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月光下的功法與藏在血脈裡的招式
派出所的白熾燈亮得晃眼，海生坐在長椅上，看著值班民警在電腦前敲敲打打。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用碘伏處理過，纏著層厚厚的紗布，隱隱傳來刺痛，提醒著他剛才那場架打得有多狼狽。
“小夥子，挺能打的啊。”旁邊錄筆錄的老警察放下筆，遞過來一杯熱水，“那幾個混混在這一片囂張很久了，今天總算碰到硬茬了。不過下次注意點，別硬碰硬，先報警。”
海生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輕輕“嗯”了一聲。他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胳膊，心裡有點發沉——剛才對付那個壯漢時，他明顯感覺到吃力，若不是憑著一股狠勁和比常人好的體格硬抗，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兩次打架，贏是贏了，卻贏得磕磕絆絆，全靠蠻力和抗揍。如果對方再來幾個厲害的，或者手裡有傢伙，他能護得住悠然嗎？這個念頭像根細針，扎得他心頭髮緊。
李建國和王慧蘭匆匆趕來時，海生剛錄完筆錄。王慧蘭一看見他胳膊上的紗布，眼圈就紅了，拉著他的手左看右看：“怎麼傷成這樣？疼不疼啊？醫生怎麼說？”
“阿姨，我沒事，小傷。”海生趕緊安慰她，“就是劃破點皮，過幾天就好了。”
“甚麼小傷！都流血了！”李建國皺著眉，臉色不太好看，卻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沒慫。不過以後遇到這種事，先給我打電話，我認識這一片的聯防隊，比你自己硬拼強。”
回去的路上，車裡安安靜靜的。李悠然坐在海生身邊，一直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快到家門口時，她才小聲說：“海生，對不起……”
“跟你說過了，不怪你。”海生轉頭看她，路燈的光掠過她的側臉，能看見睫毛上還沒幹的水汽，“是我沒本事，讓你受了驚嚇，還把自己弄傷了。”
“不是的！”李悠然猛地抬頭，眼淚又湧了上來，“是我非要去夜市，是我……”
“好了，”海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放得很輕，“都過去了。以後我會更厲害，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心裡卻沒底。更厲害？怎麼才能更厲害？光靠身體結實抗揍嗎？
回到家，王慧蘭趕緊去熬排骨湯，說要給海生補補。李悠然拿著醫藥箱，拉著海生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想重新給他換藥。
“我來吧，你手笨。”海生想接過棉籤，卻被她按住手。
“別動！”李悠然瞪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就因為我手笨，才要多練練。”她沾了點碘伏，輕輕往傷口上塗，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他，“疼就說一聲。”
海生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那點沮喪忽然淡了些。他搖搖頭：“不疼。”
藥水的清涼混著她指尖的溫度，奇異地壓過了傷口的疼。李悠然給他纏紗布時，特意留了點空隙，怕勒得太緊：“醫生說要保持透氣，明天我再給你換一次藥。”
“嗯。”海生點頭，看著她把用過的棉籤扔進垃圾桶，忽然說，“悠然，我是不是很沒用？”
李悠然愣住了，轉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你胡說甚麼呢！你很厲害啊！一個人打跑那麼多混混，比電影裡的英雄還厲害！”
“可我只會硬拼。”海生的聲音有點低，“如果對方更厲害，我……”
“沒有如果！”李悠然打斷他，語氣篤定得像在發誓，“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厲害的。再說了，打架本來就不好，我們以後不打架了，遇到事就跑，或者找警察，好不好？”她伸手握住他沒受傷的手，掌心暖暖的，“我不要你當英雄，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海生的心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反手握緊她的手，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夜深了，李悠然回房睡覺前，又把排骨湯端過來，看著他喝完才放心離開。海生躺在床上，卻沒甚麼睡意。他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兩次打架的畫面——黃毛揮過來的拳頭，壯漢甩過來的甩棍，他躲閃時的狼狽，全靠體格硬抗的吃力……
【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觸發隱藏資訊庫。】系統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嚇了海生一跳。
“甚麼隱藏資訊庫？”他在心裡問。
【宿主此前並非普通體質，而是內勁高手。因失憶導致相關記憶及技能封鎖，僅保留基礎體格與修煉天賦。】系統的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卻像道驚雷在海生腦子裡炸開。
內勁高手？他以前是內勁高手？
【是的。】系統給出肯定答覆，【宿主曾修煉《淬體訣》高階功法，內勁已達化境。失憶後雖記憶丟失，但身體本能與經脈記憶仍在，可透過二次修煉解鎖技能。】
海生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血液好像都在血管裡沸騰。他想起自己恢復速度快得驚人，想起身體裡偶爾湧動的暖流，原來不是因為體質特殊，而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內勁高手！
“那我現在能重新修煉嗎？”他急切地問。
【可啟動二次傳承。是否接收《淬體訣》完整功法及實戰應用模組？】
“接收！”海生毫不猶豫。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突然湧入腦海，比上次接收基礎功法時更洶湧，卻奇異地沒有刺痛感。無數文字、圖譜、運氣路線在眼前閃過，《淬體訣》的完整脈絡清晰浮現——從入門到化境，每一個節點、每一處關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更讓他震驚的是，實戰應用模組裡，竟然包含了無數招式解析，拳、掌、腿、兵器，應有盡有。
【功法傳承完畢。因宿主有修煉底子，經脈已打通，可直接從第三重開始修煉。】系統提示道，【實戰應用模組已與宿主神經連結，可透過視覺資訊自動解析並模仿招式，無需刻意學習。】
海生按照腦海裡的圖譜，嘗試運轉內勁。暖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特定的經脈遊走，比之前順暢了百倍，所過之處，傷口的刺痛都減輕了幾分。不過半個時辰，他就穩穩踏入了《淬體訣》第三重，體內的內勁雖然不算雄厚，卻運轉自如，收放由心。
他忍不住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輝。他想起白天在夜市看到的武術表演影片，裡面有個武師耍了套長拳，招式剛勁有力。
念頭剛起，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馬步、衝拳、彈腿……一招一式，和影片裡的武師分毫不差，甚至因為內勁的加持，更添了幾分力道和韻味。他自己都驚呆了——他根本沒刻意去記招式，身體卻像早就學會了一樣，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應。
他又想起剛才打架時壯漢揮來的拳頭，腦海裡瞬間閃過十幾種拆解方法，每種方法都清晰地標註了發力點、躲閃角度和反擊時機。原來不是他不會招式，而是失憶後忘了怎麼用，現在有了功法和實戰模組，那些藏在血脈裡的本能，終於要醒了。
海生站在月光裡，慢慢握緊拳頭。內勁在拳鋒流轉，帶著淡淡的光暈。他低頭看了看纏著紗布的胳膊，又望向李悠然房間的方向，那裡還亮著盞小夜燈，像顆守護的星。
“悠然，”他在心裡輕聲說，“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害怕了。”
窗外的風帶著秋意吹進來，拂過他的臉頰，帶著點涼意，卻讓他心裡一片火熱。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不再是那個只能靠體格硬拼的海生了。那些丟失的力量、忘記的招式，正在一點點回來，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能更好地守護身邊的人。
他回到床上躺下，內勁在體內緩緩流轉，像條溫順的溪流。實戰模組還在悄悄運轉，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的不再是打架的狼狽，而是未來的畫面——他牽著悠然的手，走在陽光下，遇到任何危險，都能輕鬆擋在她身前，眼神堅定，招式從容。
李悠然房間裡的小夜燈還亮著。她其實沒睡著，趴在床上，看著手機裡海生的照片——那是上次去海邊拍的，他穿著白襯衫，站在浪花裡笑，眼睛比海水還藍。她摸了摸螢幕上他的臉，小聲說：“快點好起來呀。”
月光在兩個房間裡流淌，像條溫柔的河，把兩顆緊緊相依的心連在一起。海生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勁還在慢慢增長，實戰模組也在不斷完善。他知道，黎明到來時，會有一個全新的自己，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