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璃嫣然一笑,化作粉色夢貘真身,令眾人皆驚。
屬下參見少主!兄弟倆慌忙行禮,族長等候少主十九年了!
恢復人形的柳夢璃立於蘇澈身側:不必多禮,母親現在何處?
見二人遲疑,柳夢璃正色道:這位是我夫君,這位是姐姐,但說無妨。”
得知少主嫁與人族,兄弟倆不敢隱瞞:瓊華派再犯我族,族長正與鬼邪、奚仲大人商議對策。”
柳夢璃早已料到此事,微微頷首道:我明白了,你們繼續守護結界,我們先去拜見母親。”
她淺然一笑,憑著記憶中的路線,領著蘇澈與望舒朝宮殿方向行去。
瞳幽張了張口似要說話,卻被瞳寂一把拉住:這是少主的私事,我們只需守好結界。”
可那兩人分明是人類!瞳幽忍不住跺腳。
這算甚麼事?少主好不容易歸來,竟憑空多了個人類姐姐和夫君!簡直荒謬至極!
更奇怪的是,明明人族是死敵,可當他見到少主夫君時,心底竟湧起莫名親近感。
真是邪門!
最終瞳幽只得嘆氣。
正如瞳寂所言,少主的事輪不到他們置喙。
不過在他看來,那個人類絕無可能獲得族長認可。
......
闡幽大人果然料中,竟有人能無損穿越結界。
擅闖幻冥界者,休想全身而退!
行不多時,前方忽現黑甲白髮的將領。
蘇澈眸光微動——此人修為已達地仙中期,甚至略勝瓊華派玄霄。
觀其形貌,應是遊戲中阻攔雲天河的歸邪將軍。
這位忠勇戰將最終為守護幻冥界,力戰玄霄眾人而......
歸邪將軍請住手。”
歸邪怔然望向柳夢璃:閣下何人?怎知末將名諱?
柳夢璃唇邊漾起清淺笑意:將軍當真認不出我了?
歸邪凝神細看,突然虎軀一震:您...您難道是蟬幽大人的千金?
正是。
可是母親感應到結界異動,特命將軍前來查探?
確認身份後,歸邪激動抱拳:末將拜見少主!十九年了,您終於歸來,蟬幽大人定當欣慰!
起身時他目光掃過蘇澈二人,瞳孔驟然緊縮。
雖看不透二人修為,卻本能感到致命威脅。
見柳夢璃神色如常,歸邪強壓戒備拱手道:敢問少主,這二位是......
柳夢璃目光柔和地望向蘇澈與望舒,輕聲道:歸邪將軍,這位是蘇澈,我的夫君。
而這位姑娘名為望舒,是我的姐姐。”
歸邪聞言暗自一驚:竟是少主的夫婿而非友人?
此事棘手了......
還是莫要多言,交由蟬幽大人定奪罷。
他當即展露笑容,拱手道:原來是少主夫婿與姐姐,在下歸邪,見過二位貴客。”
少主,蟬幽大人若知您歸來必定欣喜,不如由歸邪引諸位前往相見?
柳夢璃下意識看向身側二人,待蘇澈頷首,方溫言道:那便有勞將軍了。”
這番互動盡落歸邪眼中,心下暗忖:少主對蘇澈竟如此重視,卻不知蟬幽大人作何感想。
思忖間仍不忘禮數,恭敬地為三人引路前行。
......
行至幻瞑宮正殿外,歸邪止步施禮:請少主與貴客稍候,容我先行通稟。”
話音未落已疾步入殿。
殿內唯見蟬幽獨坐沉思,歸邪上前稟報:大人,少主已在殿外候見!
當真?速速帶路!
正憂心瓊華之事的蟬幽倏然起身,喜色難掩地向外疾行。
歸邪見狀只得嚥下未盡之言,匆匆跟上——橫豎待會兒自會見到那兩位不速之客。
宮門處,蟬幽猛然駐足。
璃兒......
那雙妖瞳死死凝望著柳夢璃的身影,十九年積壓的愧疚與思念此刻轟然決堤,竟令這位幻瞑界主一時恍神,連旁人存在都渾然不覺。
今日愛女終於歸來,可她卻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失散多年的孩子。
蟬幽怔怔望著柳夢璃時,蘇澈與望舒亦在端詳這位幻冥界之主。
紫綢華服裹著玲瓏身段,淡藍水晶點綴額間,淺青發絲如瀑垂落。
身為一方主宰,她眉宇間既有柔情又含威嚴。
見蟬幽躊躇不前,蘇澈眼中掠過讚歎,輕推柳夢璃肩頭:璃兒,令堂在此,怎不上前相認?
柳夢璃如夢初醒,疾步上前。
璃兒?蟬幽指尖微顫,倏地將女兒擁入懷中,十九年了...終於...終於...
歸邪自殿內踱出,見狀默然離去。
良久,蟬幽才鬆開臂彎,卻仍緊攥女兒柔荑:快告訴娘,這些年你如何度過?
柳夢璃娓娓道來:當年瓊華派來襲,女兒重傷瀕死,幸得雲天青相救。
後因故託付給柳氏夫婦撫養,更名柳夢璃。
因傷勢沉痾失了記憶,近年雖偶有夢境片段,卻難辨真偽。
直至遇見蘇澈...
話音戛然而止——蟬幽突然捏緊女兒手腕,目光如刃掃向蘇澈:是他做的?
柳夢璃急攔在二人之間,他是女兒夫君!
蘇澈苦笑著作揖:小婿見過岳母。”
望舒亦隨之行禮。
蟬幽滿心怒火,十九年未見的女兒重逢時竟已為 ** ,這讓她心如刀絞。
更令她無法釋懷的是,人族與幻冥界血仇未消,女兒卻陰差陽錯嫁給了人類。
她冷眼審視著蘇澈與望舒,想看清這青年有何魔力能俘獲愛女芳心。
目光觸及蘇澈的瞬間,蟬幽猛然怔住——自己竟對這人類生出莫名親近感!這荒謬的感知令她心驚,本該刻骨仇恨的她怎會如此?
更蹊蹺的是,蘇澈與望舒周身氣息皆異於常人。
半晌後蟬幽終於看破:望舒非人非妖,非神非魔,竟是劍靈化形。
而蘇澈周身縈繞的聖潔氣息,絕非人族所能擁有。
你叫蘇澈?蟬幽黛眉緊蹙,休要欺瞞,人族絕無這般聖息,你究竟是何來歷?
蘇澈苦笑:伯母明鑑,我確為人族。
這聖息源自女媧血脈。”
女媧血脈?蟬幽朱唇微揚,有趣,這代女媧後人竟是男兒身。
不過既承神血,你當屬神族。”
蘇澈欲言又止。
他雖具神血,卻始終以人族自居。
但見蟬幽敵意漸消,便不再辯解——能讓妻子免於夾在母親與夫君間為難,這誤會倒成了好事。
......
見蘇澈預設,蟬幽展顏道:璃兒、蘇公子、望舒姑娘,請入殿詳談。”
蘇澈攜望舒隨母女二人步入正殿。
蟬幽拉著柳夢璃同坐王座,待侍女奉茶後鄭重道:蘇公子,原本我絕不允這門親事。
但既是女媧後人,又見璃兒情根深種,這門婚事......我準了。”
蟬幽凝視著蘇澈,緩緩說道:璃兒是我的女兒,幻冥界的少主,將來必定要繼承我的位置。
我希望蘇公子與望舒姑娘能留在幻冥界輔佐璃兒,不知蘇公子意下如何?
蘇澈淡然一笑,拱手道:承蒙伯母不反對我與璃兒之事,實在感激。
但在下終究是人族,不便久留幻冥界,還望伯母見諒。”
蟬幽神色驟冷,語氣淡漠:若如此,關於璃兒與蘇公子的婚事,本座還需再作考量。”
柳夢璃聞言頓時起身,急切道:娘!無論如何,女兒此生非夫君不嫁。
縱使孃親反對,也改變不了女兒的心意。”
蟬幽怔然,無奈地瞥了女兒一眼,嘆息道:璃兒,娘並非不允,只是......實在捨不得你啊。
難道你真忍心拋下孃親,隨蘇澈離開幻冥界麼?
她揉了揉眉心,憂心忡忡道:十九年前,娘雖設計誅殺瓊華派上任掌門,自身卻也受了重傷,至今未愈。
如今瓊華派再度圍困幻冥界,恐怕不久便會大舉進攻。
娘傷勢未愈,六位將軍僅剩奚仲與歸邪,此番能否抵禦瓊華派,實難預料。
若有不測,娘只盼你能繼承大統,振興夢貘一族。”
柳夢璃聞言色變。
重逢的喜悅讓她一時忘卻了母親的傷勢。
在原定的命運中,幻冥界雖度過危機,蟬幽卻因傷勢加重,傳位後便陷入長眠。
她急忙取出東方流光琴,運功為母親療傷。
蟬幽本想勸阻,終是不忍拂逆女兒心意, ** 受之。
一刻鐘後,柳夢璃黯然停手。
她的法力對母親的陳年道傷毫無效果。
蟬幽輕撫女兒肩頭,溫言道:璃兒不必自責,這傷勢非你所能醫治。”
柳夢璃驀然回首,殷切望向蘇澈:夫君定有辦法救治孃親,對不對?
望舒在旁抿唇輕笑:夢璃莫非忘了?主人的醫術可是舉世無雙呢。”
蟬幽眸光微動,先前她對望舒與蘇澈的關係心存疑慮,只是顧及柳夢璃的情面未曾開口,此刻終於瞭然——原來望舒竟是蘇澈佩劍所化!
聽聞望舒之言,柳夢璃心中稍安,柔聲道:孃親不必憂心,女兒雖無力治癒您,但夫君定有辦法。
至於瓊華派是否會再來尋釁,紫萱姐姐與聖姑姐姐已在結界外佈下陣法,他們絕無可能闖入。”
待夫君醫好孃親傷勢,女兒便將陣法路徑告知。
日後若有族 ** 離幻冥界,須知曉破陣之法方可通行。”
蟬幽面露困惑:璃兒,你所說的紫萱與聖姑究竟是何人?竟能在結界外設陣?她暗自心驚,自己身為幻冥界之主,雖因傷修為受限,仍是天仙初期境界,卻對結界外的動靜毫無察覺。
柳夢璃淺笑解釋:夫君乃女媧娘娘血脈傳承者,紫萱姐姐才是真正的女媧後人,聖姑姐姐則是她的守護者。”
原來如此...蟬幽恍然,先前見男子身負女媧之力,倒是我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