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達小聲的跟于飛鴻說了幾句之後,又去招呼其他人去了,而倪鎮這邊,離開了半島酒店之後,越想越心虛,別看他離開的時候,嘴很硬,但那也是為了面子而已。
現場那麼多人,尤其還有周惠敏在現場,他可不想丟了面子,但出來之後就不用強裝鎮定了,第一件事就是跟自己遠在加拿大的老爸打電話。
“你是說你跟那個肖達起了衝突,還是因為阿敏。”
“沒錯老爸,而且聽對方的語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估計後面要針對我。”
“金墉跟蔡蘭呢?”
“老爸你不知道,查叔剛想為我說情,就被肖達給懟了回去,那是一點的面子都沒有給,而後來又跳出來一個女的,好像是內地的女演員,對方的背景很大,因為我看得出查叔很是忌憚。”
倪鎮在電話這邊說完,而另一邊的倪框則是陷入了沉思,雖然他在回歸之前就移民到了加拿大,但肖達的名號他還是聽說過的。
內地現在炙手可熱的大導演,除此之外,還是大老闆大資本,同時背景聽說也很不俗。
他還聽說過對方這些年與他們港島的很多人都不對付,但之前黃佔還活著的時候。
對方也是跟他提起過肖達,很是推崇的那種,說甚麼二人是忘年之交,很有才華的一個新人,不管是電影方面還是音樂方面都是如此。
他當時提這些的時候,也只是當聽故事而已,但沒有想到今天自己的那個不省心的兒子就跟人家對上了,人生就是這樣,世事無常。
“你說他把港島的TVB給收購了?”
“沒錯老爸,也不知道邵先生是怎麼想的,居然會把TVB賣給他一個大陸仔,我聽小道訊息說,還是遠低於市場價的那種,我猜他是老糊塗了。”
“我看你才是糊塗,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倪框此時對這個兒子也是很無語加無奈,雖然那位邵先生將近百歲高齡,但可比任何人都精明著呢,既然對方這麼做,那麼只有一點,肖達的實力深不可測。
要不然就是邵先生想賣的這麼便宜,他身邊的那位方小姐都不會同意的,那個女人他太瞭解了,根本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也是一個狠角色。
就說當年皺紋懷為啥出走邵氏建立嘉禾,這裡面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方小姐,而自己的老朋友蔡蘭也是如此,因為這個女人離開的邵氏。
所以透過這一件事,倪框就能知道那個肖達不簡單,要不然邵先生跟方小姐不會如此做的。
而這裡面還有一個讓老朋友金墉都忌憚的女人,這就不得不讓他多想了。
於是乎他交代了幾句自己的寶貝兒子之後,便掛了電話,然後又給金墉給打了過去。
而後者跟蔡蘭也是剛出來,看到老友倪框來電,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其實四大才子裡面,金庸跟倪框應該最為熟悉,蔡蘭則是小輩,後加入的,至於黃佔,那是跟誰都可以,灑脫的性格誰都喜歡。
倪框當年也是在金墉的鼓勵之下,才從事創作這條路,後來才有了《衛斯理》這部作品的出現。
而他倆有意思的事就是,金墉出差讓倪框代寫在報紙上連載的小說《天龍八部》,因為後者不喜歡阿紫這個角色,直接給寫瞎了。
金墉回來之後沒辦法又把劇情給找補了回來,也算是一段佳話。
金墉看到是倪框的來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阿震給你打電話了吧?”
“沒錯,大體情況跟我說了,而且阿震說那個肖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問問他具體甚麼背景。”
“哎,這次是阿震的不對,還有肖達的背景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普通家庭出身。”
“普通家庭出身?”倪框十分不相信,這個年代,如果是普通人出身想要出頭有多難,他作為老油條實在是太瞭解了。
“沒錯,我對那位小友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普通家庭出身,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自己的努力跟才華。”
“當然他現在已經不能用普通人來形容了,就身價而言,已經不比咱們港島的一些豪門差了,而且產業都是朝陽產業,娛樂圈只是他的一小部分而已。”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的人脈很廣,這麼多年也是結交了很多大人物,還有他的老師是謝非導演,肖達也是他的得意門生,後者的背景你不會不知道吧。”
“哎,怎麼可能不知道,當年他的電影《香魂女》獲得柏林金熊獎的時候,我還跟黃佔他們說呢,這背景居然跑娛樂圈來混太掉價了,要是我就從政或者經商。”
“所以說的肖達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之前我與對方也有過幾次交流,很不錯的一個年輕人,不是外界傳的驕傲自大那種,謙卑有禮,但也有著自己的原則。”
“對了,阿震說還有一個內地的女演員給肖達出頭了?”
“沒錯,那個姑娘可能跟肖達關係匪淺吧,還有就是對方的背景有點特殊,也不是咱們能得罪的起的人。”
“看來這次只有道歉一條途徑了。”電話那頭的倪框很是無奈的說道。
“哎,即使你道歉對方都不一定接受,還有這個中間人你找誰,我現在已經不合適了,今天肖小友等有給我一點的面子。”
此時的金墉就是不想在參與進去了,八十來歲的人了,能活還能活多久,所以現在他甚麼都看得比較淡了,但就是名聲不能毀了。
“我現在也不方便回去,所以這件事還得靠你們才行。”
“要不你讓阿震暫時離開港島吧。”
倪框聽到也是無語,他倒是想,也想讓兒子在加拿大陪著他,倒是人家也不幹呀。
之前在這邊待了兩年,但耐不住寂寞又跑了回去,這邊人不生地不熟的,哪有港島有意思。
回去之後,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的生活誰不向往,要不是他不方便,他也不會來加拿大這邊,每天跟黃佔倪框三人往蘭桂坊一跑,那實在是太瀟灑了。
“他要是能聽就好了,查老哥,你幫著想想辦法,這次只能靠你了。”
“我,我看看吧。”金墉面對多年好友低三下四的求情,實在沒好意思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同時看著倪框為了自己的兒子如此模樣,也讓他不自覺的聯想到自己的那個已故的孩子,感同身受。
於是乎掛了電話的金墉,就跟著蔡蘭把侄子倪鎮約到了一間茶樓,既然答應了倪框,他就得想辦法把這件棘手的事情給解決了,想想他就覺得頭疼,但也沒有辦法,人情社會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