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心知,此人正是雪見的創造者——夕瑤。
他抬眼望向激戰中的飛蓬與重樓,二人勢均力敵,顯然時辰未到,飛蓬尚未變回景天。
蘇澈估算時間,距離四個時辰僅剩不到兩個時辰。
他身形一閃,帶著望舒落在夕瑤身旁。
夕瑤見有人靠近,略顯詫異,打量二人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她曾見過女媧娘娘,自然認出蘇澈身上的女媧血脈與女媧娘娘極為相似。
然而蘇澈卻是男子,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沉吟片刻,夕瑤施禮道:“夕瑤見過先生,不知先生尊姓大名,與人皇陛下有何淵源?”
蘇澈望著清麗脫俗的夕瑤,眼中掠過一絲訝異,答道:“在下姓蘇名澈,乃女媧娘娘血脈傳承者。”
夕瑤頷首,拱手道:“原來如此,夕瑤見過蘇先生。”
蘇澈淡然一笑,簡單寒暄後,目光轉向激戰的飛蓬與重樓。
時光飛逝,轉眼間二人已交手兩個多時辰,四個時辰的期限即將到來。
片刻後,景天氣息驟變,修為從金仙巔峰直降至人仙初期。
蘇澈微微挑眉,沒想到此次化身飛蓬,竟讓景天繼承了部分力量,從一介凡人躍升為人仙修士。
重樓敏銳察覺對手變化,一招擊飛景天,使其重重摔在蘇澈三人面前。
“飛蓬!”
夕瑤驚呼,急忙上前攙扶。
蘇澈莞爾,時辰已至,景天自然恢復原貌。
魔尊重樓死死盯著痛呼的景天,冷聲道:“你不是我認識的飛蓬!”
景天捂著胸口齜牙咧嘴:“我本來就不是飛蓬,哎喲……”
“我不與負傷之人交手,勝之不武。
先去養傷,待你痊癒再戰。”
重樓朗聲道。
夕瑤見景天受傷,心疼不已,立即運功為他療傷。
蘇澈微微一笑,對重樓道:“魔尊重樓,景天終究不是飛蓬,何必執著?如今的他即便與你一戰,也絕非你的對手,又有何樂趣?不如由我來陪你過招?”
“你?”
重樓一怔。
他早察覺蘇澈的到來,但對方實力遠不及自己,本無興趣交手。
此刻蘇澈竟主動邀戰,莫非聽錯了?
“當真要與我打?”
重樓面露疑惑。
蘇澈向來沉穩,怎會如此衝動?
“夫君,你真要與重樓交手?”
望舒同樣震驚,難道他不是在說笑?
“放心,稍後你自會明白。”
蘇澈安撫望舒,隨即看向重樓:“不錯,不知魔尊可願應戰?”
“哈哈哈……”
“有膽識!好,今日便與你一戰,來吧!”
蘇澈嘴角微揚,心中默唸:“系統,使用金仙體驗卡!”
“叮!使用中,請稍候!”
話音未落,蘇澈周身氣息驟變,仙道修為急速攀升,胸中浮現五氣虛影,繚繞著法則之力。
心神觸及法則,蘇澈頓悟——此乃十大至高法則之一,造化法則。
片刻後,蘇澈修為定格於金仙巔峰,與重樓、飛蓬及天帝伏羲比肩,已達仙劍世界頂峰,亦稱“入道境”
。
修為突破之際,伏羲與重樓同時感應。
端坐龍椅的伏羲猛然起身,眼中閃過訝色:“不愧為人皇,果然留有後手。
幸而此前未貿然出手,否則六界恐生大亂。”
重樓感知蘇澈氣息後,狂喜難抑。
他不在乎蘇澈如何提升實力,只知除飛蓬外,又多了一位值得一戰的對手。
“哈哈哈……”
“蘇澈,來,痛快戰一場!”
重樓腕刃一揮,兩道凌厲刀芒破空而至。
“如你所願!”
蘇澈戰意升騰,軒轅劍憑空現於掌中,劍鋒輕揚,數道劍氣呼嘯迎擊。
望舒初時驚愕,旋即恍然——定是主人身懷的系統所為。
只是不知此舉是否暗藏代價。
念及此,她眸光緊鎖蘇澈,不敢有半分鬆懈。
……
蘇澈與重樓激戰正酣,二人實力旗鼓相當,招式各有千秋,一時難分高下。
作為仙劍世界的頂尖強者,他們的對決令天 ** 顫。
本就殘破的新仙界在激戰中搖搖欲墜,幾近崩塌。
蘇澈刻意避開望舒、夕瑤和景天所在之處。
重樓也明白望舒對蘇澈的重要性,加之好友景天在場,自然不會波及他們。
兩人輾轉於新仙界與人界之間,戰況膠著難解。
時光飛逝,轉眼已過近一個時辰。
蘇澈察覺金仙體驗卡時限將至,心知必須速戰速決。
他閃身後撤,朗聲道:重樓,久戰未果,不如一招定勝負?
正合我意!重樓稍作遲疑,隨即爽快應允。
重樓當即催動全身魔力,蓄勢待發。
蘇澈神色凝重。
他雖已達金仙巔峰,但與重樓仍在伯仲之間,勝負難料。
不敢怠慢,蘇澈全力運轉五行仙法,軒轅劍錚鳴作響,萬劍訣應聲而出。
霎時間,漫天劍影直取重樓,蘇澈亦身化劍光疾射而去。
重樓見狀大喜,化作赤紅流光迎擊。
驚天巨響中,狂暴的餘波將觀戰的三人震退數百里。
夫君!
望舒穩住身形,立即飛向戰場。
景天與夕瑤緊隨其後。
煙塵散盡,現出二人身影:軒轅劍貫穿重樓心口,而重樓的腕刃亦刺入蘇澈胸膛,金色血液緩緩滲出。
夫君...望舒趕到蘇澈身旁,滿眼憂色。
哈哈哈......
突然,二人同時放聲大笑,各自收回兵器。
不愧是人皇!本座今日略遜半招,也該回去歇息了。”重樓轉向景天,飛蓬,好生練劍,來日再戰。”
待重樓離去,望舒扶著蘇澈,心疼地望著他流血的傷口:夫君,傷勢如何?
蘇澈淡然一笑,輕聲道:無妨,些許皮肉傷罷了。”
此刻,一個時辰已過,蘇澈周身氣息逐漸平復,修為重新跌回地仙中期巔峰。
此番動用金仙體驗卡,倒讓他對境界有了新的領悟。
蘇澈隱隱覺得,此刻突破易如反掌。
但神界與人界時辰流轉不同,他只得暫且壓下突破之意,待回歸人界再行閉關。
夕瑤款步上前,柔聲道:蘇先生,不如讓夕瑤為你療傷可好?
蘇澈略一遲疑,隨即盤膝而坐:有勞仙子。”
夕瑤指尖泛起瑩瑩清光,法力流轉間,蘇澈的傷口漸漸癒合。
待收功時,蘇澈拱手道:多謝仙子。”
舉手之勞,先生不必掛懷。”夕瑤淺笑搖頭。
蘇澈不再多言,卻在心中暗忖:既已擊敗重樓,為何系統毫無反應?當即默唸:系統,這是何故?
叮!除任務與氣運之物外,唯有斬殺敵手方可獲取氣運值。
宿主雖勝重樓卻未取其性命,本系統無法強行剝離其氣運。”
......
蘇澈啞然,這才想起系統規則。
轉念又想:雖未得氣運,但兩件上品先天靈寶與剩餘的金仙體驗卡已是難得,更遑論此番對戰感悟,隨時可突破境界——倒也不算虧本買賣。
另一邊,夕瑤望著景天輕聲問道:飛蓬,你又要走了麼?
景天撓頭訕笑:夕瑤姐姐,往後莫要再喚我飛蓬。
我是景天,縱使披甲執劍,也永遠是景天。
從今往後,六界之中再無飛蓬,你...也該放下了。”
蘇澈聞言暗贊。
原著中景天這般說辭或有唐雪見相伴的緣故,但此刻分明是出於男兒擔當——若他借飛蓬之名與夕瑤周旋,縱使夕瑤心知眼前人非故人,也定會生死相隨。
不過景天有所不知:待此世終了,真正的飛蓬將憑兩世功德重歸神位。
此事除蘇澈、望舒外,恐怕唯有天帝知曉。
景天說完,夕瑤默然不語,但她心底始終相信飛蓬終將歸來。
她會一直等待,直到飛蓬重新出現。
夕瑤未向旁人透露半分,只是默默施展法術,將體內的風靈珠取出,遞給景天,輕聲道:“景天,多謝你讓我再見他一面。
我該回去守護神樹了,這個交給你。”
說完,她朝蘇澈三人微微頷首,飄然離去。
景天端詳著手中奇異的水晶,眼中滿是好奇,嘀咕道:“這是啥玩意兒?看起來挺稀罕的,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
……
蘇澈無奈搖頭,景天果然改不了貪財的性子,無論甚麼東西都能聯想到錢。
他開口道:“這是風靈珠,當年飛蓬贈予夕瑤的禮物。
如今她知道你需要它,便歸還於你。
不過,夕瑤也因此失去了治癒他人的能力。”
“啊?這是風靈珠?可風靈珠不該是珠子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景天一臉驚訝,這竟是風靈珠?夕瑤療傷的能力就源於此?
蘇澈淡淡一笑,抬手一招,水晶便飛入他掌心。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風靈珠,獎勵氣運值一萬,當前剩餘氣運值二千一百四十八萬一千四百點!”
他注入些許法力,水晶逐漸變幻,最終化作一顆淡藍色、掌心大小的珠子,泛著幽幽藍光——正是五靈珠之一的風靈珠。
景天欣喜道:“太好了!真是風靈珠!大俠,還是你收著吧,咱們已經集齊四顆靈珠,只差水靈珠了。”
“等白豆腐把盒子送進天池,咱們就回人界找水靈珠,總算快完成那五位長老的任務了。
只是他們……”
景天神色黯然,他知道盒子一旦被毀,五位長老也將不復存在。
雖有不捨,卻也無可奈何,只希望徐長卿到時別失控。
蘇澈微微一笑,若未記錯,此刻徐長卿應當已抵達天池,邪劍仙即將現世。
見景天神情低落,蘇澈開口道:“景天,不必如此,或許事情並非如你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