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木葉的秋日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溫柔地灑落在村子各處。
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河流波光粼粼,岸邊幾株樹迎風而揚,嘩啦啦的落葉飄零在水面上,隨著水流緩緩漂向遠方。
“鼬,這邊魚多!”
宇智波止水站在一塊露出水面的石頭上,手中握著簡易的魚竿,深綠色的短袖隨風輕揚。
他轉過頭,對岸邊的宇智波鼬露出標誌性的溫和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與調皮。
宇智波鼬站在岸邊,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長髮在腦後束成簡單的馬尾,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他手中同樣拿著魚竿。
但注意力似乎並不完全在釣魚上,黑色眼眸不時望向不遠處的弟弟。
佐助正蹲在水邊,小手裡攥著根小樹枝,有模有樣地學著兩位兄長的姿勢“釣魚”。
他穿著深藍色的訓練服,小小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認真。
“哥哥,魚為甚麼不吃我的餌?”
佐助轉過頭,小臉上滿是困惑。
鼬的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要耐心,佐助。魚也很謹慎。”
“可是止水哥哥都釣到兩條了!”
佐助嘟著嘴,語氣裡滿是羨慕。
止水聞言哈哈大笑,手腕一抖,又是一條銀白色的小魚被提出水面,
“運氣好而已!鼬,你這邊也沒魚,是不是都被你嚇跑了?”
鼬無奈地搖搖頭。
“那就是你太嚴肅了,連魚都不願意靠近。”
止水調侃著,輕輕將魚從鉤上取下,放回水中。
“今天主要是帶佐助出來玩,又不是真的為了釣魚。”
佐助扔下小樹枝,小跑著來到鼬身邊,仰著頭。
“哥哥,教我手裡劍吧!昨天千夜叔叔說以後帶我修行,我想提前練習!”
鼬低頭看著弟弟充滿期待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黑髮。
“千夜老師教你修行的事,父親和我說了。
這是很好的機會,佐助要好好珍惜。
不過,還得等忍者學校畢業之後了!”
“我知道!”
“當年哥哥就是跟著千夜叔叔修行的,這才變得如此強大。
我也要跟哥哥一樣,跟著千夜叔叔修行,將來成為宇智波的驕傲!”
佐助用力點頭,隨即抓住鼬的衣袖搖晃起來。
“所以哥哥……現在教我嘛!我想快點進步,你和止水哥哥都好久沒陪我訓練了!”
止水收起魚竿,輕巧地從石頭上跳回岸邊,拍了拍手上的水漬。
“佐助說得對,鼬。
反正今天也沒甚麼事,不如就陪小傢伙練練?
我可是聽說,千夜老師,不光要以後教導佐助,還要教別人。
叫甚麼……鳴人來著?
佐助可得加油,不能被比下去哦。”
這話果然激起了佐助的好勝心,他挺起胸膛。
“我才不會輸!哥哥,教我!”
鼬看著弟弟那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寵溺。
他其實本就打算今天找止水一起修行。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暗部的任務不少。
他已經很久沒有與這位亦兄亦友的哥哥切磋了。
但是既然佐助這麼期待……
“好。”
鼬終於點頭,將魚竿放在一旁。
“不過只練基礎,不能貪多。”
“耶!”
佐助歡呼起來,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
止水在一旁抱著手臂,笑盈盈地看著這對兄弟。
“那我當裁判好了。鼬,你可別因為是自己弟弟就手下留情啊。”
“我甚麼時候手下留情過?”
鼬淡淡回應,從腰後的忍具包中取出幾枚訓練用的苦無。
刃部經過特殊處理,不會造成嚴重傷害,但足夠讓使用者感受實戰的手感。
三人來到河邊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止水靠在一棵樹下,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看戲的姿態。
佐助則站在鼬對面,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佐助,看好了。”
鼬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手裡劍術的精髓不在於力量,而在於角度、時機和預判。”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一枚苦無,手腕輕輕一抖。
苦無旋轉著飛出,速度並不快,軌跡清晰可見。
但在飛行中途,鼬左手幾乎同時擲出第二枚苦無,兩枚苦無在空中“叮”地一聲輕響,第一枚被撞擊後改變方向,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射向遠處樹上的靶子,正中紅心。
“哇!”
佐助睜大眼睛,小嘴微張。
但這還沒完。
鼬雙手連動,四枚苦無從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擲出。
它們在空中猶如活物般相互碰撞、彈射,劃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弧線,最終竟然全部命中散佈在四周死角的五個靶心!
每一枚苦無落點都刁鑽至極。
有的釘在樹幹的陰影處,有的卡在樹枝交錯形成的死角,還有一枚甚至繞過樹幹半圈,從背面命中靶心。
整個過程中,鼬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只有極致的精準與控制。
佐助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
止水在一旁鼓掌,眼中滿是讚賞。
“漂亮!你的手裡劍術又精進了,鼬。”
鼬收回手,看向佐助。
“看清楚了嗎?手裡劍的飛行軌跡是可以計算的。
透過控制力量、角度,以及利用苦無之間的碰撞,可以達到普通投擲無法觸及的位置。”
佐助猛點頭,眼睛裡閃著光。
“哥哥好厲害!我要學這個!”
“先從基礎開始。”
鼬走到佐助身邊,蹲下身,握住弟弟的小手。
“手腕要這樣放鬆,手指握在這裡。對,然後……”
就在鼬耐心教導佐助時,不遠處河岸小道的拐角處,兩個小腦袋悄悄探了出來。
“哥,我們這樣偷看不太好吧……”
香磷望著前面的鳴人,紅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聲音裡帶著猶豫。
鳴人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遠處宇智波兄弟的訓練場,嘴巴張得老大。
“好厲害……”
鳴人喃喃自語。
“那個黑頭髮的小子就是佐助嗎?
千夜叔叔說的那個佐助?
他哥哥好強啊!苦無還能這麼扔?!”
香磷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鼬那精妙絕倫的手裡劍術時,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雖然年紀小,但對查克拉感知有著天生的敏銳。
她能感覺到,那個黑衣少年投擲苦無時,查克拉的控制精準到了可怕的程度。
每一絲力量都恰到好處,沒有任何浪費。
“我們要不要回去告訴媽媽?”
香磷小聲問。
“等等嘛!”
鳴人壓低聲音,眼睛卻一眨不眨。
“再看一會兒!那個佐助看起來不如我,居然已經能開始學這麼厲害的招式了……”
他的語氣裡沒有嫉妒,只有純粹的好奇和一絲隱隱的競爭意識。
就在鳴人看得入神時,場中的宇智波止水忽然轉過頭,精準地看向他們藏身的方向,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看來有觀眾呢。”
止水輕聲說。
鼬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實際上,他和止水早在鳴人和香磷靠近時就已經察覺。
作為宇智波一族的佼佼者,又經歷過暗部的嚴格訓練,他們的能力遠非常人可比。
佐助倒是毫無所覺,還在認真模仿鼬教他的投擲動作,一枚苦無歪歪扭扭地飛出,“啪”地一聲掉在幾步外的地上。
“手腕要穩,佐助。”
鼬溫和地糾正,同時用眼神示意止水。
止水會意,輕笑著朝鳴人和香磷的方向走去。
“糟了!被發現了!”
鳴人一驚,拉著香磷就想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兩位小朋友,躲在那裡看甚麼呢?”
止水的聲音溫和地傳來,他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不遠處,眸子含著笑意。
鳴人硬著頭皮站直身體,努力擺出“我沒在偷看”的表情。
“我們……我們在散步!對,散步!”
香磷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小臉通紅。
止水看著鳴人那標誌性的金髮和藍眼,以及香磷的紅髮,心中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他笑意更深。
“散步啊……那要不要過來一起?我們正好在訓練,多幾個人也熱鬧些。”
鳴人愣了愣,沒想到對方不僅沒生氣,反而邀請他們。
他遲疑地看向香磷,香磷小聲說。
“媽媽讓我們買完魚就回去……”
“魚可以等會兒再買嘛!”
鳴人天性中的好奇和自來熟佔了上風,他看向止水。
“真的可以過去嗎?”
“當然。”
止水側身讓開道路。
“你是鳴人吧?波風上忍的孩子。你是香磷?”
“你認識爸爸?”
鳴人眼睛一亮,戒備心頓時消散大半。
“木葉的黃色閃光,水門前輩,誰不認識?”
止水笑著引他們走向訓練場。
“我是宇智波止水,那邊是宇智波鼬,還有他的弟弟佐助。”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空地邊緣。
佐助此時已經停止了練習,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兩個孩子。
當看到鳴人時,他愣了一下。
鼬對鳴人和香磷微微頷首。
“你們好。”
“你、你好!”
鳴人有些緊張地回應,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鼬腰後的忍具包。
剛才那些神奇的手裡劍就是從那裡飛出來的。
佐助看看哥哥,又看看鳴人,忽然想起父親昨晚說過的話。
“哥哥,他就是……”
“嗯,他就是鳴人。”
鼬替弟弟說完。
“這位是香磷,鳴人的妹妹。”
鳴人頓時挺直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靠些。
“沒錯!千夜叔叔說以後要教我和佐助!那個,你……你就是佐助?”
佐助嗯了一聲。
也上前一步,小臉上帶著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傲氣。
鳴人藍色眼睛閃閃發亮。
“剛才你哥哥扔苦無的樣子好帥!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手法!”
聽到這話,佐助眼中的敵意稍稍減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
“那當然,我哥哥是最厲害的!”
鼬無奈地搖頭。
“佐助,要謙虛。”
“但哥哥就是很厲害嘛。”
佐助小聲嘀咕。
止水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忍不住笑出聲。
“鳴人,佐助。”
“你們就先握個手,以後大家可都是同學了!~”
鳴人撓了撓頭,走到佐助面前伸出手。
“我是鳴人,請多指教!”
佐助看著伸到面前的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
“宇智波佐助。”
兩個男孩的手握在一起,一個溫暖熱情,一個微涼沉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將這一刻定格成一幅溫暖畫面。