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晚會的餘熱仍在持續,“甜心教主”的熱度居高不下,各類商業邀約、節目錄制、時尚活動幾乎將經紀人沈曼的電話打爆。然而,就在這事業的最高峰,林曉卻做出了一個讓許多圈內人意外的決定:向公司申請,春節前不再接任何新的商業活動和工作,她要徹底休息一段時間。
這個決定在外人看來或許有些“任性”甚至“浪費”,但沈曼接到電話後,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非常痛快地就答應了:“好的曉曉,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是該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工作上的事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規劃下一步。”
沈曼的爽快,一方面是因為林氏文娛本就注重藝人的長遠發展和身心健康,不提倡涸澤而漁;另一方面,大家心照不宣的是,林曉的母親蘇瑤是集團的元老重臣,這層關係使得公司對林曉自然多了一份包容和呵護(雖然林曉本人從未藉此要求過特殊待遇)。
卸下所有工作的重擔,林曉只覺得渾身一輕。喧囂過後,她最渴望的,反而是那片能讓她徹底放鬆、找回自我的寧靜天地。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拉上了同樣剛剛結束一個劇本專案、正在休整期的蘇婉晴,再次踏上了前往林家溝子的路。
不同於夏日的蒼翠和秋日的絢爛,冬日的林家溝子別有一番韻味。山巒顯得有些蕭瑟,樹木枝椏分明,空氣冷冽而清新,呼吸間帶著淡淡的枯草和霜雪的味道。村子裡很安靜,大多農戶都在家中貓冬,只有裊裊炊煙從煙囪裡升起,訴說著家的溫暖。
車子熟門熟路地停在林羽家院門口。林曉跳下車,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輕鬆愉悅的笑容,彷彿遊子歸家。
“阿姨!姥姥!林羽!我們回來啦!”她推開院門,聲音清脆響亮,瞬間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林母正坐在堂屋門口的小板凳上摘著晚上要吃的菠菜,聞聲抬頭,頓時喜出望外:“哎呦!是曉曉和婉晴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她連忙放下手裡的菜,搓著手迎上來。
姥姥也聞聲從屋裡探出頭,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曉丫頭來啦?好,好!”
林羽則從後院轉出來,手裡還拿著把修剪果樹枝的小鋸子,看到她們,臉上也露出溫和的笑意:“回來了?”語氣自然得彷彿她們只是出門逛了個街。
“回來啦!徹底放假了!”林曉笑嘻嘻地,毫不客氣地把自己摔進堂屋那張熟悉的躺椅裡,發出滿足的嘆息,“啊……還是這裡最舒服!”
蘇婉晴也笑著跟林母和姥姥打招呼,將帶來的禮物(一些營養品和給姥姥的新圍巾)遞給林母。
小院因為她們的到來,瞬間充滿了生氣。林母忙著去燒水泡茶,拿零食果子。姥姥拉著林曉的手,眯著眼仔細看她:“瘦了,電視上看著胖乎點,還是得多吃點。” 林曉咯咯地笑:“姥姥,那是鏡頭顯胖!我最近吃好多呢!”
林羽放下鋸子,洗了手,也走進堂屋。他打量了一下林曉,雖然她臉上帶著笑,但眼底確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最近很累?”他隨口問道。 “可不是嘛!”林曉立刻開始“訴苦”,“天天跑通告,錄節目,拍照,笑到臉都快僵了!還是在這兒好,不用化妝,不用穿高跟鞋,想躺就躺想坐就坐!” 蘇婉晴在一旁抿嘴笑,補充道:“她現在是真火了,走哪兒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林母端著熱茶和炒瓜子花生進來,聽到這話,又是心疼又是驕傲:“火了好,火了說明咱曉曉有本事!但身體最重要,累了就回來歇著,阿姨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晚飯自然是極其豐盛的。林母親自下廚,燉了噴香的土雞湯,炒了臘肉蒜苗,蒸了香腸,還有林曉最愛的糖醋排骨。飯菜的香氣和堂屋裡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溫暖得能驅散一切寒意。
飯後,大家圍坐在堂屋的火盆邊(農村老式的那種燒炭火的盆子,上面罩著鐵絲網),盆裡煨著幾個紅薯,散發著焦甜的香氣。林曉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小凳子上,手裡捧著熱茶,繪聲繪色地講著娛樂圈裡的趣事和糗事,逗得林母和姥姥哈哈大笑。蘇婉晴偶爾補充幾句,氣氛溫馨而融洽。
林羽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添點炭火,或者將烤好的紅薯翻個面。火光映照在他平靜的臉上,也映照在林曉因為興奮和溫暖而泛紅的臉頰上。
在這裡,林曉不再是那個星光熠熠的“楚喬”,也不是舞臺上唱跳的“甜心教主”,她只是林家溝子小院裡一個被長輩疼愛、可以肆意說笑打鬧的“曉丫頭”。這種卸下所有偽裝和負擔的輕鬆感,是她站在萬千矚目的舞臺上也無法獲得的。
蘇婉晴也靜靜地享受著這份寧靜。看著好友徹底放鬆的樣子,看著林家人其樂融融的氛圍,她心中也充滿了暖意。這裡彷彿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避風港,能滌盪掉所有外界的紛擾和疲憊。
夜深了,紅薯烤好了,掰開來,金黃軟糯,燙得人手忙腳亂卻又吃得心滿意足。
progress 在娛樂圈的喧囂中似乎一日千里,但在林家溝子這個小小的火盆邊,它又變回了緩慢流淌的溫馨時光。林曉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柴火氣息的空氣,覺得這次回來休息,真是她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明天,或許可以跟著林羽去後山看看冬景,或者就窩在屋裡陪姥姥說說話,幫阿姨準備年貨。至於外面的世界如何喧囂,都與她無關了。此刻,她只想沉浸在這份觸手可及的、真實的溫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