**師淵源頗深。
有人教這層關係,再加上他八面玲瓏的性子,得個菩薩尊位也就不足為奇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見豬八戒這般客氣,蘇澈自然也以禮相待,含笑道:道友言重了,貧道冒昧來訪,還望勿怪。”
豬八戒哈哈一笑:道友說哪裡話!能來老豬這寒舍,求之不得啊,快請進!
蘇澈微微頷首,領著眾人隨他步入正殿。
落座後,豬八戒親自奉上香茗。
飲過一盞茶,他方笑眯眯問道:蘇道友,聽說您與觀音菩薩交情匪淺?這十幾年來菩薩常在華山做客,不知此番可曾同來?
蘇澈眸光微動——這呆子突然打探觀音,莫非如來已起疑心?
倒也不無可能。
畢竟觀音十餘年未與如來聯絡,佛祖生疑實屬正常。
說來也是虧得跟在蘇澈身邊的是觀音——這位佛門門面若換成其他菩薩,十幾年音訊全無,如來怕是早親自尋來了。
不過佛門中合適的人選也唯有觀音。
她既是女身,又有金仙巔峰修為,更在蘇澈之上,確是最佳人選。
至於如來還指望觀音主動聯絡?卻是痴心妄想了。
如今的觀音早已成了蘇澈道侶,豈會再為佛門效力?
自然,蘇澈雖不懼此事被佛門知曉,但能瞞一時是一時。
外界只道觀音隨行是為招攬蘇澈,哪會想到其他?
蘇澈淡然一笑:菩薩正與三聖母在雪映宮論道。
此番敖春攜友來訪,言道遇著些麻煩,貧道便未驚擾菩薩,獨自來拜會道友了。”
聞言豬八戒心頭一緊,暗忖這蘇澈言辭縝密,饒是他素來擅長揣度人心,此刻也摸不透蘇澈與觀音的真實關係。
不過豬八戒心底更願相信,蘇澈與觀音之間並無特殊交情。
畢竟觀音乃佛門表率,佛法精深,豈會做出有損佛門之事?
他很快將此事拋諸腦後,橫豎與他無關,且讓如來費神去罷。
若非普賢先前特意囑託他伺 ** 探,他才懶得理會。
聽蘇澈這般說,豬八戒面露窘色,乾笑道:道友誤會了,貧僧不過是與幾位小友說笑,豈會當真為難。”
蘇澈淡然一笑:自然如此。
貧道今日登門,只為拜訪鄰里,別無他意。”
哈哈哈......豬八戒朗聲笑道,道友所言極是。
貧僧這小廟距華山不遠,本欲前去拜訪,不想道友先至。
請先用茶,待貧僧命童子備些酒菜,今日定要與道友痛飲一番!
蘇澈暗自好笑,這呆子倒有趣,既入佛門卻仍貪杯,看來對佛門並不虔誠,只怕是將佛門當作靠山罷了。
想來也是,豬八戒背靠人教,即便如來也不便過分約束。
加之他遠居東勝神洲,遠離靈山,自然不把佛門戒律放在心上。
......
不多時,豬八戒重返正殿,邀蘇澈等人前往膳堂用膳。
酒過三巡,豬八戒似不經意地瞥了眼劉沉香,向蘇澈問道:聽聞沉香乃瑤池女官花憐之子,天資卓絕。
道友收得如此佳徒,當真可喜可賀,前途無量啊!
蘇澈眸光微動,心念電轉間已明其意,輕笑道:道友誤會了,沉香並非貧道 ** ,我二人並無師徒緣分,他另有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