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恭敬答道:“將軍明鑑,正是一百二十八根,對應天上星宿之數。”
徐長卿詫異地看著景天:“你怎會知道?”
“我也說不清,”
景天困惑地搖頭,“好像夢裡見過。”
蘇澈聞言輕笑:“先進去吧,見到天帝自然水落石出。”
這時天兵們才注意到蘇澈,紛紛跪拜高呼:“恭迎人皇陛下重返神界!”
景天和徐長卿瞪大眼睛——蘇澈竟是三皇之一的人皇?望舒抿嘴偷笑,覺得十分有趣。
“你們認錯人了,”
蘇澈連忙擺手,“女媧娘娘怎會是男子?”
仙劍世界三皇中,伏羲為天帝,神農為地皇,女媧則是創造人界的人皇。
蘇澈哭笑不得:這些天兵莫非眼花了?
“陛下轉世為男兒身確實蹊蹺,”
天兵們卻堅持道,“但您的氣息絕不會錯!”
蘇澈扶額無語。
先前被誤認為女媧後人也就罷了,現在竟被當作女媧本尊?女媧娘娘何等身份,輪迴之地豈敢擅作主張讓她轉世為男?
“太離譜了!”
蘇澈拉著望舒快步離開。
景天嬉笑著拽上徐長卿跟上,身後傳來天兵們的高呼:“恭送人皇陛下!”
嚇得蘇澈腳步更快了幾分。
大俠,為甚麼他們都稱你為人皇?莫非你真是女媧娘娘,現在的樣子是偽裝的,實際上你是女兒身?離開南天門後,景天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蘇澈面色一沉:別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是女媧娘娘,只是繼承了女媧娘娘的血脈罷了,別瞎猜!
得知 ** 的景天略顯失落。
女媧娘娘對人族意義非凡,他本希望能有幸一見。
原來如此...景天無精打采地嘀咕,這些天神真不靠譜,先是叫我將軍,又把你錯認成女媧娘娘,想想也不可能嘛!
蘇澈額頭冒出黑線,這傢伙的失望表情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不是女媧娘娘還讓景天失望了?
懶得理會景天,蘇澈牽著望舒向前走去。
半個時辰後,眾人抵達凌霄寶殿外。
景天率先踏入殿內,徐長卿擔心他惹事連忙跟上,而蘇澈則帶著望舒在外遊覽。
殿中眾神見到景天,立即恭敬行禮:拜見飛蓬將軍!
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的景天心裡發虛,拽著徐長卿的袖子小聲問:白豆腐,之前那個紅毛怪也說過我是飛蓬將軍,你說我和飛蓬將軍到底甚麼關係?
我也不清楚,或許可以請教蘇先生。”徐長卿建議道。
好。”景天回頭尋找,卻發現蘇澈正帶著望舒在外面閒逛,頓時無語。
無奈之下,景天只好學著眾神的樣子回禮。
這可把天神們嚇壞了——飛蓬將軍地位僅次於天帝,手握兵權,他們哪敢受他的禮?
雙方就這樣互相行禮,最後竟都趴在了地上。
這時天帝步入大殿,看到這一幕覺得好笑,但並未在意。
他注意到殿外帶著望舒賞景的蘇澈,目光一凝:女媧歸來了?
隨即又搖頭自語:不對,只是此人的血脈與女媧如出一轍,他與女媧有何淵源?
在這個世界,無人能推算出蘇澈的來歷,即便是已達金仙巔峰之境的天帝也不例外。
天帝一時難以辨明蘇澈與女媧的關聯,但他確信女媧早已耗盡神力而逝,蘇澈絕非女媧轉世。
沉吟片刻,天帝幾不可察地搖頭低語:往事如煙,且隨風散罷。”
目光落在殿內昏睡的景天身上,天帝唇邊泛起欣慰的笑意。
這位最器重的神將終於歸來——飛蓬在他心中始終佔據著無可替代的位置。
當年飛蓬觸犯天規,為維護天界秩序不得不施以懲戒。
奈何這位愛將性情剛烈,最終只得令其墮入凡塵歷劫。
如今景天既已登臨神界,意味著飛蓬即將重歸神位。
雖與原先計劃略有偏差,但只要飛蓬能重返天庭,其餘皆不足為慮。
飛蓬將軍,可還識得此處?天帝含笑立於景天身前。
驚醒的景天茫然四顧:您是......
朕乃天帝。”
景天慌忙起身說了些令人咋舌的言語。
天帝早知其性情,只是含笑靜觀。
天帝老爺,為何眾人都喚我飛蓬將軍?這位神將究竟是何方神聖?
飛蓬乃三界第一戰神,上窮碧落下黃泉,舉世無雙。
其鎮妖劍出鞘時,山河震盪,日月無光。”
這...這也太誇張了...景天訕笑道,我平日頂多冒充蜀山俠客,哪敢擔此威名!
天帝淡然道:若非如此,爾等怎能透過通天石抵達神界?凡胎入此界者,早該魂飛魄散了。”
景天指向徐長卿等人:那他們......
徐長卿乃修道有成之人。
至於蘇澈...天帝略作遲疑,他與當代人皇淵源頗深,可視為新立人皇,在神界地位僅次於朕,其妻自可相隨。”
人皇?!景天震驚不已,難怪天兵們...
雖信了蘇澈身份,景天仍堅稱:我確是景天,絕非甚麼飛蓬將軍!
天帝溫言道:景天不過是你人間之名。
墮凡之前,你本是威震三界的飛蓬神將。”
天帝望著殿下的飛蓬,悠悠嘆道:數千載光陰轉瞬即逝,自你被貶下凡間至今,本座仍清晰記得你當年銀甲加身的英姿......
在細述飛蓬獲鎮妖劍的往事後,天帝感慨萬千:得此神兵後,飛蓬更是所向披靡,三界難逢敵手。
這數千年來神界太平無事,鎮妖劍也再未出鞘。”
景天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擊掌讚歎:好個殺無赦!真乃蓋世豪傑。
沒想到我前世竟如此威風!
徐長卿暗自扶額——眼前這個冒失鬼與當年那位冷峻戰神簡直判若兩人。
殿中諸神竊竊私語,卻都心知肚明:待飛蓬歸位,他們仍要如當年般俯首稱臣。
......
景天撓頭問道:天帝老爺,既然飛蓬這麼厲害,怎會淪落凡間?
只因高處不勝寒啊...天帝目光悠遠,你可還記得夕瑤?
夕瑤?景天茫然搖頭,心頭卻泛起莫名悸動。
當天帝道出那段塵封往事,景天瞪大眼睛:甚麼?夕瑤就是唐家那個刁蠻大 ** ?想到唐雪見平日張牙舞爪的模樣,再對比傳說中溫婉的夕瑤,他實在難以將兩者聯絡起來。
如今雖說是同伴,但那個整天黏著蘇澈的跟屁蟲,哪還有半點神女風範?
天帝正色道:夕瑤是神,雪見是人。”
這還差不多...景天嘀咕著,不過你們神仙也真怪,幹嘛非要和凡人長得一樣?
景天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向天帝追問夕瑤與唐雪見的關係。
在天帝的講述下,景天恍然大悟,卻又生出新的疑問:既然唐雪見是夕瑤思念飛蓬所化,為何她會愛上蘇澈?
天帝一時語塞。
按照他的安排,唐雪見本該被邪念所害,景天等人前來神界正是為了解救她。
可如今唐雪見傾心於蘇澈,邪念也在蘇澈威懾下不敢妄動。
更令天帝意外的是蘇澈身上濃郁的女媧氣息。
若非確認對方是男子,他幾乎要懷疑是女媧轉世。
面對景天期盼的目光,天帝無奈道:此事我也不知,或許你該問問自己。”
景天聞言苦笑。
捫心自問,若與蘇澈相比,自己確實相形見絀。
這個念頭讓他罕見地感到鬱悶,但很快釋然——畢竟他不是飛蓬,唐雪見也不是夕瑤。
言歸正傳,景天請教五靈珠下落:我們已集齊土、火、雷三顆靈珠,不知風靈珠與水靈珠在何處?
天帝正要回答,卻驚覺竟推算不出水靈珠去向。
他暗自思忖:莫非是那位新人皇蘇澈所為?
最終天帝告知:風靈珠在夕瑤手中,水靈珠本由女媧族保管。
但夕瑤因私送聖果下凡受罰,靈魂化作花草養護神樹,連我也無法辨認其真身。”
景天急切請求:能否請夕瑤交出風靈珠?
天帝搖頭嘆息:她的肉身已被剝奪,靈魂混在萬千花草中,縱使是我,也難覓其蹤。”
景天愣住了,連天帝都束手無策的事,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放棄尋找風靈珠,眼睜睜看著鎖妖 ** 塌,妖魔肆虐人間吧?
他轉頭望向徐長卿,自己實在無計可施,只能寄希望於這位摯友。
徐長卿與景天心意相通,上前拱手道:天帝恕罪,不知可有辦法讓夕瑤主動現身?
主動現身?天帝目光掃過景天,解鈴還須繫鈴人,六界中唯有飛蓬將軍能讓她現身,即便是我也無能為力。”
景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天帝老爺,您這不是白說嗎?飛蓬早就不在了,就算我是他轉世,終究不是本尊啊。”
徐長卿卻若有所思,忽然躬身行禮:懇請天帝成全,讓夕瑤再見飛蓬將軍一面。”
天帝眼中閃過讚許之色。
按照計劃飛蓬即將歸位,屆時夕瑤自會現身。
但眼下若不讓她出現,景天等人就無法取得風靈珠。
也罷。”天帝揮袖間,一套銀白戰甲已穿戴在景天身上,飛蓬的頭盔也自動戴好。
剎那間,強大的氣息席捲而出。
正在遊玩的蘇澈猛然抬頭望向凌霄殿,喃喃道:飛蓬歸位了?可惜只能維持四個時辰。”他略作思索,帶著望舒朝大殿走去。
不多時,景天氣息漸穩。
此刻的他神態迥異,輕撫鎮妖劍,單膝跪地恭敬道:臣參見陛下。”——此刻站在殿中的,已是真正的神將飛蓬。
“飛蓬,法力只能維持四個時辰,好好珍惜這段時間。”
天帝望著心腹愛將重返神界,心中欣慰,儘管這只是暫時的。
若要讓飛蓬真正歸來,還需等待。
“是。”
飛蓬起身,徑直朝凌霄寶殿外走去。
經過徐長卿身旁時,徐長卿喚道:“景兄弟。”
他微微一笑,“認識你這麼久,今日的你最是英姿勃發。
放心去吧,我在天池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