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訓練場同時運轉起來,查克拉的轟鳴與呼喝聲打破了終結谷往日的寧靜。
第一訓練場,強攻突擊隊。
宇智波泉和夕日紅設計的“查克拉盲感協同”訓練正在艱難進行。
濃霧結界中,視覺和聽覺被剝奪,十名隊員如同黑暗中摸索的盲人,僅能依靠對彼此查克拉那生疏的感知來定位和協作。
“左前方,三點鐘方向,有‘敵’影分身接近!兩人!”
日向雛田緊閉雙眼,額角滲出細汗,這樣的消耗,當真不小。
在混沌中捕捉到其他人的清晰查克拉波動,並透過自身查克拉發出細微的查克拉波動進行回應。
這種類似於獲取情報和傳遞情報的內容,正是忍者,必備的能力。
就在此時。
一個接一個小蟲子出現,紛紛落到了眾人的肩膀上。
雛田臉上多了抹輕鬆。
有人,可以幫自己分擔一下壓力了!
“收到!”
靠近該方向的秋道丁次獲取了一部分蟲子身上帶的查克拉,頓時悶聲回應。
身體迅速倍化,如同一堵肉牆般擋了過去。
然而,幾乎同時,另一個方向的犬冢牙和赤丸卻發出了驚呼。
“糟了!我這邊也有!志乃,你的蟲子能不能……呃啊!”
牙的話被一聲悶響打斷,顯然是被紅的影分身擊中。
油女志乃的聲音透過蟲群的微弱查克拉,獲取到最新情報。
“我還需要時間。”
“要不按雛田說的方向,先集中幹掉一邊!”
漩渦鳴人急躁的聲音響起,他憑著直覺和龐大的查克拉,在霧中橫衝直撞,反而擾亂了幾個隊友的感知。
“怎麼你這樣只會暴露所有人的位置。寧次,你能確認其他影分身的數量嗎?”
勘九郎沉默了一瞬,眉頭皺起。
這個鳴人真是太莽撞了!
勘九郎果斷放棄傳遞情報。
拿出卷軸,召喚出自己的傀儡,準備迎接作戰。
手鞠也是。
雖然眾人實力不俗,但缺乏協同,尤其是來自不同忍村、戰鬥風格迥異的成員之間,信任與默契幾乎為零。
夕日紅在結界外微微搖頭。
“強攻隊,個人能力突出,但缺乏整合。”
宇智波泉專注地記錄著。
“矛盾點很多。可能需要一場能讓他們互相依靠的實戰。”
夕日紅看著泉。
“等下午那場實戰吧!”
“嗯!”
“那這次的測試就到這裡?”
泉點了點頭。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泉舉著手裡的卷軸,這是剛才記錄的團隊問題那個。
夕日紅聞言,深吸了一口氣。
抬手結印。
結界解開。
眾人從之前的狀態脫離出來。
泉看著眾人。
“今天上午先到這裡,下午正式開始實戰任務,好好準備,解散!”
……
當天下午,五個小隊抽取了第一個團隊實戰任務。
“峽谷奪旗”。
任務地點在終結谷下游一處天然形成的險峻裂谷。
紅藍兩方,各持一面特製旗幡,插在己方堡壘頂端。
規則簡單。
只要在六小時內,奪取對方旗幡或守護己方旗幡至最後即為勝利。
過程中,“陣亡”也就是被貼上特製符咒或裁判判定失去戰鬥力者需立刻退出。
第一訓練場的十人,與第三訓練場偵查情報型的十人混編為藍隊。
他們的對手,是第二、四、五訓練場混編的紅隊。
裂谷環境複雜,兩側崖壁陡峭,中間河流湍急,佈滿亂石和洞穴。
比賽之前,給了三分鐘時間協調。
簡單的確定了一下各自分工。
時間一到,紅隊的攻擊已經到來。
第二隊的戰術控制型忍者,在鹿丸此次作為紅隊參謀的遙控下,發動了第一波佯攻,同時第四隊的支援輔助型忍者開始佈設幻術和結界,試圖干擾藍隊的感知。
戰鬥瞬間爆發。
前方君麻呂、丁次與紅隊前鋒陷入激戰,佐助憑藉寫輪眼和千鳥在側翼遊走打擊。
手鞠的風遁和天天的忍具如雨落下,堪堪抵擋住紅隊的第一波攻勢。
然而,紅隊的真正殺招來自第五隊的全能均衡型忍者,他們在鹿丸的排程下,利用幻術和土遁掩護,派出一支精幹小隊,繞開了正面戰場,沿著一條隱秘的水下洞穴,直撲藍隊本陣!
當雛田發現這支奇兵時,對方距離堡壘已不足百米!
“後方敵襲!六人,速度極快!”
雛田急聲預警。
勘九郎臉色一變。
“鳴人!攔住他們!其他人,收縮防禦!”
守家半天的鳴人早已憋足了火,聞言大吼一聲,
“終於到我出場了!!影分身之術!”
數十個影分身嗷嗷叫著衝了出去。
來襲的紅隊小隊顯然也是精銳,配合默契。
兩人結印施展強力的水遁衝擊砂牆,兩人以雷遁加速突進,直取鳴人本體,還有兩人則試圖從側翼攀巖而上,目標直指堡壘頂端的旗幡!
鳴人的影分身與對方雷遁忍者戰在一起,螺旋丸的聲音不絕於耳。
砂牆被水遁持續沖刷,開始鬆動。
側翼的攀巖者身手矯健,眼看就要突破。
“糟了,旗子!”
負責守衛旗幡的天天驚呼。
就在紅隊忍者指尖即將觸碰到旗幡的瞬間,一道金色的人影和一片洶湧的沙浪同時抵達!
“螺旋丸!”
“砂縛柩!”
鳴人的本體不知何時利用影分身掩護瞬移到了旗杆下,螺旋丸轟向一名敵人。
幾乎同時,我愛羅的沙子將另一名敵人死死纏住,拖離巖壁。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鳴人齜牙一笑。
“小子,幹得不賴嘛!”
我愛羅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鳴人會這麼說,控制沙子將那名敵人甩下山崖,被下方等候的醫療班接住。
正面戰場,因為奇襲失敗,紅隊士氣受挫,最終由未來,開始八門遁甲精準切斷紅隊旗杆,奪旗成功。
任務結束,藍隊險勝。
眾人聚在堡壘下,按照泉和夕日紅說的任務,總結他們的不足。
氣氛一時間卻有些沉悶。
勘九郎走到鳴人面前,沉默片刻,微微低頭。
“之前的我,對你判斷失誤。
你的戰力……不可或缺。抱歉。”
鳴人撓撓頭,哈哈一笑。
“贏了就好!!”
佐助抱著手臂,雖然沒說話,但看向勘九郎的眼神少了些之前的針鋒相對。
一場險勝,一次並肩禦敵的經歷,堅冰雖未完全融化,但第一道裂痕已然被共同流淌的汗水與查克拉浸潤。
團隊信任的種子,在實戰的土壤中,悄然埋下。
……
特訓的日程緊張而充實,但千夜並未完全沉浸於公務和宏觀佈局。
他知道,維繫這一切的,不僅是強大的力量和嚴密的制度,更是那些溫暖而真實的情感紐帶。
一個難得的午後,訓練暫時休整。
千夜處理完一批緊急檔案後,信步來到了訓練營地邊緣的一片靜謐樹林。
這裡有一處小小的空地,擺著簡單的木製桌椅,是幾位女性上忍偶爾休息的地方。
果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泉正小心地照看著一個小火爐,爐上架著陶壺,裡面煮著茶。
她神情專注,時不時調整一下火候,側臉在樹影斑駁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夕日紅坐在桌旁,手指輕輕撥弄著幾片新鮮的葉子。
漩渦玖辛奈則活潑得多,她挽著袖子,正將帶來的食盒一一開啟,裡面是精緻的和果子和她拿手的木魚飯糰。
“喲,大忙人總算有空啦?”
玖辛奈最先發現千夜,紅髮一甩,笑容明媚地招呼道,聲音裡帶著熟稔的親暱。
泉聞聲抬頭,臉上立刻飛起兩朵紅雲,連忙站起身。
“千夜哥……您來了。”
關係確定,稱呼也自然不是千夜大人了。
泉聲音輕柔,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夕日紅也停下手中的動作,深紅色的眼眸望過來,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訓練營如今一切順利,你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千夜。”
千夜走到桌邊坐下,很自然地接過泉遞過來的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帶著清香流入喉中,驅散了些許疲憊。
“有你們在,我總能找到放鬆的地方。”他微笑道,目光掃過三位風格各異的女子。
玖辛奈立刻挨著他坐下,拿起一個飯糰遞到他嘴邊。
“嚐嚐!我新調的餡料,加了點珊瑚姐教的特製香料!”
千夜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點頭稱讚。
“嗯,味道很棒,很特別。”
“那當然!”
玖辛奈得意洋洋,隨即又嘰嘰喳喳地說起訓練營裡的趣事,尤其是鳴人訓練時鬧出的笑話,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夕日紅則將處理好的葉子放入一個小香囊,遞給千夜。
“放在身邊,有寧神的效果,你最近用腦過度了。”
千夜接過,香囊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氣。
“還是紅細心。”
紅微微一笑,目光掠過千夜英挺的側臉,又看向正說笑著的玖辛奈和安靜溫婉的泉,眼中流淌過一絲滿足與柔情。
她們共享著同一個心繫的男子,彼此之間卻沒有嫉妒與齟齬,這份奇妙的平衡與溫馨,是她珍惜的日常。
樹林邊緣,負責今日營地外圍巡邏的小隊恰好經過。
薩姆依作為隊長,走在最前面。
她依舊是一副冷靜幹練的模樣,淡金色的短髮利落,身材高挑,雲隱上忍馬甲勾勒出矯健的線條。
當小隊路過這片林間空地時,薩姆依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的視線,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間捕捉到了那個坐在桌旁、被三位出色女子環繞的身影。
千夜正側耳聽著玖辛奈說話,嘴角帶著放鬆的笑意,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柔光。
他偶爾回應一句,聲音不高,卻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薩姆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約兩三秒。
那目光很複雜,有欣賞,有尊敬,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但更多的是被她用理性深深壓制的波瀾。
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移開視線,重新專注於前方的巡邏路線,心跳卻莫名漏了一拍。
‘僅僅是這樣看著,就……’
她心中低語,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悵然。
她知道千夜身邊已有諸多羈絆,自己身為雲隱上忍,更是肩負著村子的責任與榮耀,那份自己都不知道何時而起的情愫,註定只能停留在目光偶爾的追隨,和心底最安靜的角落。
那次在雲隱村的邂逅,終究是在她心裡給她留下了痕跡。
“隊長?”
身後的隊員有些疑惑地輕聲提醒。
薩姆依立刻收斂心神,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
“繼續巡邏,注意三點鐘方向的崖壁,那裡是視覺死角。”
“是!”
小隊很快走遠,樹林空地重歸寧靜的溫馨。
千夜似乎並未察覺那道短暫停留的複雜視線,他正拿起泉剛做好的一個抹茶果子,遞到她嘴邊。
“辛苦了,嚐嚐自己的手藝。”
泉的臉更紅了。
“千夜哥先吃……”
“一起。”
千夜笑道,將果子輕輕一分為二,一半自己吃了,另一半遞到泉唇邊。
泉羞澀地張開嘴,含住了那半塊果子,甜意在舌尖化開,一直甜到心裡。
玖辛奈在旁看著,故意促狹地眨眨眼。
“哎呀呀,真是體貼呢!~”
紅也掩唇輕笑,氣氛融洽而曖昧。
陽光、樹影、茶香、低語、淺淺的笑聲……
這個平凡的林間午後,構成了忍界中難得的溫柔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