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晨光捎喜訊，甜意漫滿室
晨露還掛在窗臺上的綠蘿葉尖時，林曉已經蹲在嬰兒床邊，用手指輕輕戳著念清的腳心。小傢伙被戳得咯咯笑，小腳丫蹬來蹬去，像只剛學會划水的小鴨子。
“你看她多精神，”林曉回頭衝林羽笑，眼睛彎成了月牙，“昨天半夜醒了三次，我還以為她今天會睡懶覺呢。”
林羽正給蘇婉清倒溫水，聞言笑著說：“隨你，精力旺盛。”他把水杯遞過去，又摸了摸林曉的頭，“你昨晚也沒睡好，等會兒再補個覺。”
“才不困呢，”林曉擺擺手，忽然捂住嘴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我就是……就是被念念的笑聲逗的。”
蘇婉清靠在藤編椅上，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忽然想起昨天王阿姨偷偷說的話——“林曉這幾天總說噁心，該不會是有了吧？”當時她還沒在意，現在看林曉這模樣，倒真有幾分像。
“曉曉，”蘇婉清輕聲道，“你這幾天是不是總覺得累？還想吃酸的？”
林曉愣了一下，點頭說：“是啊，昨天看見王阿姨買的梅子，饞得不行，吃了好幾個。婉清姐你咋知道的？”
王阿姨端著小米粥進來，聽見這話眼睛一亮：“哎喲，這可不是好兆頭嗎？”她把粥碗往桌上一放，拉著林曉的手就往衛生間走，“快，我昨天買的驗孕棒還在洗手檯呢，你快去試試！”
“啊？驗孕棒？”林曉被拽得一個踉蹌，臉瞬間紅了，“王阿姨您咋買這個了？”
“我這不是看著你不對勁嗎？”王阿姨把驗孕棒塞進她手裡，“快去快去，讓我們也高興高興。”
林羽和蘇婉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期待。李阿姨抱著念清，也湊過來說：“要是真有了，那可太好了，念念就有伴兒了。”
張阿姨推了推眼鏡，從包裡翻出本《孕期指南》：“要是懷上了，前三個月可得注意，不能累著，不能吃生冷的，我這書正好能用上。”
衛生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過了好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林曉捏著驗孕棒站在門口，臉白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咋樣啊？”王阿姨急得直跺腳，“是兩條槓不？”
林曉把驗孕棒遞過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你……你們看。”
眾人趕緊圍過去，只見驗孕棒上清清楚楚地印著兩條紅槓，鮮豔得晃眼。
“哎喲！懷上了！真懷上了！”王阿姨一把抱住林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就說嘛，這幾天看你就不對勁，果然是有喜了！”
林羽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林曉掐了他一把，才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要當爸爸了？”
“可不是嘛！”李阿姨把念清往他懷裡一塞，“快抱抱你大女兒，以後還得抱二寶寶呢！”
念清似乎知道發生了好事，在林羽懷裡咯咯直笑，小拳頭還在他臉上亂揮。林羽抱著女兒，看著眼前又哭又笑的林曉，忽然覺得眼眶發熱，走過去一把把林曉摟進懷裡：“謝謝你，曉曉。”
“謝我幹啥，”林曉捶了他一下，眼淚卻掉得更兇，“以後你可得對我好點，不然我……我就讓寶寶踢你。”
蘇婉清靠在椅上，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的笑意像漾開的水波。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驗孕棒的紅槓上，把那抹紅映得格外暖，落在林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彷彿能看到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發芽。
“快讓林曉坐下，”張阿姨趕緊拉過一把椅子，“剛懷上可不能站太久，我給你量量血壓。”她熟練地把袖帶綁在林曉胳膊上，“別緊張，放輕鬆，第一次當媽媽都這樣。”
林曉坐下後還在發懵，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這裡面真有個小娃娃？會不會跟念念一樣可愛？”
“肯定比念念還可愛，”林羽蹲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的肚子，“隨你，肯定好看。”
王阿姨已經衝進廚房：“我這就給你燉雞湯去！加當歸、黃芪，補補身子！對了，不能放薏米，書上說薏米滑胎，我得記著。”她在廚房翻箱倒櫃，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帶著抑制不住的歡喜。
李阿姨抱著念清，湊到林曉面前：“你看念念多高興，知道要有弟弟妹妹了。”她把念清的小手放在林曉肚子上，“念念跟弟弟妹妹打個招呼。”
念清的小手在林曉肚子上拍了拍，逗得大家都笑了。林曉摸著念清的手，忽然抬頭問張阿姨：“張阿姨，懷孕是不是特別辛苦？我聽說會吐得昏天黑地，是不是真的？”
“因人而異，”張阿姨拿出聽診器，“有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有的人吐到生。不過你別怕，有我們呢，肯定把你照顧得好好的。”她把聽診器放在林曉肚子上，聽了一會兒笑著說，“現在還聽不見胎心，得到兩個月才行。”
林羽在旁邊緊張地問：“那現在要注意啥？是不是不能玩手機？不能看電視？”
“沒那麼多講究，”張阿姨笑著說，“手機電視可以看，但別太久，注意休息。飲食上要清淡，別吃太油膩的，葉酸得趕緊吃上，我包裡有，等會兒給你拿。”
王阿姨端著碗紅棗水進來，不由分說地往林曉手裡塞：“快喝點這個，補氣血！我特意用紅糖煮的，甜絲絲的，好喝。”
林曉喝了一口，甜暖的汁水順著喉嚨往下流，心裡也跟著暖起來。她看著圍在身邊的眾人，看著林羽緊張又歡喜的臉，忽然覺得，原來幸福真的會從天而降，像這清晨的陽光，不聲不響，卻把整個屋子都照亮了。
“對了，”林曉忽然想起甚麼，“我昨天還跟林羽說要去買嬰兒床，這下正好，買個大點的，能睡兩個寶寶。”
“買啥兩個寶寶的，”林羽趕緊說，“得買兩個，一個給你肚子裡的，一個給念念，省得她們搶。”
“我看買個上下鋪就行，”李阿姨笑著說，“上面睡姐姐，下面睡弟弟，多熱鬧。”
張阿姨推了推眼鏡：“現在說這個還太早，先把前三個月熬過去再說。林曉，你從今天起就別熬夜了，劇本也別寫了，讓林羽代筆。”
“啊？那我的劇本咋辦？”林曉皺起眉。
“我幫你寫，”林羽拍著胸脯保證，“保證跟你寫的一模一樣，不，比你寫的還好。”
“你可拉倒吧，”林曉白了他一眼，“上次讓你幫我改個結局，改得跟悲劇似的，我才不用你。”
大家都被逗笑了，病房裡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漫過窗欞，飄向窗外的藍天。念清似乎也笑累了，在李阿姨懷裡打了個哈欠，小眼睛慢慢閉上了。
王阿姨把燉好的雞湯端上來，香氣漫了滿室。“快喝快喝，”她給林曉盛了一大碗，“這雞是散養的土雞，燉了三個小時，湯都是黃的，補得很。”
林曉喝了一口，雞湯的鮮混著紅棗的甜，在舌尖化開，暖得胃裡都舒服起來。“真好喝，”她笑著說，“比我媽燉的還香。”
“那是，”王阿姨得意地說，“我這可是加了秘方的，以後天天給你燉，保證把你和寶寶養得白白胖胖的。”
張阿姨拿出葉酸片，遞給林曉一粒：“每天吃一片，最好早上吃，吸收好。”她又翻開《孕期指南》，指著其中一頁說，“你看，這上面寫著前三個月要補充葉酸，預防胎兒畸形，很重要。”
林曉乖乖把葉酸吃了，像個聽話的小學生。林羽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這個平時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姑娘，為了寶寶，居然願意乖乖吃藥，願意放棄熬夜寫劇本，原來母愛真的能讓人變得勇敢又柔軟。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林曉靠在藤編椅上睡著了，眉頭卻微微皺著，像是在做甚麼美夢。林羽坐在旁邊，輕輕給她扇著扇子，生怕她熱著。王阿姨在廚房忙碌，準備給林曉做清蒸鱸魚，說清淡又營養；李阿姨抱著念清，在給她講畫冊上的故事；張阿姨在整理孕期注意事項，寫得密密麻麻的，比她自己的病歷還認真。
蘇婉清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生活就像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念清是剛發的芽，林曉肚子裡的寶寶是待放的花，而他們這些大人，就是守護著這棵樹的根，默默汲取養分，讓它長得越來越茂盛。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流動的畫。林曉的呼吸輕輕淺淺，林羽的扇子搖得慢悠悠，廚房裡傳來王阿姨切菜的輕響，李阿姨的故事聲斷斷續續，一切都慢得恰到好處，甜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