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得起身向張三丰合十行禮:明教蘇教主座下五散人布袋和尚說不得,拜見武當張真人。”
張三丰含笑抬手:大師不必多禮。
諸位遠道而來相助武當,老道感激不盡。”雖仍憂心山下大軍,但見明教來援,心中甚慰。
三人連忙還禮:張真人言重了。
我等奉教主之命前來,此事關乎明教聲譽存亡,自當盡力。”
趙敏忽對蘇澈冷笑道:蘇教主若不來此,我倒奈何不得。
如今既上武當,今日便叫你們插翅難飛,正好將武當與明教一網打盡。”
蘇澈淡然一笑:哦?那蘇某倒要拭目以待。”
哼!走著瞧!
蘇澈心知趙敏倚仗山下十萬大軍,卻不知元廷早已腐朽不堪。
今夜便是明教舉事之時,這十萬兵馬他勢在必得。
趙敏見蘇澈神色自若,冷笑道:蘇澈,我給你個機會。
我們打個賭如何?若我勝,你須率明教歸順朝廷,並傳授御劍之術;若你勝,我即刻退兵,永不犯武當。”
蘇澈目光微動,暗忖趙敏得了小無相功仍覬覦御劍術,恐怕還惦記著望舒劍。
當下笑道:賭約可以,但條件需改。
若我勝,你要應我三個無條件的請求。”
趙敏眼波流轉,嫣然一笑:好,一言為定。”她款步上前,我自知武功不及你,不如讓手下高手一決勝負?
蘇澈頷首:依你所言。
只望某人到時莫要反悔。”
蘇澈領會了趙敏的意圖,但她當真覺得玄冥二老加上阿大阿二阿三幾人就能壓制楊逍他們?
趙敏淺笑道:這次我帶了五位高手,你身邊只有三人,今日定要讓你臣服於我。”
此話未免說得太早了吧!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一聲清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紫霄宮外立著一位白眉老者。
趙敏瞳孔微縮——竟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白眉鷹王。
她暗自心驚:武當山下駐守著十萬精兵,更有苦頭陀坐鎮,明教眾人如何能突破重圍?
......
......
若三人不夠,再加老夫如何?
殷天正迎著眾人目光朗聲大笑,龍行虎步踏入殿中。
趙敏手下被其氣勢所懾,紛紛退避讓道。
見到這位白眉老者,趙敏神色凝重。
她深知玄冥二老單打獨鬥也未必能勝過這位鷹王,甚至還要略遜半分。
無論如何都要一試!即便蘇澈毀約不肯歸順,至少能逼他交出御劍術!
殷天正行至蘇澈身側,朝張三丰抱拳道:老朽奉教主之命日夜兼程趕來。
這一路跑死了八匹駿馬,總算不負所托!張真人,請恕晚輩冒昧稱您一聲親家。”
張三丰撫須笑道:翠山與令愛既結連理,這聲親家當得起。”
殷天正微微頷首,轉而湊近蘇澈耳語:稟教主,屬下已調集周邊分舵義軍圍攻山下元兵。
五行旗與各分舵主正率部激戰,周顛等人協同作戰。
待到天明,這十萬大軍必將灰飛煙滅。”
前線統帥是誰?蘇澈低聲詢問。
殷天正謹慎環視四周,悄聲道:是鳳陽分舵常遇春。
此人暗中操練義軍多時,今日一見果然將才難得。”
聽聞此言,蘇澈眼中閃過訝色。
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明初將領,竟因自己圍殲趙敏大軍的計劃提前嶄露鋒芒,倒是意外之喜。
想到常遇春,蘇澈腦海中浮現出朱元璋的身影。
如今朱元璋在明教僅位居中層,雖然蘇澈自信成為教主後不會給他機會,但為避免徵討元廷時內部生亂,他眼中寒光一閃,低聲道:鷹王,教中有個叫朱元璋的壇主,此人心懷不軌,暗中結黨營私。
他此刻應該也在武當山下,我不希望他活著回去——但要讓他死在元兵手裡。”
殷天正聞言臉色驟變,沒想到明教剛結束內部 ** ,又有人圖謀不軌。
他眼中閃過厲色,鄭重道:教主放心,今夜此人必喪命於亂軍之中。”
趙敏見二人竊竊私語,揚聲喊道:蘇澈,你們鬼鬼祟祟商量甚麼?若不敢比試就認輸,乖乖做我手下!
楊逍面色一沉,大步上前:好大的口氣!明教蘇教主座下光明左使楊逍在此,誰敢賜教?
趙敏瞥了眼漸亮的天色,不想再拖:蘇澈,你只有四個手下,我有五人。
一對一太耗時,不如群戰定勝負?
蘇澈轉頭徵詢意見,殷天正率先站到楊逍身旁:教主放心,任憑他們人多勢眾,屬下等也不放在眼裡。”韋一笑與說不得也躍躍欲試:正好下午未盡興,現在打個痛快!
趙敏喚出阿大三人,又對玄冥二老道:請二位師父帶他們領教明教高招。”二人偷瞄蘇澈,耳畔響起密語:儘管出手。”
鹿杖客忙道:郡主放心,屬下必不辱命。”五人當即擺開架勢,內力激盪間同時攻向楊逍四人。
殷天正與說不得尚不知玄冥二老已歸順,韋一笑和楊逍卻心知肚明。
楊逍尤其困惑——他親眼見過鶴筆翁的密信,不解二人為何真出手。
但戰況緊急,不及細想便運功迎敵。
玄冥二老雖得蘇澈許可,卻不敢造次。
交手瞬間便默契地纏上楊逍。
看似招招致命,玄冥神掌寒氣逼人,實則勁力全無。
楊逍初時嚴陣以待,甫一交手便察覺異樣。
楊逍立刻識破兩人在演戲,轉念間便想通其中關竅,於是配合著演起戲來。
三人雖都是後天初期武者,但這場戲演得惟妙惟肖,至少二流中期的趙敏絲毫未覺異常。
阿大、阿二、阿三幾人武功不俗,在倚天世界中堪比一派掌門。
尤其阿大劍術已達一流巔峰,距後天僅一步之遙。
但這三人僅比說不得略勝一籌,面對韋一笑和殷天正仍顯不足。
殷天正二人既要應付阿大三人,又要照應說不得,一時戰況膠著,自然無暇留意楊逍三人的蹊蹺。
紫霄宮內,唯有蘇澈、張三丰和張無忌將一切盡收眼底。
蘇澈與張三丰一眼看穿楊逍三人的把戲。
張無忌雖未習得《乾坤大挪移》,但作為氣運之子,修為已達後天中期巔峰,眼力不凡,也察覺出些許端倪。
張三丰見蘇澈眼中含笑,聯想到他對趙敏計謀瞭如指掌,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猜測:這兩個趙敏親信,莫非是明教之人?或者說,是蘇澈的人?
他望向蘇澈,後者微笑頷首。
張三丰瞳孔微縮,暗自震驚。
他認出玄冥二老數十年前便效忠汝陽王府,沒想到竟是明教中人,不禁感嘆:後生可畏!
另一邊,殷天正等人的戰鬥卻是招招致命。
阿大仗著倚天劍鋒芒畢露,殷天正則以鷹爪功配合白虹劍法,劍氣縱橫間漸佔上風。
他不僅要應對阿大,還不時出手干擾阿二與說不得的戰局。
韋一笑寒毒祛除後功力大進,雙掌寒氣逼人,打得專修大力金剛指的阿三節節敗退。
阿三修煉的《大力金剛指》被韋一笑的《寒冰綿掌》壓制,令他倍感憋屈,卻只能咬牙支撐,等待玄冥二老擊敗楊逍後前來支援。
然而鶴筆翁與鹿杖客註定不會前來相助。
密切關注戰局的趙敏面色陰沉,她不明白為何玄冥二老聯手仍遲遲拿不下楊逍。
雖然未落下風,卻也佔不到半點便宜。
玄冥二老已是她麾下最強高手,難道楊逍真有如此實力?
連兩位師父都奈何不了楊逍,這次謀劃豈不是又要落空?若蘇澈趁機提出過分要求......趙敏心緒紛亂,想起韋一笑先前所言,偷瞄面帶微笑的蘇澈時,臉頰不由泛起紅暈。
早知該讓苦師父一同上武當。”
殊不知楊逍與玄冥二老、範遙四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間。
若單打獨鬥,楊逍能略勝一籌,但面對二人聯手必敗無疑。
而她口中的苦頭陀實為明教光明右使,與楊逍旗鼓相當,自然不會真正對明教中人出手。
啊——
一聲慘叫驟然響起。
殷天正抓住阿大劍招破綻,以鷹爪功奪下倚天劍。
阿大為奪回寶劍竟徒手相搏,雖取回倚天劍卻被斬斷右臂。
失去持劍右手的阿大再無威脅,殷天正隨即與韋一笑、說不得合攻阿二阿三。
二人壓力陡增,勉強支撐百餘招後終顯敗象。
阿三被韋一笑一記寒冰綿掌擊中胸口,陰寒內力侵入臟腑,整個人倒飛數丈。
噗——
落地後的阿三口吐鮮血,渾身散發寒氣,急忙運功抵禦體內寒毒。
阿二分神之際被殷天正刺穿手臂,卻悍然忍痛全力反擊。
殷天正面色一沉,未料阿二竟使出這般兩敗俱傷的招式,只得催動全身內力準備硬接這一掌。
說不得眼見形勢危急,猛然一掌擊中阿二後背,令其內力紊亂,攻勢戛然而止。
你......好個說不得,竟使這等陰招!
阿二口吐鮮血,踉蹌轉身怒視說不得,終是支撐不住跌坐在地。
阿彌陀佛!說不得冷笑回應:彼此彼此。”
楊逍見狀朗聲笑道:鷹王、蝠王,速來助我拿下玄冥二老!
韋一笑身形如電直取鶴筆翁,殷天正白虹劍寒光一閃刺向鹿杖客。
二人慌忙閃避,趙敏急呼:住手!本郡主認輸!
雙方當即停手。
楊逍四人退回蘇澈身側,玄冥二老羞愧地回到趙敏身後請罪。
趙敏擺手示意無妨,上前對蘇澈道:本郡主言出必行,即刻撤兵。
你的三個條件是甚麼?
蘇澈淡然一笑:條件暫且記下。
倒是郡主的第三個要求可想好了?
趙敏欲言又止,深深凝視蘇澈:待我想妥再告知。”說罷率眾離去。
......
武當金頂之上,白髮道袍老者與黑衣男子正在切磋劍法,一旁身著武當服飾的年輕 ** 專注觀戰。
武當山巔,張三丰與蘇澈相對而立。
趙敏率眾下山後,蘇澈亦遣楊逍等人統領義軍對抗元兵,獨留自身於山中。
晨光初現時,二人已至峰頂論劍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