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凝視眾人:此地乃幽冥屬地,請女媧後人速離。”
紫萱冷笑:就憑你也想攔我們?
職責所在。”巨龍目光漸冷,卻在看清蘇澈時突然怔住。
只見燭龍周身泛起金光,化作龍袍冕冠的中年男子,恭敬行禮:小龍眼拙,未能識得人皇陛下,萬望恕罪。”
蘇澈面色陰沉,又一次被人誤認作女媧轉世!
他明明是個男子漢!
即便女媧娘娘真的轉世重生,也不可能從女子變成男兒身吧?
這些人的想法實在令人費解。
望舒與紫萱相視一笑。
她們最清楚蘇澈的底細,一個大男人總被當成女媧轉世,確實有些滑稽。
紫萱暗自思忖,蘇澈曾為 ** 。
雖然她才融入洞天世界不久,但從周芷若、黛綺絲等人口中得知,倚天世界數百年來皇位始終由蘇澈執掌。
如今大明疆域擴張,國運昌隆,蘇澈身上的 ** 之氣愈發濃烈。
加之修為精進,體內女媧血脈純度甚至超越了她這個正統後裔。
若非知曉內情,恐怕連她都會誤以為女媧轉世時出了差錯。
韓菱紗和柳夢璃注意到二人的笑意,卻不明就裡。
蘇澈懶得再解釋,既然被誤會已成常態,索性隨他們去。
他平靜地注視著攔路的燭龍:免禮。
本尊欲往鬼界,你當真要阻?
燭龍神色一凜。
雖為神獸,卻不敢對這位人皇不敬。
方才不知陛下身份,多有冒犯。
此處通往無常殿,不知陛下是否...
正是。”蘇澈乾脆道,若非要去無常殿,本尊直接走酆都便是。”
燭龍苦笑,這兩位都得罪不起:既如此,小神這就開啟法陣。
只是此陣單向通行,陛下若要返回人界...
無妨。”蘇澈淡然揮手,開陣吧。”
對所謂的單向限制渾不在意。
確實如此,別說人界與鬼界的界限,即便不透過神魔之井,蘇澈如今也能輕易穿越神界屏障,直接從人間踏入神域。
要突破鬼界壁壘更是易如反掌,之所以選擇不周山,只因此處直達無常殿,省去了在鬼界四處搜尋的麻煩。
燭龍誤將蘇澈認作女媧轉世,雖無法看透其修為深淺,卻也明白鬼界屏障根本攔不住他。
當下不再多言,運起法力向側邊一揮。
霎時間,盤龍鎮柱旁的高臺上浮現出一道紫光流轉的通道。
燭龍轉身抱拳:陛下,通道已開,燭龍這就回去繼續鎮守盤龍鎮柱。”
說罷騰空而起,化作龍形飛向巍峨聳立的盤龍鎮柱。
蘇澈看向紫萱、望舒、柳夢璃和韓菱紗:你們在此等候,還是隨我們同往鬼界?
紫萱輕蹙蛾眉:夫君,我們一起去吧。
雖未見過那位,但既為鬼界主宰,修為定然不凡。
我與望舒也可相助。”
望舒嫣然一笑:紫萱姐姐說得是。
望舒何時離開過主人?主人所往之處,我自當相隨。
況且還未見識過輪迴之地的模樣呢。”
柳夢璃雖未言語,眼神卻已表明心意。
蘇澈含笑點頭:如此甚好,那便同行。”
收起飛舟,蘇澈運轉造化天功,帶著四女化作流光沒入法陣。
待眾人離去,燭龍再度現身,神色複雜地望著通道消失處:沒想到女媧娘娘竟已轉世...此事天帝可知曉?罷了,三皇之事非我這小小地仙能過問,還是裝作不知為妙。
眼看功德將滿,萬不能節外生枝...
......
轉眼間,眾人已置身陰氣森森之地。
前方懸浮著一座詭麗陰森的宏偉宮殿,腳下卻是血色長河。
修為最淺的韓菱紗不禁打了個寒顫:這裡好生陰冷,讓人很不舒服。
蘇哥哥,這就是鬼界嗎?
蘇澈皺了皺眉,這鬼界氣息著實令人不適。
當即運轉真元凝成護罩護住韓菱紗:不錯,此處便是鬼界。
我們進去吧。”
一行人剛靠近無常殿,守衛們便厲聲喝道:活人?!大膽!竟敢擅闖無常殿!
蘇澈冷哼一聲,北冥吞天功運轉間,幾名守衛應聲倒地。
這時殿內傳來威嚴之聲:貴客何必與守衛計較?請入內一敘。”
殿門緩緩開啟,蘇澈化作劍光率先飛入。
望舒與紫萱相視一笑,攜著韓菱紗和柳夢璃緊隨其後。
無常殿前,頭戴琉璃冕冠的威嚴男子正靜候眾人。
見到蘇澈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轉世人皇竟以男身現世。
原來是女媧後人與...人皇駕臨。”男子拱手道,不知有何指教?
蘇澈笑道:閻君,此番確有事相求。”
雙方暗自打量彼此。
蘇澈注意到對方已達玄仙后期修為,雖不及紫萱的玄仙巔峰,卻比自己更高。
但若真動手,即便不動用底牌,他也有把握取勝。
閻羅王同樣心驚。
眼前這位轉世人皇雖僅玄仙初期,卻給他強烈的危機感。
加上實力更勝一籌的女媧後人,他當即決定以禮相待。
諸位請隨我來。”閻羅王側身引路。
空曠的大殿顯然已被提前清場,眾人跟隨他步入殿中。
步入大殿,**並未高坐王位,而是與蘇澈一行人同席而坐。
**含笑問道:“人皇親臨,不知有何要事?”
蘇澈直截了當:“此行為解韓菱紗之困,不知**意下如何?”
“哦?”
**目光微動,“不知哪位是韓姑娘?”
蘇澈指向一旁略顯侷促的韓菱紗。
**凝神打量,隨即閉目推演。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已然洞悉韓菱紗的身世與宿命,亦明瞭蘇澈來意,遂道:“人皇所求,本王略知一二,但不知具體是何打算?”
蘇澈淡然一笑:“韓氏一族世代短壽,至今已歷十餘代,該到此為止了。”
**眉頭一皺,聽出蘇澈不僅欲解韓菱紗之厄,更要破除整個韓家的宿命,令其壽數如常。
“這……”
**沉吟道,“韓家世代掘墓,觸怒鬼界諸多強者,亦違地府律令。
此事需與秦廣王商議,方能答覆人皇。”
蘇澈眸光微閃:“可需本尊同行?”
**嘴角微抽:“不必勞煩。
人皇與諸位不妨暫歇偏殿,容本王與秦廣王一議。”
“有勞**。”
蘇澈頷首。
**喚來兩名侍女,引眾人前往偏殿。
待蘇澈一行離去,**身形一閃,化作流光直奔秦廣王殿。
偏殿內,望舒蹙眉:“主人,**態度古怪,本以為會多費周折。”
紫萱輕笑:“夫君乃三皇之人皇,**豈敢怠慢?何況此事於他不過舉手之勞,何必為此開罪夫君?”
韓菱紗與柳夢璃好奇望向蘇澈:“紫萱姐姐,蘇哥哥(蘇大哥)真是人皇?”
蘇澈無奈搖頭:“非也,我僅承女媧血脈,並非人皇。”
柳夢璃眸光微動,略帶疑惑地問道:蘇大哥,你身上除了聖潔之氣,為何還有如此濃郁的 ** 威儀?
蘇澈聞言一怔,見柳夢璃與韓菱紗皆投來好奇的目光,便解釋道:我本就是一方君主,自然帶著 ** 之氣。”
一國之君?真的嗎?
蘇澈淡然一笑:當然不是此界 ** 。
你們莫非忘了,我與望舒是從數百年後的時空而來?
韓菱紗眼中閃著崇拜的光芒:蘇哥哥竟是皇帝!不如往後菱紗就喚你皇帝哥哥可好?
蘇澈眉梢輕挑:不必,還是喚我蘇哥哥更順耳些。”
......
另一處幽冥殿宇外,**剛至殿前,便聽得殿內傳來威嚴之聲:**?你不在無常殿司掌輪迴,來本王此處所為何事?
**神色如常,化作流光入殿,望向王座上頭戴十二旒冕的中年男子:秦廣王,可還記得世代盜墓的韓家?
秦廣王略作思索,頷首道:自然記得。
韓家不是已受懲戒?莫非又犯下大罪?
**搖頭道:今日韓家後人尋至我殿,欲求撤銷懲處。”
秦廣王面露詫異:韓氏族人?區區凡人如何入得鬼界,更遑論直抵你的無常殿?
他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莫非鐵面無私的**竟動了凡心?
休得妄言!
**沉聲道:此番非同尋常。
除韓家後人外,本王更見到了女媧後裔與其轉世之身。
若非如此,區區凡人豈能面見本王?
甚麼?!女媧轉世現世?這怎麼可能!
秦廣王震驚失聲,此事簡直匪夷所思!
......
見秦廣王難以置信,**輕笑一聲:你我共掌地府,本王何必誆騙於你?更蹊蹺的是,女媧轉世竟化為男身,雖修為僅玄仙初期,但那縷造化氣息絕不會錯。”
秦廣王神色驟變:**,此言當真?
**負手而立:千真萬確!
......
秦廣王心中仍充滿驚疑,儘管清楚**不會以此事欺瞞,卻還是忍不住低語:女媧轉世竟成男兒身...這怎麼可能?!
**見狀無奈苦笑,說道:眼下並非討論此事之時。
韓家後人與人皇交情匪淺,今日人皇特意攜他前來無常殿,便是要為韓家求情,解除對其家族的壽元懲戒。
老兄你執掌人間生死簿冊,專司陰陽壽數,此事該如何定奪?
知曉蘇澈身份的秦廣王頓感棘手。
韓家違背陰律,理當受罰,但人皇地位尊崇,其顏面亦不可輕慢。
沉吟良久,秦廣王轉頭問道:韓家受罰已持續多久?
**略作思索:約有三百年了。”
三百年...秦廣王頷首,既然人皇親臨,不妨就此撤去懲戒,恢復韓氏族人壽元。
但須立下規矩:從今往後,韓家不得再行盜墓之事。
老兄意下如何?
**展顏一笑: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