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紫萱仔細打量蘇澈時,面色驟變,遲疑道:閣下是何人?與女媧娘娘有何關聯?
蘇澈淡然一笑:在下姓蘇,單名澈,乃女媧血脈傳承者。”
紫萱並未質疑,因蘇澈身上女媧氣息無法作假。
但她心中困惑,為何蘇澈看她的眼神,竟似夫妻般親密?
紫萱凝視蘇澈片刻,問道:蘇公子,我們可曾相識?
望舒眸光微閃,想起不周山時紅葵對龍葵所言,輕笑道:紫萱姐姐自然認得我們,你可是主人的妻子呢。”
紫萱聞言面色驟冷,聖靈披風無風自動,周身靈力激盪:休要胡言!若再放肆,莫怪我出手無情!
蘇澈瞳孔微縮——未料紫萱修為已達玄仙巔峰,不愧為女媧後裔中最強者。
他心念一動,九品金蓮護住望舒,軒轅劍已執於掌中。
神魔境威壓席捲而出:縱是女媧族人,若敢妄動,我必讓你血濺當場!
此刻蘇澈怒意凜然。
此界紫萱與他毫無瓜葛,既敢威壓望舒,他便不會留情。
若非心中芥蒂,他根本不會來此。
若這紫萱真傷望舒,他不介意讓其隕落——此界有無女媧後人,與他何干?
望舒見狀輕蹙眉頭:紫萱姑娘當知女媧族回魂仙術?
紫萱氣息陡然消散,驚疑不定地望著二人。
她雖不識他們,但二人態度顯然與她淵源頗深。
推演無果後,紫萱恍然:你們......來自未來?
蘇澈收劍入鞘,唯餘金蓮仍護在望舒周身。
望舒見蘇澈沉默不語,明白他因紫萱的態度已不願多言,趕緊打圓場:“是啊,否則我和主人怎會一眼就認出你?”
紫萱心頭一顫——難道望舒所言非虛?
她凝神細看望舒,目光最終落在那柄懸於腰間的古劍上。
瞳孔微縮。
這分明是十九年前失蹤的望舒劍!
而望舒周身氣息與劍意同源,必是劍靈化形無疑。
如此說來,她絕無可能屬於這個時代。
紫萱終於信了八分,歉然垂首:“方才多有冒犯,還望二位海涵。
請隨我入殿詳談。”
望舒轉頭徵詢地望向蘇澈。
後者略作遲疑,揮手收起九品功德金蓮。
“好呀!”
望舒笑眼彎彎,“正好重溫舊地呢。”
紫萱趁機試探:“還未請教妹妹芳名?你似乎對此處很熟?”
“我叫望舒。”
少女指尖輕撫殿柱,“這兒可是主人的第二故鄉。
除姑蘇外,就屬在南詔待得最久。
當年我尚未化形時,主人常去聖湖修煉呢。”
紫萱瞥了眼靜立女媧像前的蘇澈,拉著望舒悄聲追問神廟秘辛。
見她對答如流,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雖然不解為何未來會與這男子結緣,更不懂他們穿越時空的緣由,但再看向蘇澈時,眸中已漾開溫柔漣漪。
兩女子言笑晏晏,不多時竟以姐妹相稱。
聽得一旁的蘇澈扶額暗歎,索性踱出廟門朝城中走去。
望舒見狀一怔,察覺主人只是尋常散步,便繼續與紫萱親近。
“妹妹不去陪著蘇先生?”
紫萱疑惑道。
望舒狡黠眨眼:“姐姐該喚夫君才對~主人定是不知如何與陌生的妻子相處,這才獨自散心。
我才不做礙事的跟屁蟲呢。”
紫萱啞然。
這小劍靈認準的事,怕是掰不轉了。
......
“望舒,你們為何要穿越時空?”
紫萱終是問出盤旋已久的問題。
望舒眨了眨眼睛,隨口胡謅道:紫萱姐姐你以前說過,在遇見主人前曾愛過一個有家室的人,最後無疾而終。”
那年燈會,主人帶我去南詔,正好遇見了你。
後來......
你們經歷重重波折才終成眷屬。”
你說後悔當初那段感情,就用回魂仙術把主人和我送回來,想早點遇見主人。”
望舒真假參半地編了個俗套故事,沒想到紫萱竟信以為真。
紫萱心裡不禁埋怨起未來的自己,覺得這也太荒唐了。
如今她已結識顧留芳,未來的自己豈不是白忙一場?
不過既然知道與蘇澈的緣分,或許能提前做些準備,省去些麻煩。
紫萱沉吟片刻,問道:望舒妹妹,原本蘇澈該何時與我相遇?
望舒一時語塞,沒想到隨口編的故事對方當真了。
她靈機一動:我開靈智時你們已是夫妻,這些事都是聽你說的,細節我也不清楚。”
紫萱姐姐別生氣啊,知道 ** 後你肯定不會怪我的吧?望舒暗自嘀咕。
紫萱不疑有他,又問:既然蘇先生是我未來夫君,為何方才對我刀劍相向?
......
你現在又不是主母,還敢威脅主人,主人當然不會客氣。”
這話望舒只敢在心裡說。
她甜甜一笑:可能是怕傷著姐姐吧。
主人有靈寶護身,真打起來姐姐怕是要吃虧。”
紫萱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片刻後她嫣然一笑:望舒,你們來這兒多久了?
望舒不假思索:好幾天啦,怎麼了?
紫萱神色驟變:回魂仙術最多維持數日,你卻從未提過離開之事。”
望舒,看著我的眼睛說實話,你們究竟怎麼來的?還是說......你在騙我?
......
望舒瞪大眼睛,沒想到溫柔似水的紫萱竟如此機敏,一時語塞。
紫萱的目光始終未從望舒眼中移開,望舒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片刻後,望舒下定決心說道:望舒所言句句屬實,只是主人與紫萱姐姐的相遇本該在一百多年後。
那時人間遭逢大劫,主人助人間渡過劫難後,決意回到過去阻止紫萱姐姐與那人相遇。
可惜我們似乎來遲了一步。”
紫萱聞言一怔,她與蘇澈的相遇竟在百年之後?她追問道:你們並非透過回魂仙術而來,究竟是如何回到現在的?
望舒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主人有一件名為崑崙鏡的寶物,能自由穿梭時空。
正是它帶著我們從百年後來到此處尋找紫萱姐姐。”
紫萱凝視著望舒的眼睛,確信她此刻所言非虛,不禁感嘆:崑崙鏡?世間竟有此等神物,當真令人驚歎。”
見紫萱終於相信,望舒暗自鬆了口氣。
實際上蘇澈並無崑崙鏡,他擁有的金手指能直接穿越世界,遠非崑崙鏡可比。
但無論如何,紫萱總算信了這番話。
你們要離開了嗎?紫萱輕聲問道。
望舒微微一怔,搖頭道:我也不知,這要看主人的意思。
不過以主人的性子,想必很快就會帶我離開南詔。
畢竟這個世界的望舒劍不在主人手中,他定會去尋回。”
紫萱並未留意望舒話中這個世界的弦外之音。
得知二人可能即將離去,她心中莫名湧起一陣失落。
她輕輕搖頭甩開這些思緒,轉而與望舒閒談起來。
......
半月後,紫萱得知蘇澈與望舒即將離開南詔,不捨地說道:蘇澈,你們真要走了嗎?
蘇澈身上的女媧血脈對女媧後人有著天然的吸引力,加之望舒最初便說他是紫萱未來的夫君。
這先入為主的印象,讓紫萱對蘇澈頗有好感。
經過這半個月的相處,這份好感愈發深厚。
此刻聽聞二人要離開,她心中滿是不捨。
她甚至暗自期盼著,若蘇澈與望舒能永遠留在南詔該多好。
這樣未來就會改變,他們也不必再經歷那些磨難。
不得不說,望舒編故事的本事確實高明。
紫萱完全相信了她所描述的與蘇澈之間的種種過往。
若有一天她發現這些全是望舒信口胡謅的,不知會作何感想。
蘇澈並不知曉望舒為紫萱編織了一個頗為狗血的故事,他淡然一笑說道:確實如此,十九年前瓊華派的夙玉帶走了望舒劍,如今它就在黃山青鸞峰上,我必須前去取回。”
望舒聞言輕輕勾起唇角,她心知除了這個緣由外,蘇澈定是因劇情即將展開,或許系統又釋出了新的任務需要完成。
紫萱微微蹙起秀眉,柔聲道:既然望舒已在你身邊,望舒劍遲早會回到你手中。
不如就留在南詔,遠離外界紛擾,這樣也不會引發後續諸多事端,可好?
蘇澈一時怔住,後續之事?會有甚麼事情發生?
莫非......
他猛然想到甚麼,急忙望向望舒,只見對方正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蘇澈頓時瞭然,想必是望舒對紫萱說了些甚麼。
他悄悄瞪了望舒一眼,溫聲對紫萱道:我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如今南詔國泰民安,不如你隨我們一同外出遊歷如何?
紫萱陷入沉思,腦海中不斷浮現望舒描述的將來之事,心中糾結不已。
若有可能,她真想將蘇澈與望舒永遠留在南詔。
但蘇澈去意已決,她無法阻攔。
良久,紫萱輕輕頷首:我在南詔已近百年未曾離開,這次便隨你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她終於想通,既然心已動,便無需逃避。
況且一味迴避未必是好事。
那我們啟程吧。”蘇澈展顏一笑,取出徐長卿所贈飛舟,攜二女登舟向黃山方向駛去。
......
三日後清晨,飛舟抵達黃山境內。
山腰間,一名紅衣少女恰巧望見空中飛舟,眼中閃過驚喜之色:仙人!我竟遇見仙人了!
本是為尋劍仙而來青鸞峰,不想劍仙未遇,先得見仙人。
定要懇請仙人傳授長生之法。”
少女當即加快腳步,生怕錯過這難得機緣。
不多時,蘇澈望見青鸞峰上一座茅草小屋,嘴角微揚:看來沉睡屋中的必是雲天河無疑,總算沒有白跑一趟。”
他操縱飛舟緩緩降向山峰。
艙內閒談的紫萱與望舒察覺飛舟降落,也走出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