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掌相擊,發出的悶響。
鳩摩智因輕敵大意,竟被那小和尚一掌震退十餘丈,滿臉驚愕地望著突然現身的小沙彌。
洗髓經?!
鳩摩智驚呼未落,少林眾僧更是震驚不已。
玄慈方丈急忙問道:虛竹,這失傳已久的洗髓經,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玄生大師聞言變色:方丈師兄是說,虛竹所使竟是洗髓經?
玄慈頷首道:老衲年輕時曾在藏經閣見過相關記載,絕不會認錯。”說著向虛竹招手,待其近前後欣慰道:孩子,快說說這洗髓經的來歷。”
虛竹摸著光頭,憨厚答道:原來這叫洗髓經啊...先前隨玄難師叔祖下山,返程時走散了。
途中遇見一位受傷的老前輩,我照料他多日。
可惜老人家最終仙逝,臨終前將畢生功力傳給了我。
只是我資質愚鈍,大半內力都用來洗筋伐髓了。”
眾高僧相視而笑,心知這是虛竹的佛緣。
玄慈溫言道:善哉善哉,你先退下吧。”
若蘇澈聽聞此事,定要感慨天命之子氣運非凡。
即便原有機緣被奪,天道仍為虛竹安排了新的際遇。
如今虛竹雖未達原著修為,卻也躋身後天巔峰。
只是功力非自身苦修所得,尚不能運轉如意,否則憑洗髓經玄妙,擊敗鳩摩智當非難事。
鳩摩智遭此挫折豈肯幹休,身形暴起直撲虛竹:少林高僧不過如此!竟縱容 ** 偷襲,今日便代你們管教這小和尚!
眾僧見狀怒喝:卑鄙!虛竹當心!
虛竹倉促運功相迎。
二人同屬後天巔峰,一個功力未純,一個強練七十二絕技留有暗傷,都不敢全力施為,竟戰得旗鼓相當。
......
纏鬥數百回合後,鳩摩智漸顯焦躁。
後天武者終究內力有限,難以持久相持。
以兩人目前的實力,再戰下去依然難分高下。
一旦內力耗盡,吃虧的必然是鳩摩智。
畢竟他已將少林得罪徹底,屆時能否全身而退可就難說了。
鳩摩智心中一橫,顧不得隱疾發作的風險,全力施展火焰刀法攻向虛竹。
虛竹尚未完全掌控體內磅礴內力,武功招式也僅會羅漢拳與韋陀掌,漸漸落入下風。
二人又過百餘招,鳩摩智抓住破綻,趁虛竹閃避火焰刀氣之際,一記大金剛拳重重轟在其胸口。
虛竹遭此重擊,倒飛十餘丈,被玄生大師接住。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玄生等人神色驟變:虛竹!可還撐得住?
此刻的虛竹身負佛門前輩傳承,地位非同往日,玄生等人豈能容他有失。
虛竹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師伯祖, ** 無礙,尚可再戰!說罷便要掙脫玄生。
玄生緊握其手腕阻攔,玄慈方丈亦壓住傷勢上前:不可再與鳩摩智交手。”
由不得你們!鳩摩智冷笑突進。
戰意沸騰的虛竹震開玄生,悍然迎上。
吼——
震天龍吟乍響,二人驚覺危機,倉皇暴退。
降龍十八掌?!
玄紫真龍當空墜下,轟然巨響中,地面炸出數丈深坑,蛛網般的裂痕蔓延數十米,整片 ** 地動山搖。
觀戰眾人駭然吸氣,虛竹與鳩摩智更是後怕不已——若稍慢半步,此刻已成齏粉。
鳩摩智強定心神環顧四周:何方高人暗 ** 手?何不現身一見?
呵呵...溫潤嗓音自雲端傳來,少林大會未啟,此地倒先熱鬧起來。
本公子也來助興。”
眾人仰首,但見五道身影凌空而降。
眾人皆是一怔,難以置信地仰望著半空中那五道身影。
雖說武林中人憑藉輕功能短暫凌空,高深者更能短暫飛行,但眼前這一幕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就連一向自負的鳩摩智也不禁面露駭然之色。
五道身影徐徐落地,眾人這才看清來人面貌。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黑衣的俊雅男子,眉目如畫卻透著幾分妖異氣質。
在他身後,四位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靜立如畫。
蘇公子?!虛竹看清來人後不禁驚撥出聲。
鳩摩智看清來人面容時瞳孔驟縮,下意識就要轉身逃遁,卻又生生止住腳步。
他死死盯著蘇澈,臉色陰晴變幻不定。
這從天而降的正是蘇澈與李清露一行五人。
他們行至半山腰時恰遇匆匆上山的鳩摩智,熟知劇情的幾人立刻明白這和尚是來少林逞威風的。
尾隨鳩摩智入寺後,見這場大戲即將落幕,蘇澈懶得再看虛竹這個開掛選手與鳩摩智的比鬥,便帶著四女從暗處現身。
為彰顯氣勢,蘇澈硬是帶著李清露等人御空而起,先以一記飛龍在天宣告降臨,這才瀟灑落地。
環視眾人震驚的神色,蘇澈暗自得意這番做派堪稱完美。
不過心底仍有一絲後怕——方才差點就裝過頭了。
以他宗師境界的修為,獨自御空自然不在話下。
但要同時帶著四人騰空,險些就出了岔子。
還好這北冥吞天功足夠霸道。”蘇澈暗自慶幸,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時帶著玩味的笑意。
注意到鳩摩智變幻不定的神色,蘇澈悠然開口:自姑蘇一別,許久未見國師了。
今日重逢,國師還是這般爭強好勝。
不如...讓本公子再領教幾招?
鳩摩智臉色一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原來是蘇公子。
小僧聽聞公子遠赴天山閉關,怎會在此相遇?
他心中叫苦不迭。
正是聽說蘇澈久未現身中原,才敢來少林生事,豈料偏偏撞個正著。
見鳩摩智這般模樣,蘇澈忍俊不禁:本公子確實在天山修行,但先前與玄難大師有約在先。
既然收到請帖,自然要來赴約。
怎麼,國師似乎不願見到本公子?
豈敢豈敢。”鳩摩智連忙賠笑,能在此重逢,小僧歡喜還來不及。”他摸不準蘇澈對自己攪鬧少林的態度——方才那一掌可是連虛竹也一併籠罩其中,只得小心應對。
無論在何處,總有不知死活之人自尋死路。
被少林囚禁十二年的天摩尼見鳩摩智方才大展神威,此刻卻換了態度,忍不住嚷道:“師兄,何必與這毛頭小子廢話?直接殺了他,再找少林算賬,替我 ** !”
鳩摩智臉色驟變,心中暗罵天摩尼愚蠢至極。
蘇澈豈是能輕易招惹的?連他自己都得小心應對,這天摩尼竟敢如此放肆!
“口出狂言,自取 ** !”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梅劍已閃至天摩尼身前。
劍光一閃,荒廢武功十二年的天摩尼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向鳩摩智,隨即倒地氣絕。
至死他都不明白,師兄為何見死不救。
……
……
出手的正是蘇澈身後的梅劍。
她冷冷瞥了眼天摩尼的 ** ,轉身回到蘇澈面前,恭敬道:“公子,梅劍未得吩咐擅自出手,請公子責罰。”
蘇澈淡然一笑:“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不必在意。”
“多謝公子!”
梅劍嫣然一笑,退回蘇澈身後。
“蠢材!竟敢對這煞星無禮!”
天摩尼含恨而終,鳩摩智卻在心中連連咒罵。
以他後天巔峰的修為,本可攔下初入後天的梅劍,但他不敢,更不可能出手。
唯有鳩摩智清楚方才經歷了何等恐怖的威懾。
梅劍動手瞬間,一股駭人氣勢已將他死死鎖定。
在那股氣息下,鳩摩智首次感到絕望,深知這是蘇澈的警告,頓時冷汗涔涔。
自身難保之際,哪還顧得上天摩尼?
見鳩摩智始終未動,蘇澈微笑道:“國師見諒,梅劍出手失了分寸。
本想略施懲戒,不料令師弟武功如此不濟,竟致殞命,還望國師海涵。”
鳩摩智憋屈至極——這話與當初他嘲諷玄悲時何其相似!卻不得不強壓怒火,賠笑道:“阿彌陀佛,天摩尼對蘇公子不敬,這位姑娘出手教訓理所應當。
他學藝不精反喪性命,實乃咎由自取,蘇公子無需掛懷。”
“國師果然明理。”
蘇澈含笑拱手。
鳩摩智再無心思逗留,擠出一絲假笑:“今日與少林高僧切磋獲益良多,小僧這便回大雪山閉關修行,告辭。”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去,對天摩尼屍首看都未看一眼。
鳩摩智神色微變,蘇澈身形一閃已至其面前。
鳩摩智以為他要出手,本能地揮掌相迎。
蘇澈輕鬆扣住他的手腕,鳩摩智驚道:蘇公子這是何意?
蘇澈鬆開手,意味深長地笑道:國師要走,我自不會攔。
但念在舊識,提醒一句——若想平安返回吐蕃,最好別再使用或少林七十二絕技,否則恐怕難以歸鄉。”
鳩摩智一怔,暗想少林僧人未必能中途截殺,不禁疑惑:恕小僧愚鈍,還請蘇公子明示。”
蘇澈不答反問:國師修習少林絕技後,可曾感到膻中穴劇痛,內力時有滯澀?可知其中緣由?
鳩摩智面色驟變:蘇公子如何知曉?隨即嘆道,起初無礙,但學到第十六門時便生異狀。
如今半數絕技在身,症狀愈發嚴重,卻始終不明原因。”
蘇澈頷首:強行修煉少林絕技所致。
若再逞強與人交手,恐有性命之憂。”
蘇公子言重了。”鳩摩智不以為然,既然師弟天摩尼已故,小僧這便告辭。”說罷轉身欲走。
望著他的背影,蘇澈暗自搖頭。
原軌跡中鳩摩智因段譽吸盡內力才擺脫走火入魔,後又頓悟佛法化解戾氣。
但如今段譽未習北冥神功,李清露亦不在西夏,命運早已偏離既定軌道。
鳩摩智並未習得小無相功,而是實打實掌握了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大半,因此情況比原著更為嚴峻,體內隱患已瀕臨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