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不知,蘇澈此行只為求證瓊華派是否存在,實則是為那傳說中的雙劍而來。
對蘇澈而言,所謂仙緣毫無意義。
他早已臻至凡境巔峰,只待機緣便可蛻凡成仙。
更何況他不信崑崙山能有勝過五行仙法的 ** ,即便是最強的瓊華派也不例外。
......
二位請留步!
蘇澈與萬玉枝皆非凡俗之輩,不出一個時辰便抵達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前。
未及踏入山門,兩名守山 ** 已橫劍相攔。
為首 ** 抱拳道:二位可有拜帖?不知來崑崙派所為何事?
聽聞崑崙派三字,蘇澈眸光微動。
在他記憶中,此派乃崑崙八派之一,昔日僅次於瓊華派。
自瓊華覆滅後,崑崙派便執仙山牛耳。
既存崑崙,瓊華是否亦在?
蘇澈細察兩名守山 ** ,發現俱是練氣修為。
為首者堪堪後期,另一人僅至中期。
他暗自詫異:崑崙派雖遜於瓊華,也不該如此式微,怎會派練氣修士看守山門?
瞥見身側靜默的萬玉枝,蘇澈含笑拱手:在下姑蘇蘇澈,久聞仙山盛名,特攜舍妹前來求道,煩請通傳。”
她是你妹妹?兩名 ** 瞪大眼睛,滿臉驚詫。
......
莫非不像?
蘇澈啞然失笑。
這兩人關注點著實奇怪,難道他與萬玉枝當真毫無兄妹之相?
守山 ** 赧然賠禮:蘇公子年少有為,是我等唐突了。”那練氣後期的 ** 話鋒一轉:不過貴客來得不巧,本派五年一度收徒大典,去歲方畢。
二位不妨暫回姑蘇,四年後再來?
五年一收徒?蘇澈暗忖。
眼下萬玉枝只當他是凡間武者,不便展露修為直闖山門。
雖暴露實力無妨,但若先亮底牌,這場與萬玉枝的博弈便算輸了。
要攤牌,也得等她先出手。
否則蘇澈寧願繼續偽裝。
距劇情開啟尚有兩百年光陰,即便此界真有仙劍四的因果,主線也需數十載方啟。
望舒、羲和二劍倒不必急於找尋。
按時間推算,羲和劍主玄霄還需四十年方現世。
此刻瓊華派是否鑄成雙劍猶未可知。
但蘇澈仍想一試——若不能光明正大上山,只得夜探仙門,屆時難免在萬玉枝面前顯露真章。
思及此,蘇澈溫雅一笑:我兄妹跋涉萬里而來,還望二位行個方便。”
蘇澈執意不走,守山 ** 面露難色,抱拳道:蘇先生,非是我等阻攔。
只是崑崙山上門派眾多,此刻並非開山收徒之期,二位即便上山也無益處,不如四年後再來。”
那練氣中期的崑崙 ** 嗤笑一聲:師兄何必與兩個凡人多費唇舌?讓他們速速離去便是!
蘇澈眸中寒光乍現。
多少年無人敢這般對他說話,眼前這螻蟻般的修士竟如此狂妄。
袖中手掌暗運北冥真氣,正要出手教訓,忽覺身側傳來一縷殺意。
他散去真氣,轉頭看向萬玉枝。
只見她面若冰霜,眼中寒芒閃爍,顯是被那無禮之言激怒。
蘇澈輕輕握住她的柔荑:玉兒......
萬玉枝猛然驚醒,想起自己此刻應是尋常女子。
她強壓怒意,卻暗自記下這筆賬。
忽覺掌心傳來的溫度,頓時霞飛雙頰,羞怯地別過臉去。
更令她心顫的是,那股莫名的情愫愈發濃烈。
平生首次與男子肌膚相親,非但不惱,反覺心頭泛起絲絲甜意。
悟德!休得胡言!練氣後期的 ** 厲聲呵斥,隨即向蘇澈拱手致歉。
聽聞那道號,蘇澈險些失笑——究竟是還是?倒是名副其實。
他不動聲色地在對方身上種下仙術,淡然問道:不知為何非要等到開山之日?還請道友解惑。”
年長 ** 躊躇片刻,嘆道:此事說來話長......另一人急道:師兄何必與凡人解釋這些?既錯過機緣,打發走便是!
聽到這番話,他的師兄勃然大怒,臉色驟變,厲聲喝道:住口!你竟敢違背師尊教誨?難道忘了當初你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
我們修道之人所求為何?不正是為了護佑人間太平?若再胡言亂語,休怪我不講情面!
悟德不服氣地嘟囔:修道不就是為了羽化登仙?凡人生死與我們何干?
我們崑崙派向來以求道飛昇為宗旨,哪像蜀山那群蠢貨整天喊著降妖除魔。”
放肆!崑崙 ** 怒不可遏,揚起手掌卻又強壓怒火:立刻回去面壁思過!待師尊回山,我定要稟明此事!
師兄竟要為兩個凡人責罰我?悟德滿臉震驚,在他看來師兄實在太過仁慈,修仙者與凡人本就雲泥之別。
崑崙 ** 冷喝:滾回去!
悟德頓時蔫了,悻悻然轉身入山。
自尋死路。”蘇澈眼底寒芒一閃,袖中手指微動,一道無形氣息悄然附在悟德身上,連化神期的萬玉枝都未察覺。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活著也是多餘。”蘇澈暗自冷笑。
萬玉枝眼中殺意凜然。
她暗下決心,待會為蘇澈尋找仙道典籍時,定要順手除掉這個出言不遜之徒。
八百年來她從未如此動怒,今日卻因有人冒犯蘇澈而怒火中燒。
我這是怎麼了?萬玉枝望著蘇澈的側臉,心中泛起異樣情愫。
想到蘇澈若不得仙緣終將老去,她便心如刀絞。
可惜她修行多年,始終不解情為何物。
待悟德離去,崑崙 ** 恭敬行禮:蘇先生,方才師弟無禮,還望海涵。”
蘇澈對這位崑崙修士頗有好感,不僅欣賞其處世之道,更敬重他不忘初心的品格。
雖然已踏入仙途,但與其他崑崙修士追求飛昇不同,他立志斬妖除魔,守護人間太平。
蘇澈暗想,這般心性其實更契合蜀山劍派,可惜陰差陽錯入了崑崙門下。
道長言重了。”蘇澈淺笑道,令師弟之事與你何干?方才種種,蘇某早已拋諸腦後。”
這番話說得景良肅然起敬,鄭重行禮道:先生雅量令人欽佩。
在下景良,道號悟賢,見過先生!
蘇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景良?莫非是景天先祖?
他連忙扶起對方:道長不必多禮。
不知可否為我兄妹解惑?
景良娓娓道來:崑崙山位於天山仙界正下方,乃連通天地之樞紐。
此處原是西王母道場,原有崑崙、瓊華等八派並立,合稱崑崙八派。”
百年前瓊華派突然銷聲匿跡,連道場都憑空消失。
如今只剩七派共奉西王母,約定五年一度共同收徒。
此刻山門雖開,卻非收徒之時,還望先生見諒。”
蘇澈恍然,料想這是世界意志抹去了仙劍四的痕跡。
既得答案,他便取出玉瓶相贈:多謝道長指點,這瓶補氣丹權當謝禮。”
景良連連推辭:此物珍貴,悟賢受之有愧!說罷匆匆退入山門,四年後七派收徒,屆時先生與令妹可來求取仙緣。”
話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雲霧之中。
景良匆忙離開後,蘇澈低頭看著掌心的玉瓶,不禁啞然失笑。
當初在仙劍世界,他早已將水月宮的煉丹秘術盡數學到手,靈月宮主的獨門絕技也被他掌握。
區區補氣丹對他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誰知在景良眼中竟成了稀世珍寶。
既然對方執意推辭,蘇澈也不勉強,翻手將丹藥收回系統空間,轉頭對身旁少女溫聲道:玉兒,崑崙與我們緣分尚淺,先下山吧。”
萬玉枝回望雲霧繚繞的巍峨宮殿,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神色,乖順地跟著那道青色背影踏上山道。
青石臺階在兩人腳下延伸,漸漸沒入蒼茫暮色。
......
......
崑崙山腳的客棧裡,一道粉色身影悄然推開雕花木窗,如煙般融入夜色。
二樓廂房內,正在調息的蘇澈驟然睜眼,指尖無意識叩擊床沿:三更半夜,這丫頭要去何處?
合道境神識如潮水漫過山野,瞬間捕捉到那個正向崑崙疾馳的身影。
蘇澈唇角微揚,房中燭火忽地搖曳,再定睛時已不見人影,只剩窗欞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萬玉枝全然不知身後有人跟隨,全力催動法力直奔崑崙派。
她早打聽清楚七大仙門以崑崙為尊,此刻目標明確—— ** 鎮派 ** 。
不過片刻,少女已潛至崑崙宮深處。
令人意外的是,重中之重的藏經閣竟無人值守。
她屏息感應片刻,眼底閃過喜色,纖足輕點便沒入閣中。
與此同時,禁地洞府內打坐的白鬚老者猛然抬頭,兩道白眉如劍揚起:區區狐妖也敢覬覦本門典籍!
合道初期的威壓轟然爆發,老者身形化作流光直射藏經閣。
這般動靜自然驚動了隱於雲端的蘇澈,他望著下方琉璃瓦頂輕笑:小狐狸膽子倒肥,莫非嫌棄妖族 ** 了?
話音未落,青衫身影已如水墨般暈開,再凝實時恰好攔在老者遁光前。
正御空疾行的道人猝不及防,待看清來人深淺莫測的修為,背後瞬間沁出冷汗。
修仙之人的靈覺向來敏銳,老者望著蘇澈年輕的面龐雖覺驚異,卻絲毫不敢造次。
他凌空止步,抱拳問道:這位道友是何方神聖?擅闖我崑崙派所為何事?
蘇澈聞言便知,眼前這位定是崑崙派隱世不出的底蘊。
對此他並不意外——各派皆會保留幾分底牌,此乃修真界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唯有萬玉枝那般天真的傻丫頭,才會當真以為崑崙掌門便是派中第一高手。
蘇澈暗自慶幸跟了過來,若等察覺法力波動再來,萬玉枝怕是要吃些苦頭。
面對戒備森嚴的老者,蘇澈手掐子午訣含笑應答:逍遙派掌門蘇澈,今日特來拜山,未知道友如何稱呼?
逍遙派?老者暗自思忖,七十二洞天福地中並無此派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