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桃式龐大的查克拉如決堤洪流,瘋狂湧入輝夜體內。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顫,額間面板下,一道猩紅色的光芒從身上驟然亮起,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緩緩睜開。
九勾玉輪迴寫輪眼。
不過,卻帶著古老而邪異的氣息,在輝夜身上浮現!
與此同時,她那雙純淨的白眼,像是被潑入了濃稠的鮮血,瞬間染成了駭人的猩紅。
原本清冷空靈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之前桃式變身後的狂暴、貪婪與偏執。
“輝夜?”
千夜心中一凜,察覺到了不對勁。
輝夜緩緩抬起頭,猩紅的雙眼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所有焦距,只是機械地“看”向千夜的方向。
她周身的查克拉沸騰般鼓盪,帶起的氣流捲起月面的塵埃。
沒有言語,沒有徵兆。
下一瞬,輝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好快!
比之前與桃式戰鬥時更快!
千夜的萬花筒寫輪眼勉強捕捉到一道殘影,幾乎是本能地發動了虛化。
嗤!
一隻包裹著森白骨刺的手掌,穿透了千夜虛化的身體,從他胸前探出。
雖然因虛化而未造成實質傷害,但那凌厲的殺意和指尖縈繞的灰敗氣息,讓千夜背脊發涼。
若非虛化及時,這一擊足以致命!
輝夜一擊落空,猩紅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困惑,但隨即被更濃郁的暴戾取代。
她左手掌驟然亮起,對準千夜虛化後即將凝實的位置。
恐怖的吸力傳來,不僅針對查克拉,甚至開始牽扯空間!
“麻煩了!”
千夜在身體凝實的瞬間,腳下查克拉爆發。
配合影分身的高速瞬身技巧,險之又險地脫離吸力範圍。
但輝夜的攻擊接踵而至。
“八十神空擊!”
依舊是輝夜的招式,但威力更勝以往,數百道拳影鋪天蓋地,封鎖了千夜所有閃避空間,每一道拳影邊緣都隱隱帶著桃式那種粉碎特性的查克拉波動。
“仙法,水遁,水陣壁!”
千夜快速結印,融合了自然能量的厚重水牆升起,卻在一瞬間被拳影擊穿、蒸發。
千夜只得再次虛化,從拳影的縫隙中穿過。
輝夜此刻的力量、速度、對能力的運用都達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
更棘手的是,她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攻擊毫無章法,卻招招致命。
難道是桃式的力量給輝夜造成的?
為何上次沒事?
難道是上次,遠遠沒有達到現在力量的臨界點?
疑問在千夜腦海中劃過。
“輝夜!醒醒!”
千夜試圖呼喚,聲音在查克拉加持下清晰傳出。
輝夜的動作似乎微微一頓,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掙扎,但很快又被混亂淹沒。
她抬手對準千夜,背後求道玉融合了桃式波威神圓環的特性,化作數十道燃燒著黑炎與金芒的利刃,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四面八方襲向千夜。
“黃泉比良坂!”
千夜試圖拉開距離,但輝夜同樣精通空間之術,甚至預判了他的落點,在他出現的瞬間,早已等候的“兔毛針”混合著桃式使用過的“犬飼健命”已然封死了退路。
“水化之術!”
千夜藉助剛才的水遁,瞬間將自己的身體瞬間液化。
任由攻擊穿透,隨即在遠處重組。
這鬼燈一族秘術,同樣能夠有效規避物理。
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閃避與防守。
千夜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憑藉著神威虛化、水化之術、因果輪迴等,在輝夜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周旋。
他幾次試圖近身,用溫和的查克拉或言語試圖喚醒輝夜,但換來的卻是更猛烈的反擊。
共殺灰骨擦過他的衣角,高皇產靈尊的吸力幾次險些將他定住,融合忍術的爆炸不斷在他身邊綻放。
到了現在,千夜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輝夜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不,應該說沒有了神智,成了只會戰鬥的傢伙。
望著她額頭上的九勾玉輪迴眼。
不自然的想到了寫輪眼。
這種情況,似乎比宇智波的人開眼的場面更加震撼。
嗯?
開眼?
宇智波開啟寫輪眼後,很多人往往都會性情大變。
這似乎……
月球表面被兩人的追逐戰犁得面目全非。
千夜的心逐漸下沉,他能感覺到輝夜的力量還在緩慢攀升,而自己的查克拉和體力卻在飛速消耗。
“不能這樣下去……”
千夜咬牙,再次躲開一輪“八十神空擊”與“雉狩”的混合打擊。
“常規方法喚不醒輝夜……”
望著再次凝聚起恐怖查克拉,額間九勾玉輪迴寫輪眼紅光大盛,雙手分別醞釀著“膨脹求道玉”與桃式版“猿巖”起手式的輝夜,千夜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強行喚醒風險極大,可能傷及輝夜根本。
擊敗或制服此刻的輝夜,他也未必能做到毫髮無損。
那麼,只剩下一個辦法。
從“因”上解決。
他的雙眼,輪迴眼的波紋再次緩緩浮現。
“剎那芳華!”
目標並非輝夜,也非攻擊。
而是,鎖定改寫時間!
將輝夜改寫到開始吸收桃式查克拉之前的那個時間節點,那一瞬的“現實”。
視野中的一切開始扭曲、倒流。
瘋狂進攻的輝夜身影模糊,破碎的月球地表復原,溢散的查克拉回歸……
畫面飛速回溯,最終定格在……
輝夜的手剛剛按在桃式頭頂,查克拉連線建立,而她眼中尚存一絲清明的瞬間!
現實被強行改寫!
時間的指標被撥回了數分鐘前!
月球表面,桃式的屍體尚溫,金式所化的查克拉果實殘留氣息未散。
千夜臉色瞬間蒼白。
腦袋也有些昏沉。
改寫時間,短短几分鐘而已。
卻同樣差點抽乾了千夜。
輝夜的手掌停留在桃式頭頂,吸收剛剛開始,那股龐大的的查克拉正要湧入。
而千夜,正站在她身旁,目光緊緊盯著她。
輝夜渾身一震,猩紅迅速從眼中褪去,恢復成純淨的白眼,額間剛剛亮起紅光的九勾玉輪迴寫輪眼也隱沒下去。
她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猛地收回手,踉蹌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盡失,眼中充滿了後怕、茫然,以及看到千夜時瞬間湧上的無盡驚恐和慶幸。
“千……千夜?”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剛才那段“未來”的記憶。
自己失控、瘋狂攻擊千夜、那猩紅視野中千夜一次次驚險閃避的畫面。
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入腦海,清晰得讓她窒息。
“我……我剛才……我差點……”
話音未落,茫然不知所措出。
大筒木輝夜,再次成為那個只是一個差點傷害摯愛、心中充滿後怕與無助的女子。
千夜一步上前,在她癱軟之前,用力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沒事了,輝夜,沒事了……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錯。”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嬌軀在劇烈顫抖,冰涼的手指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彷彿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控制不住……那股力量……
身體也不聽使喚,那些念頭。
好可怕……我好怕傷到你……”
輝夜將臉深深埋在他頸間,高傲清冷如她,此刻卻脆弱得像個孩子。
千夜輕輕拍撫著她的背,聲音溫和。
“我知道,我知道。
別怕,我在這裡,你回來了,這就夠了。”
擁抱良久。
千夜這才鬆開她。
“有我在,不會讓任何東西控制你,傷害你。
我們是一體的,記得嗎?”
輝夜抬起精緻迷茫的臉,望著千夜近在咫尺的、帶著疲憊卻滿是溫柔與安撫的臉龐。
心中翻騰的恐懼與混亂漸漸被另一種洶湧的情感取代。
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深不見底的依賴,是幾乎將她淹沒的愛意。
“千夜……”
她主動吻了上去。
千夜回應著她,輕柔卻不容置疑,一點點撫平她的戰慄。
在這荒涼寂靜的月球之上,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與時空逆轉的兩人,緊緊相擁,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汲取溫暖與安寧。
良久,唇分。
輝夜依偎在千夜懷裡,情緒漸漸平復,但手臂依然環得很緊。
“那個能力……逆轉時間……對你負擔很大吧?”
她敏銳地感覺到了千夜氣息的虛弱。
“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
千夜沒有否認,輕描淡寫地帶過,反而更關心她。
“你呢?感覺怎麼樣?桃式的查克拉……”
輝夜內視己身,微微蹙眉。
“大部分外來查克拉已經被剝離消散在逆轉的時間裡了,剩下的純淨查克拉……很龐大,我需要時間慢慢消化和適應。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
“我的眼睛……似乎因為這次衝擊和逆轉,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我現在能控制住。”
“那就好,不急,我們慢慢來。”
千夜鬆了口氣,撫摸著她的長髮。
“先離開這裡吧。地球那邊,該等急了。”
“嗯。”
輝夜點點頭,順從地靠在千夜肩上。
千夜再次開啟黃泉比良坂,黑色的空間裂縫展開。
在踏入裂縫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月球上桃式殘跡,眼神微沉。
瞬身到跟前,將其封印到了卷軸裡一起帶走。
大筒木的威脅,遠未結束。
而輝夜力量的再次變化,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但無論如何,他都會握緊她的手,一起面對。
空間裂縫閉合,月球重歸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