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晴日暖窗下，絮語釀蜜糖
窗外的陽光把梧桐葉的影子拓在窗臺上，像幅淡淡的水墨畫。念清躺在搖籃裡，小胳膊小腿舒展著，睡夢中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沒牙的牙床，像只偷嚐了蜜的小松鼠。林曉趴在搖籃邊，舉著手機對著她拍個不停，嘴裡嘖嘖稱奇：“天哪，她笑起來有倆小梨渦！跟婉清姐一模一樣！林羽你快看，這張拍得絕了，眼睛還帶著點水光，像含著兩顆小星星！”
林羽正在給蘇婉清剝橘子，聞言探過頭看了一眼，笑著說：“隨她媽，這點隨得好。我小時候就沒梨渦，張嬸總說我笑起來像只憨厚的小熊。”
“小熊多可愛啊，”蘇婉清接過一瓣橘子，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我倒覺得你現在笑起來也挺招人喜歡的，尤其是眼睛彎起來的時候，像月牙兒。”
林曉湊過來，搶過林羽手裡的橘子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我證明！上次在片場，有個小演員跟我說‘林羽哥哥笑起來好好看’，還偷偷塞給他一顆糖呢。”
林羽的耳朵有點紅，沒好氣地說：“那是人家小姑娘有禮貌，跟好不好看沒關係。”他把剝好的橘子瓣放進盤子裡，推到蘇婉清面前，“你多吃點，補充維生素，醫生說對你恢復有好處。”
“知道你疼人，”蘇婉清笑著拿起一瓣，又遞到林曉嘴邊，“曉曉也吃，看你剛才拍照片費了那麼大勁，得補補。”
林曉張嘴接住，眼睛卻還盯著手機螢幕，手指飛快地滑動：“我把念念的照片發朋友圈了，配文‘我家可愛的小外甥女’，才幾分鐘就有好多贊！你看這個評論，我經紀人說‘趕緊生一個，我來當乾媽’，還有導演，他說‘這孩子眼睛有戲，將來能當演員’。”
“可別讓她當演員，”林羽立刻反對，“太辛苦了，起早貪黑的，還得受氣。我希望她將來安安穩穩的，當個老師或者醫生，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就行。”
“我覺得當畫家也不錯，”蘇婉清說，“她現在就愛盯著彩色的東西看，剛才林曉搖撥浪鼓，她眼睛跟著轉了半天，說不定有藝術天賦。”
“當甚麼都行，”林曉總結道，“只要她開心就好。對了林羽，你不是說要給念念買個嬰兒車嗎？我昨天看了款粉色的，帶遮陽棚和小蚊帳，還能摺疊，特別方便，等出院了推著她在星羅礁散步，肯定回頭率超高！”
“你這審美跟小孩子似的，”林羽笑著說，“我看的是藍色的，耐髒，還結實，能用到三歲呢。”
“藍色多 boring 啊，”林曉噘著嘴反駁，“女孩子就得用粉色，粉粉嫩嫩的才好看！你看念念現在穿的小衣服，粉色的多襯她面板，顯得白嫩嫩的。”
“好好好，粉色就粉色，”林羽趕緊投降，“聽你的，買粉色的，帶遮陽棚和小蚊帳，行了吧？”
林曉立刻眉開眼笑：“這還差不多。對了婉清姐，你出院想穿甚麼衣服？我給你帶了幾套月子服，都是純棉的，特別舒服，有一套上面印著小兔子，跟念念的小被子正好配套。”
她說著就開啟行李箱，翻出幾套月子服，粉色的、淺藍色的、米白色的，每套都繡著精緻的小花。“你看這套，”她拿起粉色的那套，“袖口和領口都有鬆緊，餵奶方便，還不勒得慌。我特意讓設計師加了口袋，能放手機和紙巾，多實用。”
蘇婉清看著這些貼心的小細節，心裡暖暖的：“謝謝你曉曉，想得真周到。”
“謝啥呀，”林曉擺擺手，“咱們誰跟誰啊。對了，我還帶了點艾草，我媽說煮水擦身子能驅寒，等你出院了，我天天給你燒艾草水，保證你暖暖和和的。”
林羽正在旁邊收拾出院要帶的東西，聞言插了句嘴：“艾草味太大了，婉清可能不習慣，我買了專門的月子澡包，裡面是當歸、黃芪這些溫和的藥材，既能驅寒又不刺鼻，醫生說這個更適合產婦。”
“你咋不早說，”林曉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我把艾草帶回家，給我媽泡腳用，她總說關節疼。”
“這主意好，”蘇婉清笑著說，“艾草泡腳確實對關節好，回頭讓林羽也給你爸買點，叔叔不是也愛腿疼嗎？”
“哎！對！”林曉眼睛一亮，“我這就記下來，回去就買！”她從包裡翻出個小本子，認真地寫下“給爸媽買艾草泡腳包”，寫完又想起甚麼，補充道，“再買個泡腳桶，帶按摩的那種。”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林羽把疊好的小衣服放進收納袋，林曉趴在桌上寫著購物清單，蘇婉清靠在床頭，看著搖籃裡的念清，偶爾和他們說句話，空氣裡瀰漫著橘子的清香、陽光的暖，還有藏不住的甜。
念清醒了，哼唧了兩聲，林羽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輕輕抱起她，動作比剛開始熟練多了。“是不是餓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聲音放得軟軟的，“爸爸抱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念清像是聽懂了，小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小嘴巴“吧唧”了兩下。林曉舉著手機跟在後面拍：“快拍下來快拍下來，‘父女情深’名場面！等念念長大了讓她看，她爸爸多疼她。”
蘇婉清解開衣襟，林羽小心翼翼地把念清遞到她懷裡，小傢伙一含住乳頭就不哭了，小嘴“咕咚咕咚”吃得香甜。林羽坐在床邊，看著她們娘倆，眼裡的溫柔像要溢位來，他伸手輕輕拂開蘇婉清額前的碎髮，指尖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累不累？”他小聲問。
“還好，”蘇婉清搖搖頭，眼裡帶著笑意，“你看她吃得多香。”
林曉在旁邊看得一臉羨慕，湊到林羽身邊小聲說：“你看她們多溫馨，咱們也趕緊生一個吧，我也想體驗這種感覺。”
林羽拍了拍她的胳膊，笑著說：“別急，等婉清出了院，咱們就去體檢，一步一步來。”
“嗯！”林曉重重地點頭，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午後的時光過得慢悠悠的，像杯泡得濃濃的茶，醇厚又回甘。林曉抱著手機，給蘇婉清看她選的嬰兒房裝修圖，粉色的牆壁，白色的衣櫃，還有個帶滑梯的小床，看得蘇婉清直笑。林羽則在旁邊給念清疊小襪子，那些小小的襪子，紅的、藍的、帶小熊圖案的，在他手裡變得整整齊齊。
夕陽漸漸西沉，把天邊染成了溫柔的橘色。林羽去食堂打了晚飯，三菜一湯，都是清淡爽口的，有蘇婉清愛吃的清蒸鱸魚，林曉喜歡的番茄炒蛋，還有一份清炒西蘭花。
“快吃吧，”林羽把筷子遞給她們，“鱸魚是剛殺的，特別鮮，婉清多吃點。曉曉，番茄炒蛋我讓師傅多放了點糖，甜絲絲的。”
林曉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番茄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比片場的盒飯好吃一百倍！林羽，等我懷孕了，你天天給我做這個好不好？”
“好，”林羽笑著點頭，“你想吃啥我就給你做啥，保證讓你吃好喝好。”
蘇婉清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透過窗紗灑進來，飯桌上的笑聲、勺子碰撞的輕響、念清均勻的呼吸聲，混在一起，像首最溫柔的歌，慢慢悠悠地唱著屬於他們的，甜甜的時光。
她忽然覺得，生活就該是這樣，有吵有鬧，有笑有甜，像顆裹了蜜的糖，含在嘴裡，甜在心裡，慢慢融化，漫過歲月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