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紫巨龍裹挾萬鈞之勢直撲桑土公,未及慘叫,桑土公已被拍成肉泥。
周遭眾人被氣浪掀翻,呆若木雞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
盛怒中的蘇澈未曾察覺,懷中女童的眼神已從淡漠轉為震驚。
(北冥神功?他究竟是誰?)巫行雲內心駭浪滔天,奈何功力未復,只得佯作尋常蜷在蘇澈臂彎。
蘇澈凌空環視群魔,忽見左子穆正往谷口狂奔,當即厲喝:“左子穆,滾回來!”
見對方充耳不聞,他身形驟閃,“螺旋九影”
瞬息截住去路,拎起左子穆擲回谷中,飄然落地。
......
破風聲接連響起,李青蘿攜木婉清、鍾靈、王語嫣、阿紫、阿碧自崖頂飛落。
蘇澈將天山童姥遞給李青蘿:“師姐暫照看這孩子,我料理些瑣事。”
李青蘿剛想伸手接過,阿紫一個箭步竄到兩人之間,搶先抱住了天山童姥:姐夫,讓阿紫照顧這小丫頭吧,你快收拾那群惡人!
阿紫低頭望著懷中玉雪可愛的女童,聽說她遭受 ** 時,心頭突然湧起幼時的記憶,憐惜地輕拍她的後背:小妹妹別怕,姐夫武功蓋世,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天山童姥卻充耳不聞,直勾勾瞪著李青蘿,儼然將她錯認作宿敵李秋水。
眾人皆未識破女童真實身份,李青蘿見她目光灼灼,只當是受了驚嚇,溫言安撫:有師弟在此,那些歹人傷不了你分毫。”
巫行雲眼底掠過困惑,眼前這溫婉女子與李秋水的狠辣截然不同。
雖功力盡失,她仍能察覺李青蘿修為遠不及李秋水,心中疑竇叢生。
左子穆掙扎著爬起,深知蘇澈手段狠辣,顫巍巍跪地求饒:左某有眼不識泰山,不知蘇公子與靈鷲宮的淵源,求公子網開一面......
不平道人見狀眼珠一轉,振臂高呼:左子穆!你竟向個黃口小兒屈膝?諸位兄弟,這小子暗算桑土公,今日不除他,來日我等必遭滅頂之災!
說得對!
宰了他們!
人群中幾個獐頭鼠目的傢伙扯著嗓子附和。
烏老大悄悄後退,多數人卻揮舞兵刃衝向蘇澈。
注意到不平道人詭異的笑容,蘇澈雖不解其意,眼中寒芒乍現:自尋死路!
凌波微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閃入人群。
劍光過處,衝在最前的十餘人捂著噴血的咽喉相繼倒地。
阿紫本想與懷中的天山童姥說說話,可眼前景象令她瞠目結舌,喃喃自語:姐夫的劍法竟如此精妙,為何阿紫總學不會呢?
木婉清瞥了她一眼,輕哼道:還不是你性子急躁,當初蘇郎教你時,練不到兩日就放棄了。”
阿紫訕訕一笑不再言語,默默抱著天山童姥站在後方,望著蘇澈在人群中如鬼魅般穿梭。
他手中冰藍劍光閃爍,望舒劍所過之處,邪道中人紛紛倒地,轉眼間已折損大半。
惡魔!
快逃命啊!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呼喊,原本兇悍的邪道眾人此刻魂飛魄散,爭先恐後向谷外奔逃。
就連未曾出手之人也嚇得面無人色,倉皇逃竄。
蘇澈冷笑收劍,凌空而起。
北冥真氣運轉間,降龍十八掌接連拍出,數條紫龍咆哮著撲向逃竄的人群。
淒厲慘叫此起彼伏,整座山谷地動山搖。
唯有卓不凡等四人勉強逃至崖頂,卻被蘇澈以六脈神劍擊落。
蘇澈閃身至不平道人身前,冷聲道:不論你有何圖謀,敢算計本公子,就要付出代價。”
四人早已神志不清,只會機械地重複二字。
蘇澈不再多言,掌力吞吐間了結四人性命。
最後他來到呆若木雞的左子穆面前:若你們尚存一絲人性,不 ** 幼童,本公子或可饒你們性命。
可惜...
話音未落,左子穆已氣絕身亡。
叮,檢測宿主擊殺後天中期高手卓不凡,獲得氣運值1500點。”
叮,檢測宿主擊殺烏老大等三名一流高手,獲得氣運值2000點。”
叮......
“系統,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總共得了多少氣運值嗎?吵死了!”
蘇澈一時忘了擊殺武者能獲得氣運值,沒提前關閉系統提示音,接連不斷的提示聲讓他頭疼不已。
他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對系統抱怨道。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後天武者一人,一流武者三人,二流武者十人,三流武者九十五人,系統已自動剝奪其氣運,恭喜宿主獲得氣運值點,當前剩餘氣運值點。”
聽到這次竟獲得如此多的氣運值,蘇澈不由得瞪大眼睛,這也太誇張了吧?
“看來等拿到巫行雲手裡的那幾門絕學,就能兌換洞天小世界了,真是賺大了!”
蘇澈轉身走向李青蘿和木婉清等人,微微一笑:“師姐、婉兒,我們離開這裡吧。”
幾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了眼滿目瘡痍的山谷,連忙點頭。
她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
……
**離開山谷後,見蘇澈突然停下腳步,眾人有些疑惑。
那些人不是都被解決了嗎?他還要做甚麼?
正想詢問,卻聽蘇澈輕嘆一聲:“師姐、婉兒,你們帶著語嫣、靈兒、阿紫、阿碧,還有這位小姑娘先退後,我有件事要做。”
幾人雖不解,但還是乖乖退到遠處,靜靜望著他。
確認她們安全後,蘇澈縱身一躍,凌空立於山谷上方,運轉真氣,雙掌接連轟向兩側山壁。
剎那間,山谷劇烈震動,兩側崖壁轟然崩塌,煙塵四起。
待塵埃落定,整座山谷已被碎石泥土徹底掩埋。
蘇澈滿意地點點頭,飛身回到眾人身旁。
“蘇郎,為甚麼要毀掉這山谷?”
木婉清忍不住問道。
就連一直裝聾作啞的天山童姥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婉兒,山谷裡躺著上百具 ** ,若不處理,恐怕會引發瘟疫。
但要一個個掩埋又太費時間,索性直接毀了山谷,讓他們長眠於此。”
聽完解釋,眾人恍然大悟。
鍾靈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挽住蘇澈的手臂:“蘇哥哥,你的降龍十八掌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還有你這把劍,居然會發光呢!”
蘇澈笑了笑:“可以,回頭就教你。
至於這把劍,名為望舒,至於它為何發光……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
他沒有細說望舒劍的來歷,畢竟這是個武俠世界。
況且,他雖然能駕馭望舒劍,卻並未真正煉化它——沒有修 ** 法,他根本不懂如何煉化靈寶。
蘇澈嘴角微揚,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隨後領著李青蘿幾人登上馬車。
待他們離去後,三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山谷上方。
望著面目全非的山谷,三人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沉聲道:“公子,這蘇澈到底是人是鬼?竟有如此可怕的手段,恐怕連與您齊名的北喬峰也望塵莫及吧?”
這三人正是先前離開的慕容復一行。
他們並未走遠,而是暗中觀察山谷中的動靜,直到蘇澈離開才現身檢視。
開口之人正是慕容家四大家將之一的包不同。
慕容復臉色一沉。
包不同話中之意,分明是說他不敵蘇澈,只是措辭委婉了些。
這一次,慕容復罕見地沒有反駁。
接連受挫後,他也不得不承認蘇澈遠勝於己。
他沉默許久,最終轉身望向蘇澈離去的方向,低聲道:“從今往後,慕容氏不得再與蘇澈為敵。
走吧。”
說完,他邁步離去。
包不同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慕容復會說出這番話。
**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跟上慕容復。
包不同輕嘆一聲,心想:或許這是件好事,公子向來太過自負了。
……
馬車上,蘇澈讓李青蘿等人帶著天山童姥進車廂休息,自己則駕車全速趕往天山。
“姐夫,我們該怎麼安置這個小姑娘?”
阿紫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
蘇澈略一思索,笑道:“她既是靈鷲宮的人,不如順路送她回去,說不定還能借此見到天山童姥。”
“好呀!那就帶上她吧!”
阿紫興奮不已。
眾人中她年紀最小,剛滿十五,如今總算能體驗一回當姐姐的滋味,心裡美滋滋的。
李青蘿幾人見阿紫小心翼翼抱著小女孩的模樣,不禁莞爾。
然而,誰都沒注意到,天山童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這小子武功深不可測,甚至可能在我全盛時期之上。
他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回想蘇澈的舉動,似乎對靈鷲宮並無惡意,加之他身負北冥神功,天山童姥心中隱約有了猜測,終於開口道:“小子,你是無崖子的徒弟?”
聲音清脆稚嫩,與孩童無異。
蘇澈聽到她的聲音,雖有些意外她不再偽裝,卻並未理會,打算先晾她一晾。
車廂內的李青蘿等人卻大吃一驚,阿紫更是嘟囔道:“原來你會說話呀!不過你一個小姑娘,怎麼能叫姐夫‘小子’?我不准你這麼稱呼他!”
天山童姥冷笑一聲:“小娃娃,姥姥今年九十有餘,叫他一聲‘小子’有何不可?”
眾人聽聞天山童姥自報身份,皆露出不信之色。
阿紫更是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笑道:小丫頭片子胡說甚麼呢?你要是九十多歲,我豈不是成百歲老太婆了?
哼!沒見識的小娃娃,姥姥懶得與你計較!天山童姥氣得別過臉去,那副稚氣未脫的賭氣模樣,引得車廂內眾人忍俊不禁。
木婉清卻暗自思忖:這女童面對酷刑面不改色,又能偽裝聾啞,絕非尋常孩童所為。
聯想到天山童姥的名號,又見她能直呼無崖子名諱——須知無崖子已在擂鼓山閉關三十餘載,尋常孩童怎會知曉?她心中一動,試探道:您真是天山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