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教的方子!阿紫點頭如搗蒜,姐姐們都喝過了,就差姐夫啦!
嗅著湯中若有似無的異樣氣息,蘇澈心下了然。
暗忖莫非這丫頭又研製了新花樣要拿自己試藥?想到北冥吞天功的闢毒之效,他從容飲盡整碗參湯。
“味道還行,不過阿紫你調的這**,對我可沒用。”
蘇澈放下碗淡淡道。
阿紫眸中掠過一絲狡黠,笑盈盈道:“真的嗎?姐夫果然厲害,那我先走啦!”
話音未落,她已端著空碗閃出房門。
蘇澈微微蹙眉,心中泛起疑惑——明明**無效,這丫頭為何如此雀躍?
他搖搖頭不再深究,正欲進入洞天世界,忽覺體內湧起異樣熱流,頓時面色驟變:“竟是藥!這鬼丫頭!”
此物非毒非蠱,北冥吞天功全然失效。
蘇澈當即盤膝運功,竭力壓制翻騰的氣血,咬牙暗恨:“明日定要好好教訓這丫頭,竟用這般下作手段!”
稍一分神,燥熱愈烈。
他急忙凝神靜氣,全力對抗藥性。
“吱呀——”
房門悄然推開,阿紫探頭窺見蘇澈狀態,貓般躡足而入。
趁其不備,她指尖連點九陰真經穴法,瞬間封住蘇澈周身大穴。
“阿紫!你做甚麼?”
蘇澈驚怒交加的聲音被驟然截斷。
......
晨光漫過窗欞時,蘇澈猛然從榻上坐起。
昨夜記憶潮水般湧來,他面色鐵青攥緊被褥:“簡直胡鬧!”
原以為只是尋常惡作劇,誰知阿紫竟將藥餵給阮星竹,還將人送至他房中。
他拼著內力衝開穴道救人,那藥性卻詭異非常,連靠近都會引發更烈反應。
迫不得已,他只得攜阮星竹遁入洞天,託李秋水以醫術助其硬抗藥性。
自身則跳入寒湖運功逼毒,直至夜半方休。
“她功力尚淺,可別出事......”
憂心之下,蘇澈閉目凝神,轉眼已置身洞天世界。
蘇澈邁步走出院落,朝巫行雲的住所行去。
師妹,那位姑娘情況如何?
已無大礙,只是藥效太猛,她才剛入睡,估計要傍晚才能醒來。”
孃親,阮星竹怎會誤服這種藥?師弟醫術明明更高明,為何還特意送來讓您和師伯照料?
蘇澈剛至院外便聽見這番對話,心頭稍安,隨即推門而入。
院內站著秦紅棉、木婉清、王語嫣、阿碧及梅蘭竹三劍侍,見他到來紛紛上前。
木婉清眼含喜色:蘇郎怎麼過來了?
剛睡醒來看看你們,順便了解阮星竹的狀況。”蘇澈答道。
此時巫行雲三人自內室走出,李秋水近前稟報:掌門來得正好,那位姑娘已無礙,此刻正安睡。”
蘇澈頷首:方才在門外都聽見了。”
李青蘿面露疑色:師弟,阮星竹中毒之事頗為蹊蹺,以你的醫術造詣,何必還要勞煩母親出手?
蘇澈神色略顯尷尬:都怪阿紫那丫頭不知打的甚麼主意,竟給我二人下藥。
昨夜本想自行救治,奈何藥性太烈,阮星竹功力尚淺難以抵禦,為防意外才送來請秋水施救。”
眾人聞言相顧愕然,巫行雲挑眉道:蘇小子是說,你與阮星竹中毒皆是阿紫所為?
在她們印象中,阿紫雖頑皮卻乖巧可人,怎會做出這等膽大包天之事?
蘇澈苦笑:正是阿紫。
莫說你們,連我也沒料到她敢如此胡來。”
李青蘿眼含揶揄:師弟,阮星竹生得國色天香,阿紫既已做到這般地步,你何不順水推舟?
咳咳...師姐莫要玩笑,趁人之危豈是君子所為?你們守了一夜也該歇息了。
既然她無恙,我先去尋阿紫算賬,這丫頭不管教真要翻天了!
見眾女目光灼灼,蘇澈明智地選擇認慫——保命要緊。
李青蘿見狀不再調侃:師弟去吧,我們留在小世界休憩,會照看好阮星竹。”
“好,我先出去看看,阿紫那丫頭應該醒了,再不出去找她,今天又不知道要跑到哪兒去。”
蘇澈心念一動,離開洞天世界回到小鏡湖。
回到外界後,蘇澈徑直走向阿紫的房間,這次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管教這個調皮的丫頭。
與此同時,正在熟睡的阿紫突然驚醒,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色,慌張道:糟了!怎麼睡過頭了?得趕緊躲起來,不然姐夫肯定要打我屁股!
但轉念一想,她又露出狡黠的笑容,託著下巴自言自語:不知道蘇大哥和孃親的事成沒成呢?
嘻嘻......阿紫開心地晃著腦袋,不管怎樣,以蘇大哥的性子肯定不會丟下孃親的,一定會帶娘進那個神奇的世界,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啦!
蘇澈這才明白,原來阿紫冒險撮合他們並非單純調皮,而是出於對阮星竹的關心。
想到這裡,他的怒氣漸漸消散,雖然這丫頭的行事方式實在大膽,但至少心意是好的。
不過還是得好好教導她,改改這古怪的關心方式。
這事交給阿朱最合適,畢竟是親姐妹。”蘇澈暗自決定。
阿紫突然想起甚麼,急忙起身:天都亮了,姐夫該醒了,我得先躲起來!她躡手躡腳溜出竹屋,確認蘇澈房門緊閉後,得意地朝外面跑去。
躲在暗處的蘇澈微微一笑,悄悄跟了上去。
阿紫跑到小鏡湖上方的竹林,找了塊空地坐下,望著下方的竹屋嘀咕:這裡正好,既能看見家裡,又不會被姐夫發現,等他氣消了再回去。”
是嗎?可惜我已經發現了。”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阿紫僵在原地,她驚恐地回頭,只見蘇澈正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阿紫驚叫出聲。
阿紫心下一驚,趕忙向前奔去。
慌亂中未留意腳下石塊,整個人向前撲倒。
眼見前方几塊尖石,阿紫絕望地閉上雙眼——這一摔怕是要 ** 了。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降臨,她困惑地摸摸臉頰,偷偷睜開一隻眼:咦?怎麼沒摔著?
你說呢?還不快起來!蘇澈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這副呆樣。
姐夫?阿紫這才發現腰間被一雙大手穩穩托住。
她立刻蹦起來撲進蘇澈懷裡:最喜歡姐夫了!要不是姐夫,阿紫就完蛋啦!
蘇澈輕拍她後背:有姐夫在,不會讓你出事。”想起剛才的險境,若真摔下去,這丫頭怕是要破相了。
阿紫轉眼就忘了害怕,好奇道:姐夫不是在休息嗎?怎麼在這兒?
蘇澈沉下臉:還敢問?是不是平日太縱著你了,竟敢做這種荒唐事!
成功了嗎?阿紫眼睛一亮。
蘇澈額頭青筋直跳——這丫頭的關注點怎麼總跟常人不同?不該先認錯嗎?
見姐夫真動怒了,阿紫立刻耷拉著腦袋:阿紫知錯了,下次不敢了...
說吧,為甚麼這麼做?蘇澈語氣平靜得嚇人。
阿紫絞著衣角:不想讓孃親孤零零留在這兒...更怕她又被段正淳 ** ...
所以就出這種餿主意?蘇澈替她補完後半句。
阿紫低著頭輕聲道:嗯...阿紫想讓姐夫帶孃親一起走,又怕你不答應,就故意讓娘教我煮湯,在你們的湯裡動了手腳。”
她突然驚慌地拉住蘇澈的衣袖:姐夫別生氣!阿紫知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此刻阿紫是真的害怕了。
在她心裡,蘇澈比阮星竹和阿朱都要重要。
蘇澈看她這副模樣,心疼地捏了捏她的小臉:好啦,姐夫不會不理你。
不過這次真的很生氣,以後不許再這樣胡鬧了。”
阿紫立刻緊緊抱住他的胳膊,雀躍道:阿紫以後都聽姐夫的!又猶豫地問:姐夫...孃親她...你們有沒有...
蘇澈失笑道:想甚麼呢!那點小把戲能難倒我?你娘現在正在洞天裡休息,婉兒她們照顧著呢。”
太好啦!阿紫開心地拍手,阿紫終於不用和娘分開了!隨即疑惑道:可是姐夫怎麼知道阿紫的真實目的呢?
小傻瓜,你醒來時我就在門外,都聽見啦。”
阿紫頓時漲紅了臉,嬌嗔道:壞姐夫!偷偷跟著人家還嚇唬我!
走吧,蘇澈笑著牽起她的手,你幾位姐姐也該醒了。
倒是你,想好怎麼跟你娘解釋了嗎?
阿紫立刻愁眉苦臉,眼珠一轉撒嬌道:姐夫幫阿紫解釋嘛~要是孃親氣壞了阿紫,你就沒有這麼可愛的小姨子啦!
蘇澈逗她:放心,姐夫醫術高明,保準救得回來。”
阿紫氣鼓鼓地甩開他的手,我自己去!孃親才捨不得打我呢,壞姐夫!
雖然嘴上這麼說,阿紫心裡卻七上八下。
她知道阮星竹因為愧疚一直很溫柔,可這次的事實在太過分,以孃親重視家風的性子,說不定真會動怒。
蘇澈望著阿紫的神情,輕聲說道:別擔心,你娘不會責怪你的,我們這就回去好好跟她解釋。”
嗯。”阿紫乖巧地點頭。
聽了蘇澈的話,阿紫頓時放下心來,歡快地牽著他的手往山下竹屋跑去。
......
竹屋內,阿朱正從廚房端著早餐出來,見到二人立即展顏一笑:澈哥哥、阿紫,你們回來得正好,我和梅劍姐姐剛做好早飯。”
蘇澈含笑點頭。
阿紫卻像是做了甚麼虧心事似的,一溜煙鑽進廚房幫忙。
蘇澈見狀搖頭失笑,轉身進了客廳。
不多時,阿朱三人便將早餐擺好。
阿朱環顧四周,疑惑道:奇怪,娘怎麼還沒起床?我去看看。”
蘇澈攔住她:你娘不在房裡,等用完早膳我帶你去見她。”
阿朱雖感詫異,但還是順從地坐下。
阿紫則把頭埋得更低,只顧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李清露、鍾靈和梅劍對視一眼,從蘇澈話中聽出阮星竹定是去了洞天世界,而且多半與阿紫有關。
......
黃昏時分,阮星竹在洞天世界中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