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蘇澈乃女媧後人,身旁常伴一位冰藍綢衫的絕色女子。
百花仙子偷眼打量望舒與蘇澈,倒與傳言分毫不差。
只是……
蘇澈分明是三聖母的夫君,怎又成了敖聽心的夫婿?
百花仙子雖滿腹疑惑,終究未敢多問。
眾人入座庭院,百花仙子命梅花仙子奉茶,又將四位花仙子——玫瑰、牡丹、蘭、梅——逐一引薦。
……
小住百花園後,蘇澈攜二女返回太湖宅邸。
此後數月,蘇澈安居太湖,對大劫之事不聞不問。
自百花園一遊,百花仙子得知楊嬋、敖聽心、嫦娥皆居太湖蘇府,便時常率眾花仙登門做客,偶有夜宿。
往來之間,蘇澈與百花仙子等人日漸熟稔。
……
光陰似箭,倏忽兩月。
這日清晨,蘇澈剛攜望舒諸女自洞天歸返,忽覺一道氣息疾掠太湖,直撲蘇府而來。
俄頃,玫瑰仙子慌慌張張闖入,額角沁汗。
楊嬋見狀詫異:玫瑰妹妹這般匆忙,可是出了甚麼事?
玫瑰仙子急喘點頭:三聖母救命!百花姐姐她們危在旦夕!
蘇澈屈指彈出一縷造化法力助她調息,沉聲道:莫慌,細細說來。”
蘇公子可知花憐此人?玫瑰仙子稍定心神反問道。
蘇澈眸光微閃——花憐不是早被楊戩羈押?莫非與劉沉香有關?
略知一二,他不動聲色道,聽聞是王母座下女官,十六年前便已失蹤。”
非是失蹤!玫瑰仙子急道,當年二郎神將她囚於華山。
花憐本是前任百花仙子,因與凡人劉士林私通產子,觸犯天條。
那孩子……正是沉香!
儘管百花姐姐和我們都不理解花憐為何傾心於劉士林,但得知花憐被二郎神擄走後,我們偶爾也會接濟劉士林父子。
前些日子,沉香和他父親遭二郎神 ** ,危急關頭百花姐姐及時現身,救下二人並將他們帶回百花園。
昨日我進城辦事,歸來時卻發現百花園已成廢墟,百花姐姐等人下落不明。
雖不確定兇手是誰,但多半是二郎神所為。
百花姐姐性情溫和,從不與人爭執,唯有楊戩會對她們下手。
蘇公子,求您救救百花姐姐她們吧。”
蘇澈淡然一笑:別急,我定會救她們。”
他轉頭對楊嬋幾女說道:嬋兒、嫦娥、聽心,你們先帶玫瑰仙子去休息,我和望舒去百花園查探。”
三女點頭叮囑:夫君,你和望舒妹妹務必小心。”
蘇澈輕握望舒纖手,化作劍光沖天而起,轉瞬消失。
......
百花園位於蘇州郊外,瞬息間二人便抵達現場。
昔日雅緻的茅屋已坍塌,園中花草如遭颶風摧殘,凌亂不堪。
望舒環顧四周:主人,這場景與原著描述相似,莫非真是牛魔王所為?
蘇澈頷首:確是妖物手筆,但是否牛魔王所為,需見過楊戩才能確定。
我們去找他。”
要去天庭?望舒疑惑道。
不必,若真是牛魔王所為,楊戩必定還在鐵扇公主處,直接去翠雲山即可。”
可......翠雲山在何處?望舒蹙眉,二人皆不知其方位。
蘇澈閉目推演,片刻後攜望舒化作劍光西去。
一炷香後,二人停駐於一座蒼翠山脈上空。
望舒望著下方驚歎:這就是翠雲山?當真秀美!
蘇澈微笑不語——山色雖佳,卻瀰漫著濃重妖氣,煞了風景。
望舒正要詢問是否下山,忽覺一股氣息自山中 ** 。
蘇澈笑道:不必了,楊戩已至。”
楊戩現身,看來百花仙子果真是被牛魔王所擒。”
望舒眼中閃過思索,原著中楊戩為掩蓋毀壞月桂樹之事,才指使牛魔王擄走百花仙子。
此刻又是何故?
莫非是想嚇唬百花仙子不成?
……
……
不多時,楊戩來到蘇澈二人面前,皺眉問道:“你們為何來翠雲山?”
蘇澈笑道:“果然是大舅哥指使牛魔王抓了百花仙子。
怎麼,她得罪你了?”
楊戩一怔,目光警惕:“蘇澈,你何時又與百花仙子扯上關係了?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你已有三妹,還與嫦娥、東海四公主糾纏不清,我勉強忍了。
若再四處留情,休怪我不客氣!”
蘇澈無奈道:“胡說甚麼?我與百花仙子相識不久,怎會招惹她?是玫瑰仙子到蘇府告知嬋兒百花仙子被抓。
嬋兒與她交好,自然要救她。
少說廢話,你抓百花仙子究竟為何?莫非貪圖美色?還是真要跟西海三公主和離?”
“……”
楊戩臉色陰沉:“少汙衊人!我豈是你這般浪蕩子?抓她只為磨礪劉沉香那孩子。”
蘇澈輕笑,早猜到他用意,方才不過是調侃。
不過楊戩對敖寸心確實忍到極限,和離之日不遠了。
“那孩子如今如何?”
蘇澈問。
楊戩嘆道:“讓他在夢中見了花憐幾次,總算激起鬥志。
但他膽小怯懦,若不改正,難成大器。”
蘇澈挑眉:“你竟未將花憐交給王母?”
楊戩點頭:“自然。
她是我激勵劉沉香的關鍵,豈能交出?如今天機混亂,只要我不洩露,王母永遠不知她關在真君府地牢。”
蘇澈又問:“聽說劉沉香父子也失蹤了,莫非也被牛魔王所抓?”
楊戩坦然道:“不錯。
但我故意放走劉沉香,他總算敢逃了,還算欣慰。
至於劉士林,我準備押回真君府。
父母皆在我手,劉沉香必會更快成長。”
蘇澈嘴角輕揚,看來劇情走向與原著並無二致。
百花仙子身在何處?
既然那孩子已脫身,百花仙子於你而言也無甚用處,不如讓我帶她們回去。”
楊戩聞言立即戒備地盯著蘇澈:休想!你這人詭計多端,我可不願三妹再多一個姐妹。
況且百花仙子此刻不宜露面,還是留在我這兒妥當。”
蘇澈面色一僵,暗自腹誹:我有那麼 ** 嗎?
轉念一想,似乎還真有那麼一點。
不對,這怎能算花心?頂多是心懷博愛罷了,真的只有一點點。
蘇荷訕笑著打圓場:大舅哥,嬋兒已知曉是你擄走了百花仙子,莫非你想讓她親自來要人?
楊戩眼角抽搐,恨不能將這廝痛揍一頓。
堂堂女媧血脈,怎會如此厚顏 ** !
沉默良久,楊戩終是妥協:罷了,人可以帶走。
但你必須保證她們絕不露面,尤其不能讓那孩子知曉。
還有——你若敢對百花仙子起心思,我定替三妹教訓你。”
大舅哥儘管放心,我絕不會主動動心思的。”
楊戩不再多言,袖袍一揮,四道倩影憑空浮現,正是昏迷中的百花仙子等人。
蘇澈不解地望向楊戩,後者略顯尷尬:非我所為。
那頭蠢牛怕天庭問責,不敢讓她們知曉是被他所擒,索性打暈了事。
你快帶人離開吧,我可沒你這般清閒。”說罷駕雲直上九霄。
望著昏迷的四女,蘇澈扶額嘆息:這位大舅哥當真靠不住麼?
他心念微動,一艘飛舟凌空顯現。”望舒,先將她們安置進艙室吧。”
望舒頷首,二人將四女安頓妥當後,駕馭飛舟駛離翠雲山,朝姑蘇方向疾馳而去。
......
約莫半個時辰後,修為最深的百花仙子率先轉醒。
她揉著隱隱作痛的額角環顧四周,驚覺身處陌生廂房,連忙推門而出。
甲板上傳來交談聲,百花仙子循聲望去,只見蘇澈與望舒正在船頭敘話。
蘇公子、望舒?你們怎會在此?這是何處?她快步上前,滿眼疑惑地問道。
聽到聲響,望舒轉過頭來,笑盈盈地說:百花姐姐醒啦?我們現在正在主人的飛舟上呢。”
百花仙子怔了怔,飛舟?這是甚麼物件,她怎麼從未聽聞?
此刻她神智已清明許多,知道是蘇澈與望舒救了自己,感激道:多謝二位相救,不知我那三位妹妹可還安好?
望舒抿嘴輕笑:百花姐姐放心,牡丹姐姐她們也被主人帶回來了,正在船艙歇息呢。
不過你們暫時怕是回不去百花園了。”
為何?
因為我應允了某人,要讓你們暫不露面。
況且百花園已毀,仙子們不如先在蘇府小住些時日。”蘇澈一邊駕馭飛舟,一邊解釋道。
聽聞要在蘇府暫住,百花仙子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反倒暗自歡喜——這下總算能光明正大地接近蘇澈了。
自初見蘇澈起,她就莫名覺得親近。
幾次往來後,這份親切愈發濃烈,甚至隱隱化作好感。
此番被蘇澈所救,更是讓這份情愫徹底明朗。
至於蘇澈所說的,百花仙子心下了然,想必就是二郎神楊戩。
但她很識趣地沒有追問,轉而與望舒閒談起來。
......
主人快看!途經華山時,望舒突然指向下方,那不是哮天犬嗎?他怎會在華山附近?
蘇澈俯身望去,只見哮天犬正在湖邊四處搜尋,似在找尋甚麼。
他眸光微動——應當是在尋劉沉香。
只是翠雲山距華山甚遠,那小子竟一日間逃至此地?
望舒眼波流轉:主人,既然路過華山,不如下去瞧瞧?
雖不解其意,蘇澈仍依言降下飛舟,朝湖面落去。
......
哮天犬在湖邊搜尋劉沉香的蹤跡時,忽然察覺到幾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立刻抬頭望去。
只見一艘巨大的飛舟正緩緩降向湖面,哮天犬愣了一瞬,喃喃自語:“這是何物?竟有會飛的船?世間怎會有如此古怪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