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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第418章 典藏新篇邀雅集,筆墨琴棋釀清甜

2025-11-23 作者:玩甚麼好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 典藏新篇邀雅集,筆墨琴棋釀清甜

《舌尖上的非遺》餘熱未散,張主任的電話又打到了林羽手機上,這次的聲音比慶功宴上還亮堂,像揣了串響鈴:“林總,臺裡新策劃了檔大節目——《典藏中的中國》,想把故宮、上博那些壓箱底的文物,跟咱們的傳統技藝串起來講。臺長拍板了,非你執導不可!”

林羽剛和周曉芸在會議室核對完《舌尖》第二季的拍攝清單,聞言愣了愣:“典藏?是說那些青銅器、古畫?”

“可不是!”張主任的聲音透過聽筒蹦躂著,“比如一把唐代古琴,不光講它的年代,還得講現在誰還會彈、怎麼彈;一幅宋代工筆畫,得請來畫師講講當年的顏料怎麼調、筆鋒怎麼運。臺長說,這事你最拿手——把老物件拍出活氣兒。”

掛了電話,周曉芸正低頭給茶杯續水,熱氣模糊了她的側臉:“聽起來比拍美食複雜?”

“是複雜點,”林羽指尖敲著桌面,忽然笑了,“但我想起個人——咱們公司‘十二雅集’的慕容阿姨,她那架古琴,據說還是民國琴家傳下來的,跟故宮那架‘九霄環佩’算是遠親。”

周曉芸眼睛亮了:“還有林墨白阿姨的圍棋,她說過家裡藏著副清代的雲子,棋子碰起來‘泠泠’響,像碎玉;文心蘭阿姨寫小楷用的墨,是自己找松煙搗的,說‘墨香夠了,字才有魂’。”

兩人越說越起勁,林羽乾脆拿起筆,在紙上列名字:“慕容清阿姨的古琴對應古樂器,文心蘭阿姨的書法配傳世碑帖,顏彩雲阿姨畫工筆,正好講古畫的技法……”

“還有金針李阿姨的蘇繡,”周曉芸湊過來,筆尖點在紙上,“上次去她工作室,看見她仿一幅宋代緙絲,一根線劈成四十八股,說‘古人的細,是細到骨頭裡的’。”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文心蘭阿姨端著個硯臺走進來,墨香混著淡淡的檀香,像從舊時光裡飄來的。“小林,小周,聽說你們要拍新節目?”她把硯臺放在桌上,硯池裡的墨汁黑得發亮,“我這方端硯,是我師父傳的,光緒年間的老坑,磨出來的墨細得像綢緞,要不要拿去試試鏡?”

林羽趕緊扶她坐下:“文阿姨,您來得正好!我們正想請‘十二雅集’的老師們幫忙呢。”

文心蘭笑得眼睛眯成條縫,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了點清水,在硯臺上輕輕磨著:“幫襯是應該的。前兒慕容清還說,她那架‘冰弦’琴,弦是用蠶絲浸過鹿膠的,彈《廣陵散》時,弦振動的幅度都跟別的琴不一樣,正好讓觀眾聽聽老琴的脾氣。”

話音剛落,門又被推開,顏彩雲阿姨抱著個畫筒走進來,筒裡卷著幅未完成的工筆牡丹。“我剛在樓下聽見動靜,”她展開畫,筆尖還沾著石綠,“你們拍古畫,得講講‘三礬九染’吧?這牡丹的葉子,得先染赭石,再罩石綠,反覆九次,才夠透亮,跟宋代院體畫一個理兒。”

周曉芸湊近看畫,葉子的層次感果然像浸在水裡似的:“顏阿姨,您這顏料是自己調的?”

“可不是,”顏彩雲指著桌上的小瓷碟,“石綠得用銅綠礦磨,加骨膠,還要摻點明礬水固色,跟《千里江山圖》的顏料一個路數。”她忽然對林羽說,“拍的時候得讓鏡頭近點,看看這顏料在絹上的暈染,比任何解說都清楚。”

傍晚時,“十二雅集”的老師們差不多都到齊了,會議室擠得滿滿當當。藍采薇阿姨帶來了瓶新釀的桂花露,往每個人杯子裡倒了點,清甜的香氣瞬間漫了滿屋:“這是用今年的早桂,加冰糖封在陶缸裡的,埋在桂花樹下三個月,剛起出來,就當給你們的新節目添點甜。”

慕容清阿姨抱著她的“冰弦”琴,琴身是暗褐色的,琴尾刻著行小字,已經磨得模糊了。“我這琴,抗戰時被藏在夾牆裡,絃斷了三根,後來找蘇州的老琴師重上的弦,”她輕輕撥了下弦,“泠泠”一聲,像山澗的泉水滴落,“拍的時候,得讓觀眾看看琴腹裡的‘納音’,那是影響音色的關鍵,老琴的納音都是師傅憑手感削的,機器刻不出來。”

林墨白阿姨把副雲子棋放在桌上,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這黑子是雲南的瑪瑙石磨的,白字是硨磲,”她拿起顆黑子,對著光看,“你看這光澤,得是盤了幾十年的老棋子才有的包漿,就像人老了,臉上的皺紋裡都藏著故事。”

程蝶衣阿姨穿著件月白色的旗袍,手裡捏著把檀香扇,扇面畫著水墨山水。“你們拍戲曲文物,”她輕輕搖著扇,“得講講‘身段’吧?比如唐代陶俑裡的舞姬姿勢,跟現在的《霓裳羽衣舞》還有幾分像,我可以比劃比劃,讓觀眾看看老技藝是怎麼傳下來的。”

金針李阿姨的蘇繡繃架就支在牆角,上面繡著只待飛的蝴蝶,翅膀上的鱗片用金線劈成髮絲細,在燈光下閃著微光。“這蝴蝶的觸鬚,得用馬尾線,”她捏著繡花針,針尖細得幾乎看不見,“馬尾浸過蠟,挺括,才能繡出那股機靈勁兒,跟故宮藏的清代蘇繡荷包一個技法。”

雲香凝阿姨點燃了一爐沉香,嫋嫋的青煙像條細帶,盤旋著往上飄。“這香是用海南沉香木,加了點龍腦香,”她用銀鏟輕輕撥了撥香灰,“跟宋代《香譜》裡的‘百和香’配方差不多,聞著寧神,拍的時候把鏡頭對著這煙,能看出香的好壞——好香的煙是直的,像有骨頭似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窗外的天都黑了,會議室裡卻亮堂堂的,墨香、花香、沉香混在一起,像場跨越時空的雅集。林羽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這比任何劇本都生動——文心蘭阿姨磨墨時手腕的弧度,顏彩雲阿姨調顏料時專注的眼神,慕容清阿姨撫琴時指尖的輕顫,都是活的傳承。

“老師們,”林羽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點激動,“咱們就這麼拍!不只是講文物,是講你們手裡的活計怎麼跟老物件接上的,就像……就像把斷了的線重新連上。”

周曉芸端起杯子,裡面的桂花露還冒著熱氣:“我提議,咱們先敬這些老手藝一杯,也敬咱們能做這樁事。”

“說得好!”杜康寧阿姨舉起手裡的小酒壺,裡面是她自釀的青梅酒,“我這酒泡了兩年,青梅是自己園子裡摘的,就像咱們的手藝,得自己守著、護著,才能釀出好味道。”

酒液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棋子落在棋盤上,又像琴絃被輕輕撥動。程蝶衣阿姨忽然清唱了句《牡丹亭》裡的詞:“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聲音婉轉,像帶著花香,把滿室的熱鬧都浸得軟軟的、甜甜的。

夜深了,老師們陸續離開,會議室裡還留著淡淡的香氣。林羽收拾著桌上的畫稿、琴絃、棋子,忽然發現文心蘭阿姨落下了支毛筆,筆桿是紫檀木的,上面刻著行小字:“心正,則筆正。”

周曉芸拿起毛筆,輕輕放在硯臺上:“你看,老師們把最寶貝的東西都帶來了,咱們可不能辜負。”

林羽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能聞到桂花露的甜香。“有你在,有老師們在,肯定不會。”他輕聲說,“就像顏阿姨說的,顏料得反覆染,日子也得慢慢過,才能透亮。”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那架“冰弦”琴上,琴身的暗紋在月光下漸漸清晰,像流淌的河。林羽彷彿聽見琴絃輕輕振動的聲音,混著墨香、花香、酒香,在夜色裡釀成了蜜,甜得人心頭髮顫。他知道,這檔《典藏中的中國》,大概會比《覺醒年代》更沉靜,比《舌尖上的非遺》更雋永,因為它拍的不只是文物,是一群人用一輩子守護的熱愛,是時光裡藏不住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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